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結束後,我對宋炎說了葉妙盈會彈琴的事,她還想見見他,後者滿口答應有空就一塊出來。
告別鐵哥們,我帶著五分醉意來到醫院,下鄉完畢又是輪轉,我來到呼吸內科辦公室,花了幾個小時幫主治醫師武成瑞處理病人,輸完病程後就倒在值班室的床上呼呼睡去。
迷迷糊糊了不知多久,當我睡意正酣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武成瑞一把推開:“加9床病人不見了,護士臨時給藥找不著人,快起來幫忙!”
“真的假的?”我忙睜開發酸的眼睛,一邊換白大褂一邊道,“加9床......不就是那個龐石亮麽,怎麽又亂跑了?”
聽到武成瑞消息,我身上的酒一下子醒了七八分:這老爺子有高血壓和中度腦梗,他還有個愛好,就是喜歡出去吹風,誰也攔不住,最近老伴走了,半夜失眠老往外面跑,要是萬一出個問題,那還得了?
我跟在武成瑞身後來到加9床前,護士付瑩無可奈何地推著藥品車在一旁乾等,我連忙問道:“他走之前有沒有跟別人說過去哪裡了?”
“沒有,他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付瑩一攤手道。
“朱樂天,你先在醫院的花園裡找找,我去保衛科看一下監控。”武瑞成鎮定道,“付瑩,隨時留意病人是否回來。”
“好。”我和付瑩同時道。
呼吸科在二層,我兩三步就跑到了樓下,院子很大,照明不是很好,在幾盞昏暗的燈光下根本看不到人影,我只能舉著手電筒沿內科樓周圍搜索。
醫院的北邊是老內科樓,中間是新外科樓,其余的科室分散在南側老舊的門診樓裡,剩下的地方基本都是花園,我沿著花園轉了一圈,竟然沒發現任何人。
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把在黑暗中行走的我嚇了一跳,拿出手機一看是武成瑞打來的,連忙接了問道:“武哥,你找到病人了嗎?”
“找到了!我在監控室看到他了。”武成瑞在電話另一端道,“你馬上去醫院的東北角,他就在......那裡!”
“怎麽回事,你好像不太對勁?”我並沒有感覺到武成瑞平日的高興,反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個病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武成瑞古怪道,“你快過去看看,注意一點。”
“馬上去。”我聞言掛了電話,一看屏幕時間,是凌晨2:07。
有了武成瑞的提醒,我一路快速奔到東北角的花園外面,只見小徑旁邊的燈光昏暗無比,最中間的一個花壇周圍,隱隱看到個花白頭髮的蒼老身影在慢慢移動,一番判斷後正是走丟的龐石亮。
我正準備上去叫他,卻被他口中的呢喃嚇了回來。
在燈光的照映下,他一圈又一圈地圍著花壇轉,雙目沒有任何神采,一隻手伸向前方,口中不斷念叨著:“二花,你走太快嘍,我都跟不上你,你要去哪......”
這時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驚得我差點沒叫出來,回頭一看,武成瑞不知什麽時候也從後面躡手躡腳地摸了上來,我小聲道:“你想嚇死我啊?”
武成瑞沒回復我,而是看著龐石亮道:“他這是怎麽了?”
我正欲張口,突然想到些什麽,只能說:“我也不知道啊。”
“行了,在我面前就別裝了,有什麽說就什麽。”武成瑞拍了一下我的腦門。
“真要我說出來?”我糾結道。
“這病人一眼看上去就有問題,
就算精神病也不可能這樣,你快直說!” “很可能是被......什麽東西迷住了。”我有些吞吐道,畢竟身邊是一個學西醫的。
武成瑞眼瞳一縮:“你別嚇我,難道是......招替死鬼?”
“我也不知道......快看,那個井蓋被誰掀開了。”我一拉武成瑞,用手指著花壇邊沿的下水道,而龐石亮的步子越走越開,好幾次與井窖擦肩而過,眼看就要踩進去了!
“怎麽辦?”武成瑞對我道,“小子,我知道你有些邪門歪道的辦法,快把這個病人弄出來,我今晚就當沒發生這件事。”
“那可說定了!”我看了他一眼道,隨即將師父給我的天蓬尺握在手上,從腰中抽出一條穿過的褲子,悄悄摸到龐石亮身後,後者仍在不停地走動著。
龐石亮又一次走到窖井前,腳下突然一個趔趄,我趁機將褲子撐開,一把套在他的頭上,然後和武成瑞將他抬到了路燈下。
拿開褲子,龐石亮口中吐出了大量白沫,武成瑞連忙給科裡打電話,不一會就來了兩個護士, 迅速將他抬到病床上送去急救中心。
我和武成瑞看著遠去的龐石亮,對視一眼,心道:應該沒事了吧?
......
昨晚值班結束,今天睡到下午才起來,我打電話給葉妙盈,問她今天是否有空,要不一起出來玩玩?
後者一口答應了。
我連忙起身洗了個澡換了套休閑裝,來到璽園門口等著,這次約她出來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告訴她宋炎的事情。
這段時間我每周鍛煉三次,體能比以前好了很多,標準俯臥撐一口氣做35個,標準仰臥起坐能做到80,別小看這些數字,越往後越能顯示出各人之間的差距,況且這段時間我的體重從120斤狂飆到140,再加上每天一公裡的勻速跑,力氣可以說翻了一倍。
葉妙盈沒多久就出來了,她今天粉黛不施,下穿一件背帶七分牛仔褲,上身是粉紅色短袖T恤,頭髮簡單地挽了一下,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老師,更如鄰家的女孩一般,不由讓我大生好感。
“好長時間沒見,越來越好看了啊!”我打趣道。
“謝謝。”葉妙盈聽罷,瞥了一眼我,臉上閃過一絲緋紅,再看向我時,眼中卻多了些迷惑:“你最近在幹什麽,感覺很有精神?”
我本來想說拜師的事,猛然想到我們不過才第一次約會,還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接受這些,便隨口道:“吃的好睡的香,哈哈。”
“小心發福了。”葉妙盈笑了笑,來到一家冷飲店裡,走到銷售台前,隨便買了清茶和冰淇淋遞給我,“我們去哪裡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