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清木和雲道兄,但進無妨!”李高丹一看來人,連忙問候道,“這幾日在宮內可住的習慣?剛才聽說你們還在休息,就沒來打擾。”
“呵呵,我們倆剛才在廂房挺屍起來,想和元子兄論道,經過大堂聽到有人講話,往過一望卻看到你了。”清木聞言邁入屋內,“這幾天在山上住的十分愜意,沒想到這北極山重陽宮與茅山的九霄萬福宮相比,竟別有一番仙家風味,終南山脈果然是靈氣具足啊!”
被清木一番誇讚,李高丹頓覺顏面大增,笑道:“茅山歷來也是法術聖地,靈氣定不輸於終南,改日有空,李某定來萬福宮與木兄小敘。”
雲子也朝屋內人拱了拱手,一番寒暄後坐到客位上,看著眾人一言不發。
李高丹用手一指周三門:“這是周高算,和我一個字輩的師弟。”
周三門道:“哈哈,我和兩位道兄早已見過面,就不麻煩掌門師兄引見了!”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幾個月前在一塊觀過星。”
“什麽,你竟然瞞了為兄這麽久......”
周三門一邊和李高丹“打太極”,一邊對清木道:“兩位真是無巧不成見,不如今天晚上做些素菜,我們當月品茶論道如何?”
“如此甚好!”清木聽罷不由拍掌,目光在我和郭大星身上掃了一遍:“看來這就是元子兄的兩個高徒了。”
我和郭胖子互相看了一眼,心說道長這麽快就忘記我們了?
“哪裡哪裡,愚徒豈能受誇。”說到這裡,李高丹將頭往清木那邊靠了靠,小聲道:“我隻收了那個胖子。”
而後他們三個側耳私語了好大一會兒,具體的我也聽不清楚,清木又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討論我的事情。
突然間,道長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李高丹更是一掃之前的尷容,也不知清木講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接著一起走到了我倆面前。
清木看了看我,向李高丹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乾脆把這小夥子交給我吧,我宮內上茅派雖也煉內丹,但還是以外丹法術為主,在我看來,他倒是塊好材料!”
見苦思冥想都解決不了的僵局如今終於可以化解,李高丹和周三門連忙樂呵著答應了清木,生怕他再反悔似的。
李高丹看了一眼周三門,對郭胖子道:“若能堅持修道三年,你便是我金元子的入室弟子,日後生活起居可同這位師叔無異,哈哈哈……”
周三門先是瞪大眼睛一愣,而後搖著頭:“哎,不想掌門師兄如今也不守這清規戒律了!”
李高丹左手輕捋拂塵、面無愧色道:“非我不守也,徒弟之志,師父豈能強為乎?難道就只允許師弟留這個余地嗎?”說罷便在周三門的目瞪口呆中,叫上郭胖子揚長而去,後者向我們道別後就跟了上去,隻留我和二位道長在大堂內大眼瞪小眼。
我看著清木和雲子鬱悶道:“我說道長們,您可真能裝!”
清木似乎沒聽見,表情十分自然,而雲子乾咳了一聲:“今天是元子兄選徒弟!”
“那倒也是......”我半信半疑道,“清木道長剛才說的是真的?”
“既然能再見面,那就是有緣人。”清木鄭重道,“朱樂天,你可願入我道門、修煉雷法?”
“......弟子願意。”
“嗯,你以後要尊師重道,亦不可逞法作惡,
否則將會被收回功力、逐出師門,你明白了嗎?” “弟子明白!”
“那就好!”言至此,清木又恢復了往日的慈眉善目,將我從地上扶起,從腰間摸出一支朱砂筆,往我眉心、中指等處一點,又右手掐訣含糊不清地念著“門人張清木,今在重陽宮收朱樂天為徒......”等等。
待他念完又道:“小天,你現在就是我清木的徒弟了:法名大興,道號自定,余事來宮中補辦,三年內築基即具入室資格,九年無成則留在外門,你可有異議?”
“......沒有。”
清木遞給我一個古香古色的手抄本:“咯裡寫的是茅山門規、修煉方法和中醫基礎,給你三個時辰好好看一遍,然後來我廂房,為師給你梳理一二。”
“好!”我接過冊子正要細看,突然想起一件事,“月姐的師父是誰,她現在怎麽樣了?”
一直在一邊旁觀的雲子聽後笑道:“我就是她師父,龔月現在正在萬福宮修煉......”
收完徒弟,清木和雲子又搖著扇子四處閑逛去了,我則坐回原位看起了手抄本。
午飯後……
清木此刻正盤坐在榻,不緊不慢地給我講著手抄本裡的東西,我坐在草墊上靜靜聽著,雲子不知去了哪裡。
清木道:“六道眾生分幾個層次,每一道中,至弱者為老弱病殘,在人則不然;
之後為平常一類,普通人即是;
再往上為強壯聰穎者,若加以修煉,進入生藥期,期月可采小藥也,若大藥服食,則築基可期矣;
小藥之後方可修習法術,要不體質不佳,不足以承受法術之威能,降頭蠱法魔法可以另辟蹊徑、偷天換日,但壽命可就不長了;
築基後身性與心性皆起作用,若以邪法加速修煉,就會走火入妖入魔,而千年黃皮子不一定比得上初生之嬰兒,所以人身難得;
若進入築基期,內力會呈暴發性增長,作法也更容易,但要駕霧禦風而行,恐得化陰散仙境,而成陽人仙更能乘雲而至;
築基後就要渡劫,若明心證悟佛門中所謂‘初果’, 則天劫免矣,人仙則須二果、以此類推;
再往上是化形地仙、出神金丹期(阿羅漢)、元嬰真人、還虛飛仙大菩薩、上仙道聖辟支佛,以及傳說中的至聖/三藐佛陀......不過自上古封神之後,幾千年來也就那些人,咱想一想就好了。”
“......”我半天才把清木說的這些話消化乾淨。
正當我思緒在三界神遊之時,清木忽然“咳、咳”了兩聲,我連忙回過神來看他。
清木一反鄭重之態、咧嘴笑道:“光顧著講了,為師差點忘了一件事,現在說也不遲。”
“什麽事?”我暗道不妙,隱隱覺得並非好事。
只見清木端坐在榻,向我緩緩說道:“我近三月將暫居在此,第一周、一月、二月末時你要來重陽宮接受功程考核,小天可要多努力嘍!”
聽到這些,我目瞪口呆:“修......修煉還有月檢?”
清木聽罷笑而不語,半晌又故作神秘道:“再告訴你一件事。”
我心裡不由嘀咕:“得,想要徒弟命就直說。”
看我一副心虛的樣子,清木又恢復了一臉鄭重:“小天,是給你增加點信心。”
“哦?”
“據我所知,近年有個大二的學生已經修到地仙境之上,而且已經陽光兩現、金丹將成!”
我不由面色一驚,無比震撼道:“真有這種事??”
“嗯。”
我還是不太相信,因為某個姓南的國學大師說過,他一輩子遇到的真正築基者,用一雙手都能數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