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截枝乾在山谷中肆意縱橫殺戮,幾乎每一次抽動都要有一頭血岩獸爆成一團血霧,更為詭異的是血岩獸逸散出的血液似乎越來越少,而建木的枝乾上卻逐漸攀爬上一條條驚心動魄的暗紅色血痕!
“爾等速速撤退,建木之術消耗巨甚,我怕是撐不了太久,血岩獸重生神通被建木之靈稍稍抑止,待建木崩塌後,後果實難預知,怕是最終要凝聚六凶來!”破天劍北冥傳音入秘道。樹濤聲依舊,建木之靈一時間擊殺血岩獸無數,其迅猛之上勢讓山谷為之一空!
……
北冥眼底閃過了幾分遲疑,兩個傷痕累累的身影淒慘地躺在他的腳下,可不正是覆海和吞月妖王兩個!
地淵深處
兩個巨大的身影肆無忌憚在地淵深處上演著你追我趕的戲碼,時不時地驚動地淵深處的妖獸,引來陣陣歇斯底裡怒吼,不多時便可看見一陣血雨撒過,地淵妖獸就此斷絕生機,孔宣一路禍水東引,使得地淵妖獸們倒了血霉!
只見一頭大孔雀羽翼揮動間身形竄出甚遠,刻意引導陸寒可著勁地獵殺地淵妖獸,以此緩解血脈反噬帶來的刺激。
實則孔宣這麽做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在刻意消耗陸寒的體力!
血脈反噬之下,陸寒的神智早已被蒙蔽,只有將他製服,其沸騰的血液才能平複下來。
血脈反噬的根本原因在於陸寒體內的本源血脈彈壓祖龍真血所致,祖龍真血畢竟是外來血脈,靠著吞噬獅虎獸血脈才勉強與墨麒麟本源血脈相抗衡。
可是同樣高等威嚴的墨麒麟血脈怎麽可能允許祖龍血脈鳩佔鵲巢,彈壓,驅逐,吞噬,這才是它身為本源血脈所做的事情。
這不趁著陸寒放開壓抑許久的真身,墨麒麟狠狠地發起一波血脈本源的爭奪戰,頗有一口氣擊破真龍血脈的勢頭!
孔宣先天神眼早開,早就看穿了陸寒體內的端倪,但卻不好進行干涉,這與其說是墨麒麟血脈搶奪血脈本源的主導位置,倒不如說是陸寒身體一次間歇性的優勝劣汰!
強盛的那一方主導血脈本源,弱勢的那一方陷入沉寂直至消亡!
早先墨麒麟血脈無力驅逐祖龍真血被迫緩和,只是牢牢佔據核心位置,不斷積蓄力量,待靜待其變,一朝爆發就在今朝!
在孔宣的先天神眼裡。分明出現了兩頭神獸在陸寒的血脈裡即將展開極其激烈的搏殺!
一條九爪金龍如人立一般橫踞,崢嶸頭角金色的龍眸裡盡是風雨飄搖之感,血脈的另一端,一頭渾身散發著黑炎的墨麒麟仰天長嘯,周身盡皆墨炎滾滾,大有席卷天地的氣勢。
均勢被打破了!
墨麒麟攜帶的黑炎不斷地侵襲九爪金龍的固有領域,而九爪金龍罕見的采取防守態勢,它在陸寒迅速增長的修為汲取到的力量不及墨麒麟血脈本源深厚,只能吃些“殘羹剩飯”,硬碰硬必定吃虧!
外界
那頭似龍似麒麟的怪獸終於消停了,令孔宣松口氣的同時有有些擔心,血脈反噬的余威才剛剛開始!
只見那頭似龍似麒麟的怪獸頹然地趴在地上不斷地喘著粗氣,簸箕大的眼珠子滿是痛苦和掙扎,四肢不間斷抽搐,甚至於體表開始滲血!
那般慘狀觸目驚心!
身體的極致疼痛終於驚醒了陸寒陷入深層沉睡的神識,甫一醒來,陸寒便破口大罵!
“狗曰的,淨給我整么蛾子,混帳!”陸寒疼的面頰幾乎皺在一起。
再一內視,陸寒驚的差點咬到舌頭!
只見墨麒麟咬在九爪金龍脖子上,四肢瘋狂的扯拉龍軀,大片龍鱗飛濺,血肉橫飛!
九爪金龍也不是善茬子,縱然弱勢了些許,反抗力也極為凶猛激烈,強悍有力的龍身緊緊的束縛墨麒麟的身上,龍爪也不閑著,不是摳著墨麒麟的眼珠子,就是摳在它的要害之處,殺傷性極為致命!
也正是兩種血脈本源糾纏爭鬥,才給了陸寒以喘息之機,倒也是不幸中大幸!
陸寒不可能再看著兩種血脈本源繼續爭鬥下去,可以說,無論哪一方勝出,成為血脈的主導者,對於陸寒這個實際上的主人而言都是巨大的傷害!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祖龍血脈也好,墨麒麟血脈也罷,不過是出於本能傾向想獨佔血脈主導位置,然而若因為它們的爭鬥引起身體機能的衰退,陸寒哪肯願意!
管他祖龍也好,麒麟也罷,擋了勞資的路,都不行!陸寒不乏恨恨的想到。
陸寒勉力提起一口元氣,緩緩梳理著體內七分八落的氣血。
好不慘淡,一身精純的血氣被兩個殺紅眼的家夥拆分的慘不忍睹, 剛恢復不久的大道金丹又有了崩壞的跡象,多虧一口道氣維持安危,不然早就被兩個家夥給禍害沒了。
陸寒忍著滿腔怒火,好不容易梳理一番動蕩不已的氣血,冷不丁的又開始崩裂開來,卻是祖龍真血和墨麒麟血脈新一輪的較量再次展開!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陸寒氣的胸膛幾乎要炸裂開來,隻逮沉下來心來,心神入定,抱元歸一,收攏一身氣血歸入開辟出來的竅穴之中,絲毫不見外泄。
此謂釜底抽薪!
果不其然,失去了氣血支持的兩大血脈爭鬥為之一歇!
還等沒它們反應過來,兩隻“大手”便伸過來,一手抓住龍尾,一手抓住墨麒麟的腦袋,隨後狠狠一抖!
兩大血脈意志化身就這麽消散了!
……
過了好一會,那似龍似麒麟的怪獸睜開了眸子,嘴唇翕合,頓時白光暴閃,周圍繚繞著陣陣吟唱。
不一會,一個身著玄黑色長袍的青年便從白光中跨步出來,可不真是陸寒!
孔宣見此,徹底松了一口氣,他提心吊膽的看半天,時而見陸寒面目猙獰,時而輕緩安寧,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等到陸寒血脈沉寂,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安穩下來,手心著實捏了一把細汗!
陸寒不急著詢問孔宣一些事宜,反而細細感應一番識海裡漂浮的兩份契約,見都安在無恙,才放下心來問道:“孔宣,你為何對誇父窮追不舍,以至於身陷絕境?”
孔宣聞言一愣,猶豫片刻才道:“我發現一件了不得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