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儀發泄出心中怒火,總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微微皺眉,端坐椅子上,不由苦苦思索起來。
遵照張曼成神上使旨意,以衛仲道為突破口,總算奪取了河東衛家一切家財。但太平道大業,上百萬人的糧草消耗,一個衛家根本無法供應。
本想按照衛仲道謀策,奪取嶽凡糧草,如今計劃也已被嶽凡所破。一想兩次在嶽凡手中吃虧,何儀剛剛壓製下去的怒火,即將又有爆發的架勢。連忙憤恨搖頭,將怒火甩開,既然在嶽凡哪裡佔不到便宜。何儀不由將目光,重新轉移向其他目標。
“咳咳咳...”聽聞衛仲道,咳嗽之聲傳來。何儀立即換上一副熱情臉孔,起身向門口迎去。
“哈哈...衛兄。之前小弟只是一時衝動,才會得罪與衛兄。這確實是小弟的不是,小弟現在向你道歉,還請衛兄勿怪。”有事求人,何儀連忙上前,將衛仲道攙扶走進大廳。恭恭敬敬道歉一番,這才詢問道“不知衛兄,與你們衛家交好的士族都有哪些。能否為小弟引薦一番!”
“咳咳”被何儀一扶,衛仲道咳嗽之聲,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觸電一般抖動了一下。見何儀一副小人嘴臉,經歷了這些風風雨雨,衛仲道總算大徹大悟。
內心深深後悔,自己當初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才犯下種種衝動。對於嶽凡的恨,在何儀大刀砍落手臂的刹那,便瞬間消散。畢竟內心再狠嶽凡,但嶽凡卻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麽狠毒,一切都是自己周由自取。可太平道便不同了,不但奪取了自己家財,此刻更是如此這般對待自己。衛仲道連忙咳嗽一聲,壓製住心頭怒火。
事情已過去,便無法挽回,衛仲道現在將心中的怨恨,深深的掩藏在內心深處。唯一希望的便是,能夠在臨死之際,拖著太平道下水。
被何儀派人扔在草房之中,衛仲道忍受著胳膊傳來的劇痛,苦苦想了一整夜。思前想後,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迫使太平道造反。要在太平道還為準備好時,就迫使太平道不得不反。如果這樣,那麽皇上大軍壓進,定然能夠將太平道鏟除。
臨死之際,衛仲道的思路反而越加的清晰起來。曾經擅長的那些陰謀詭計,紛紛浮現腦海,逐一篩選之下,衛仲道選擇了一個最直接的,最狠毒的。
再次咳嗽一聲,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衛仲道淡淡一笑道“沒關系的,都怪仲道魯莽,暴露了太平道。仲道並無怪罪之意,既然如今我們太平道缺少糧草,仲道建議。與我們衛家交好的幾個土族手中,便有大量糧草。仲道可以提供他們,詳細的糧草安放位置,不如我們乾脆直接搶來。”
“搶奪土族手中的糧草,仲道兄,這樣不好吧!”何儀鬼精一個,如何能夠看不出,動手搶奪土族糧草,所給太平道帶去的後果。遲疑了一下,小眼睛盯著衛仲道,暗暗猜測他的目的。
衛仲道表情淡淡,臉色蒼白,讓人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假裝沉思,繼續出謀道“嗷,既然兄長不願意,那仲道也可以為兄長引線,兄長可以花錢在他們手中購買糧草。”
“哎呀!仲道兄!你也不是不清楚咱們太平道,如今資源緊缺。需要的糧草不止點點,兄長哪有金錢購買糧草。我知你們衛家有一個隱秘的金庫,還希望仲道兄,為太平道盡些力...”
“咳咳咳...”一陣劇烈咳嗽,打斷了何儀的話。衛仲道此時也看出,這個何儀的打算,這是要想將自己衛家,
徹底掏乾掏淨。面色犯難,無奈的歎了一聲氣,虛弱道“哎,兄長有所不知呀!我衛家的金庫所在,一直由我父親衛*掌管。所在的位置,也只有我父親一人知道。可如今,哎...” “難道仲道真的不知,衛*他,就沒透漏過仲道兄一點,畢竟你可是他的親兒子呀!”何儀面現誠懇,但內心卻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衛仲道,砍碎喂狗。不過為了衛家的金庫,不得低三下氣苦苦哀求道“仲道兄,如今皇上昏庸,買賣官位,根本不顧黎民死活。我太平道願推翻這個腐敗的朝廷,建立起一個新的國度,如此利民之善舉,還請仲道解囊相助呀!”
“可是仲道真的不知,仲道有些累了。如果兄長願意要那些,土族糧食儲存的位置,仲道可以一應相告。至於其他,仲道身子羸弱,是真幫不上太多忙了,還請兄長讓人送仲道回去休息。”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何儀也是毫無辦法,見衛仲道最後根本就是閉眼不答。苦笑搖頭後,微微躬身問道“還請仲道兄,告之那些土族糧草信息。”
“咳咳咳...”劇烈咳嗽一陣,衛仲道眯眼看向何儀,心中冷哼道“我當然清楚你們太平道的目的,就是因為清楚,我才能有把握,你們必須按照我的謀劃去做。哼,給你們糧草信息當然是真的,但,只要你們一動手,必然能夠引起皇上注意。”漆黑夜間,距離洛陽百裡外的一個寺廟外。上萬黃巾大軍將這座寺廟團團包圍,何儀一臉擔憂,內心懷疑的詢問道“仲道兄,這裡便是,文家儲存糧食的地方嗎?”
“恩,錯不了,我曾經跟隨他們二少爺來過這裡。不經意間看到他們,往外搬運了大量糧食。仲道如果猜得不錯,這裡便是。”‘咳咳咳...’自信說完後,衛仲道連連咳嗽幾聲,將臉上要露出的表情掩蓋下去。
“那好,那我便在信仲道兄你一次。”看不出衛仲道任何表情,何儀考慮片刻。如今太平道實在是,迫切需要大量糧草,根本沒有別的選擇。狠狠一咬牙,下令道“衝,給我衝,不必留情。抓住這裡主事之人,逼問糧草所在。”
深夜皇宮之中,漢靈帝剛剛懷抱妻妾睡下,便被張讓匆忙闖入驚醒。剛要發怒,便聽張讓急切道“啟稟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陛下你在洛陽外,建立的金庫,被太平道的黃巾大軍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