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坐鎮,將軍雅爾金和阿史那杜爾率軍進擾河西。
十萬大軍帶走了頡利這些天積攢的大部分糧草,可是他最大的失誤就在於將牙軍留在了瓦突兒草原。在他看來大軍覆壓之下,就沒有任何攻不破的城池。可是大唐早就已經變了。
肅州守將張士貴和甘州守將張寶相互相統兵結成掎角之勢,堅壁清野,利用城池阻擋住突厥騎兵。加上火藥的大規模使用,在沒有精良攻城器具的時候,頡利的攻城戰也就陷入了困頓中。
可是頡利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十萬大軍每多待一天,都是一筆巨大的消耗。面對威力巨大的火藥,突厥在堅持了半個月之後,終於是無功而返。
頡利戰敗!
一時之間草原最後的一絲驕傲也被剔除,一場戰爭徹底讓突厥認清了現實。那個可以任由欺辱的大唐已經不存在,現在處在劣勢的是自己!
頡利終於是嘗到了自己的惡果,盛怒之下又是伏屍百具。連一向最受頡利重視的什密次那,也被頡利斬殺。
他該死,不僅沒能抓住秦澤,反而還真的弄丟了素衣。蘇尼哈兒之所以願意出征,就是圖謀素衣的美色,又或者說想要借助素衣的身份,以此來提高自己的地位。可如今看來不論是頡利還是蘇尼哈兒,兩個人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秦澤終於實現了祭司的預言,僅憑一面之詞就讓整個突厥走向了奔潰的邊緣。他這個滅國之人,做的還的確是兢兢業業。
頡利恨不得將秦澤給碎屍萬段,可是眼看著白疊子地已經快要成熟,也只能是咬著牙強忍著。自己已經付出了這麽多,若是到最後什麽都得不到,那才會讓他發瘋。
雖然現在戰敗了,但是馬上就要進入冬季。大雪一起自己就又有時間休養生息。到時候再借助這些白疊子,來好好壯大自己的軍隊。
而與此同時頡利戰敗的消息也傳回了瓦突兒草原。這對於尕那束兒來說,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次戰敗意味著什麽,突厥已經完全喪失了優勢,接下來他們要應對的,可不僅僅是來自大唐的壓力,同樣的還有內部的戰亂。
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尕那束兒都會痛苦地抓自己的頭髮。他們所有人都被秦澤給耍了,而更可笑的是他還曾經認為自己佔了上風。
秦澤不吃軟不吃硬,他隻死咬著白疊子地。可以說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謀劃完全,所以到了如今哪怕是恨之入骨,尕那束兒也是動不得秦澤。
高達十尺的封壇已經建造完全,足足用了四萬的白骨。下方是青石上方是白玉人骨,看上去還當真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只可惜任何美感都救不了已經搖搖欲墜的突厥,雖然這一次突利的叛亂被鎮壓,可是自從頡利戰敗以後,就開始不斷地有部落加入夷男和突利。
這些人知道突厥馬上就要覆滅,他們加入突利和夷男不是因為這些人有多麽大的才智。而單單是因為他們的背後是大唐。
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在突厥覆滅之後,能夠得到大唐的庇護。
這是一種諷刺,就像是一頭強大的野狼,最後要向一匹野馬搖尾乞憐一般。
這是尕那束兒不能容忍的事情,他用人骨建造封壇,就是希望能夠警告那些人。可是他永遠不會知道,這麽做只會讓那些人變得更加恐懼。
尕那束兒終於撐不住了,再次從一個精廋的老頭,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人。更為神奇的是,嘴裡的鮮血竟然又開始吐了起來!
這是一個神奇的技能!
只要尕那束兒來,
秦澤就會給他沏茶,然後坐在那裡慢慢地喝。只不過這一次尕那束兒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端著茶杯的手也開始打顫。
“我勸你最好忍住,這一套茶具我十分喜歡。若是被你的汙血玷汙,我就只能再換一套。但是現在那些該死的胡商已經走了,所以你千萬不要吐出血來。”秦澤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看著尕那束兒說道。
他的這番話已經是完全不把尕那束兒放在眼裡,這讓對方也是愣在了當場。
“老夫當時真該一劍殺了你,否則現在就是老夫站在你的墳前羞辱你。”尕那束兒說著臉上也是一陣潮紅,只能是連忙用袖子擋住。又是一大灘鮮血咳出,看得秦澤也是不由地皺眉。
他皺眉不是因為擔心尕那束兒,而是害怕會不會有疾病傳染給了自己。這家夥殺了那麽多人,煮了那麽多的屍體,鬼知道有沒有染上什麽疾病。
保險為上,秦澤立馬就決定等下要用生死灰把這裡好好清理一番。
“你這血是怎麽咳出來的?你這次可千萬要死呀,你不死我不甘心呀。”秦澤望著尕那束兒,臉上帶著笑說道。
“快了,撐不了幾天了。”尕那束兒眸子裡一陣暗淡,看起來當真是心如死灰一般。
只不過這副模樣對於秦澤來說已經毫無作用,這家夥到這一步完全是自己作死的原因。當初他沒能一劍殺了秦澤,現在就不要怪秦澤耀武揚威!
對尕那束兒秦澤是沒有一點的尊敬,所以見他這麽痛苦,也是笑得更開心了:“你最好快點,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你千萬要死在我走之前,這樣我就可以在你的墳堆上便溺。
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還想試試將你也給做成白骨,然後用你的腿骨做一個華。我看過老先生做的,吹起來聲音的確好聽。”
“咳咳~”
尕那束兒又開始劇烈地咳嗦起來,直接將他的袖子給全部染紅。
秦澤看著他的這個樣子,又是笑道:“你放心封壇上那麽多白骨,到時候我再給撿一根,保管給你個完整。”說到這裡秦澤還饒有興致地用手蘸了茶水在桌案上畫了起來,邊畫還說道:“你知道始皇帝的兵傭嗎?我想把你給做成這個。到時候我偷偷把你刨出來,先煮成白骨。然後再做成泥塑。不過我這個人沒什麽耐心,到時候會做的很難看。你看這個樣子行嗎?”
尕那束兒一張臉變得鐵青,低頭看了一眼秦澤畫的東西,立馬就是暴躁如雷,衝著秦澤怒吼道:“老夫還沒有死,就算老夫要死,也要先殺了你。”
“得了吧,承認吧。只要白疊子地一天不成熟,你就動不了我。”秦澤絲毫就不懼尕那束兒的怒火,反而是探出手帕十分細心地擦起了自己的手。
沒辦法剛剛尕那束兒的唾液濺在了上面,這讓秦澤很難受。
“老夫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這個陰險小人逃脫。可汗雖然戰敗,但突厥依舊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告訴你只要你敢逃,我就立馬殺了你!”
“嘖嘖。這番話如果是之前你和我說,我或許還會怕一些。但是現在的話……”秦澤露出一個十分藐視的笑容,看得尕那束兒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秦澤看著尕那束兒這不斷噴血的技能,也是不由地讚歎了一句:“赦格大人依舊是如此勇猛,含血噴人的本事倒是愈發純熟了。”
這家夥這一會兒吐出來的鮮血,都快有一碗了。而且竟然吐成這樣都不死,怎麽能不算有本事。
只不過吐了一口鮮血之後,尕那束兒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蒼白了。他也是察覺到了秦澤戲謔的表情,這又讓他差點沒有再吐出一口鮮血。
“老夫求你了,念在……”
“念在你要把小子做成白玉人骨的情分上?還是念在當初你差點就拔劍殺了我的情分上?得了吧尕那束兒, 當初你裝瘋賣傻為的什麽真當我不知道。高高在上的時候耀武揚威,現在突厥戰敗又來求我,沒用了。”秦澤看著尕那束兒,感覺心裡痛快地要緊。往日裡受過的委屈,這一會兒是統統都宣泄了出來。
簡直……
太痛快!
尕那束兒眉頭皺在一起,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十歲,就如同眼看著就要一口氣提不上來死了一般。
“難道……要老夫趴在你的腳下求你?”尕那束兒顫聲說道。
只可惜現在的秦澤已經不是當初了,之前尕那束兒裝可憐,秦澤心裡或許會難受。但自從看到這家夥把活人丟盡釜中煮熟之後,秦澤就再也不會動心了。
“你可千萬別這樣。”秦澤擺擺手連連拒絕。
看到秦澤這個表現,尕那束兒也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可隨即秦澤就立馬補充了一句:“不然我還要把地上的土換一遍,太麻煩。”
“你!”
尕那束兒指著秦澤,身體不住地顫抖。
“沒用了,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們。不過如果你求我的話,我或許會告訴你,我打算什麽時候逃出這裡。”刺裸裸的挑釁,秦澤現在已經完全有恃無恐。
“你當真要逃?”
“你這不是廢話嗎?”秦澤撇撇嘴,戲謔道。
“告訴我時間,老夫不信你能逃走!”
“宿主是否願意接受尕那束兒知道逃離時間的心願任務,完成此任務將會獲得十點心願值。”系統的聲音如願的響了起來。
“怎麽沒有拒絕任務的懲罰?”秦澤有些不解地問道。
“此任務對宿主生命安全造成一定的威脅,故不強製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