陳建明將小屏幕拉大到全屏之後拖動進度條將它暫停,然後指著電腦屏幕那一幀定格的畫面問道:“小姑娘你看,這是不是你媽媽?”
程子瞳睜大眼睛盯著屏幕仔細地看著,雖然畫面因為燈光昏暗和攝像頭的質量問題非常模糊,但是自己的媽媽怎麽可能會認錯呢,她很快肯定地說道:“沒錯,就是我媽媽,就是我媽媽。”
陳建明點了點頭,點下播放鍵。屏幕裡,程子瞳的媽媽很正常地在路走著。這顆攝像頭的監控范圍遍及小半條路,從最右側的一個街道拐角,一直延伸到左側的一棵路邊的景觀樹。程子瞳的媽媽拐過一個彎後進入監控范圍,然後從屏幕右側一直走到左側的樹後,之後就出了監控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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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絲看到照片和視頻之後,總算是稍稍心安,這就是遊英雄所說的誠意吧。不過她並未因此就相信眼前這位黃志成。這人的身份大有可疑之處,如果他真是二十二局的人,有必要通過遊英雄來約請嗎?根本不需要這樣拐彎抹角。而且說什麽“暫時”,什麽意思?話裡有話。
“是嗎?”艾麗絲一邊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一邊朝服務員小妹一招手,“兩個蛋撻,一份茶走,謝謝。”
“好的,兩個蛋撻,一份茶走。”服務員小妹拿著一頁單子勾了幾筆,然後轉向黃志成,“這位先生呢?”
黃志成推了推鼻梁的墨鏡,對著艾麗絲一笑。
“一樣。”
“好的,那麽一共是四個蛋撻,兩份茶走。請稍候,馬給您送。”
艾麗絲一口吃了半個蛋撻,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道:“蠻正宗誒,老黃,你挺會選地方的嘛。”
黃志成攪了攪杯子裡的茶走,“是不錯。”
“我聽人說啊,室內戴墨鏡的,不是盲人,就是王家衛,老黃,你不會搞半天其實是老王吧。”艾麗絲笑著說些沒意義的閑話。呵,你跟我“暫時”不“暫時”地玩話裡有話,那就慢慢說嘍。
黃志成推了推墨鏡,“王家衛的電影我挺喜歡,不過我更喜歡有話直說。”
艾麗絲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太好了,我也喜歡有話直說誒。你是二十二局的人?誒,你跟王圭誰大啊?”
“那肯定是我比他年輕。我來這裡是受邀代表總局為逐鹿遊戲作一個見證。”黃志成頓了頓說道:“張戰是我的人。”
有話直說,你有話直說個屁,艾麗絲心裡暗罵一句。我問的是職權,你給我答年齡。而且後面這幾句話雖然解答了我很多疑惑,但同時也催生出更多問題。因為這幾句話說的很是滑頭,可以導出很多不同的解讀。他奶奶的,這人也是個老狐狸。
“原來你是總局的大人物啊,張戰是你的手下。嘿,其實我還是不太明白啦。”艾麗絲一副傻傻的樣子,一臉尷尬地笑了笑,“那麽暫時又是怎麽回事?老黃,說好的要有話直說哦。”
“有些話以我的立場是不適合說的。不過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到。”遊英雄推了推墨鏡,緩緩說道:“王禹玉老了。”
這話說得真是滴水不漏。王禹玉老了,這是暗示我王圭年老糊塗,分局裡面有居心叵測的內奸暗鬼,是這個意思吧。其實艾麗絲本身也對此有所猜測,因為下午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蹊蹺。
雖然雙方話裡都有所保留,但這才是正常,見面沒幾分鍾就掏心掏肺那不是騙子就是傻子。重要的是,眼下看來,自己和這位黃志成之間確實有合作的基礎。不妨看看他接下來的打算,觀其言察其行,如果他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雙方合力將會勝過自己單打獨鬥太多。
艾麗絲心裡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嘴卻情緒高昂地把話說滿:“好,那我也有話直說了。老黃,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咱們怎麽能把“暫時”變成“不暫時”呢?我都聽你的。”
黃志成說道:“具體該怎麽辦我雖然有一個腹稿,但是還得根據實際情況細細謀劃。我接下來要去找“小陣王”趙淮南,請務必和我一起去。我很希望能同時聽聽你們兩邊的看法,這樣也方便交換信息,分析問題。你覺得怎麽樣?”
“哦,我就要來找你,你就去找他?很不公平誒。我走路很累的。”艾麗絲笑著說道。
黃志成淡淡地說道:“沒辦法,我聯絡不他們,只能直接門。嘿,我買單吧。這些我請你。”
“原來你本來不打算買單的嗎?”
黃志成推了推墨鏡,有些尷尬。
“嘿,走吧。”
凌晨零時十二分,街空空蕩蕩,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靜靜地停在街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車裡,樓君雙眼微眯斜躺在主駕駛座,一旁的副駕駛座,趙淮南一臉嚴肅地閉著眼睛,他正共享著他派出的諸多倀鬼的視野,從各個角度監視著一個人。
突然,趙淮南臉色一動,“他開始動了,準備。”
樓君頓時精神一振。 “明白。”
兩人監視的人正是前一天深夜突然爛醉著跑到遊英雄家裡的那位趙清趙警官。
陸微霜離開之前送給兩人的一縷灰霧是她的攝神取念在無意間攝取到的一段記憶。在那段屬於趙清的記憶裡,他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裡見到了譚孝恭。雖然只是一轉即逝的一個記憶片段。但是那段記憶裡的譚孝恭所穿的外套正是他被擄走時所穿的那件。
兩人記得很清楚,那件外套是譚孝恭被擄走當天剛收到的定製新款。而那一天譚孝恭一直和兩人待在一起,絕對沒有見過趙清,也沒有去過趙清記憶裡出現的那個房間。
換句話說,趙清那段記憶只能發生在譚孝恭被擄走之後。趙清與那個擄走譚孝恭的人關系匪淺。昨天深夜他會突然爛醉著來到遊英雄家中恐怕也不是偶然。真是精彩的表演,只是他實在低估了陸微霜的攝神取念,以至於渾然未覺之中露出了這個致命的破綻。
兩人遠遠地吊在趙清後面,只見趙清兜兜轉轉,最後進入了一間毫不起眼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