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群高大火牛人的虎視眈眈,陳帆幾人既沒拒絕也沒反抗,反而十分的配合。
“好,你們前頭帶路。”陳帆泰然自若的回應道。
火牛人頭領對於陳帆幾人的示弱露出不屑的笑容,昂首輕哼一聲示意身旁的隨從將陳帆三人團團圍住向外城走去。
陳帆不動聲色的與法絲琪對視了一眼,看到一行人前進的方向竟是外城區,心中頓時明了這群傻大個肯定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在內城入口處守株待兔就等他自己送上門呢。至於見自己的原因——想那麽多做什麽,見了面不就知道了嗎。
“這些家夥都是些什麽來頭?竟連表面功夫都懶的做,直接擺明了刀槍上來擄人,也太沒技術含量了。”陳帆偷偷傳音道。
“你連這些家夥什麽來頭都不知道就敢跟他們走?!”法絲琪愕然回應道。
“這不是正問你嘛。”陳帆渾不在意道。
彌諾陶洛斯牛頭人在地球上古文明時期便已出現在神話中,當然那些神話傳說陳帆肯定不會信,因為地球西方神話傳說都是某人以宇宙軼事或傳聞瞎編胡謅湊在一起的。其中自然有誇大有篡改還有歪曲,根本當不得真。而關於這些牛頭人的來歷陳帆也只知道一點零星碎片,隻曉得這些傻大個若是追溯本源的話有一個來頭大的嚇人的祖宗,上古妖族七聖之首——‘平天大聖’大力牛魔王!
這也正是陳帆剛才沒有貿然拒絕對方的原因,蓋應這些傻大個的背景實在太過唬人,即使膽大包天的陳帆也不敢貿貿然得罪對方。
當然陳帆絕不會相信那個派人召見他的會是那位威名赫赫的牛魔王本尊,估計是那個修煉有成的小妖在暗處裝神弄鬼。
陳帆的莽撞行為令法絲琪實在無語,不過此刻再說什麽也晚了,無奈的衝陳帆瞟了一記白眼後法絲琪回答道“煉獄火牛人是棲息在西方迷霧之海深處的米洛斯群島上的一個野蠻部族,它們與生活在東方大陸上信奉自然的遠親牛頭人完全是兩個極端種族,這些火牛人崇尚暴力,信仰邪神,崇拜火焰,喜歡用岩漿熔岩澆築成巨大的圖騰柱,然後在上面掛滿強大生物的頭顱祭祀邪神。”
陳帆搓著下巴沉吟分析道“十分原始的宗教體系,還處於依靠恐嚇、暴力、血腥祭祀等原始手段進行信仰統治。個體雖然強大,但野蠻和愚昧是這些家夥致命的弱點。如果能夠憑絕對力量取代它們信仰之主,說不定就能收編這些火牛人為己用。”
“你這是白日做夢!這些火牛人的信仰之主可是一位強大的邪神,曾在三萬年前降臨主位面,率領這些火牛人入侵毗鄰的龍火島,將盤踞在島上強盛一時紅龍一族屠戮一空,滾燙的龍血染紅了海洋,蒸熟了整個大海,整個海面也因此彌漫起滾滾熱霧,直到今日也未能消散。迷霧之海也因此而得名!”法絲琪對陳帆的異想天開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陳帆卻是渾不在意,淡笑到“一個邪神而已,若是它真的膽敢在我面前現身,我必讓它有來無回。”陳帆說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一頭活蹦亂跳的邪神啊,肯定大補啊!
火牛人的出現與陳帆幾人的接觸自然引起暗中無數勢力的一陣騷動,使得本就暗流湧動的骸骨城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莫測。各個心懷鬼胎勢力在暗中又發起了新一輪的橫縱連合。
而作為漩渦中心的陳帆幾人在火牛人的帶領下來到外城區一幢獨門小院裡。小院裡是一幢石砌的三層小樓,小樓前面是花園後面是天井,看上去與尋常的小院並無任何不同。
小樓低矮的門梁使得這些火牛人不得不彎著腰鑽進小樓,小樓內空蕩蕩一片,沒有任何家具裝飾,房間內只有一群灰皮地精,正在為爭奪一根骨頭而鬧成一團,見到火牛人回來了,這些灰皮地精立刻停止了爭鬥瑟瑟發抖的擠在牆角。
“哼,肮髒的爬蟲,還不快去打開地道!”火牛人頭領冷哼道。
灰皮地精們立刻作鳥獸散,有些手腳麻利的灰皮地精去搬開一塊塊厚重地板,還有些灰皮地精則是捧來一根根製作好的火把。
很快房間內的地板上露出一口三米來寬,看不清深淺的黑黝黝的洞口。
“你們倆先下去。”火牛人頭領選中兩個火牛人點燃火把率先跳下洞口,直到數息後洞內才傳來沉重的落地聲。
“人類海族矮人你們下去。”火牛人頭領沉聲喝到。
陳帆點點頭,單手提起雙腿發軟的蠻錘一躍而下,法絲琪與泰哥緊隨其後。然後一個個火牛人勇士提著火把魚躍而下。
“守好這裡,爬蟲們。”火牛人頭領冷哼了一聲最後一個躍下洞口。
灰皮地精又立刻手忙腳亂的把洞口重新封死。
陳帆一落地發現洞底寬敞無比,足以容納下幾十號人。洞穴四周則有十幾個洞口。
“這邊走,人類,跟緊了,可別迷路了!這些迷宮可是我們仿照米洛斯迷宮挖掘的,一旦迷路了可別想再走出來了。”火牛人頭領冷笑一聲,舉著火把走前頭帶路。
一行人在深邃的地道中七拐八轉,不知行進了多久才到一處石壁前。
火牛人頭領與三位火牛人上前合力推動厚重的石壁,只見轟隆隆聲中石壁往內凹陷下去露出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窄縫。頓時一縷清風灌了進來吹動眾人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
“這是通到城外了?”陳帆與法絲琪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
洞外是別有洞天,陳帆鑽出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片草木環繞荊棘遍地的山谷中。借著灰蒙蒙的天空陳帆看清兩邊峽谷不是很高,只有百來米,但山壁陡峭光滑,偶有不知名的猙獰爬蟲從岩壁上遊過又鑽進岩縫,顯然這片山谷並不是一處觀光勝地。
火牛人熄滅火把就地丟在一旁,然後以雜草遮住洞口,帶著陳帆幾人走進山谷,山谷不深,但十分的蜿蜒曲折。行進了千米後陳帆隻感覺前方傳來一陣陣灼人的熱浪。
彎過一道山口,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山谷低窪地形,一道岩漿瀑布從半山腰的一處崖壁裂縫中流出,在谷底形成了一片足球場大小的岩漿湖。
熱浪滾滾的湖邊聳立著十三根漆黑的圖騰柱,每一根圖騰柱都需五人才能環抱過來,高逾十余米,上面雕刻滿了各種魔獸猙獰的面孔。不過令人奪目不是這些圖騰柱的巨大,而是每一根圖騰柱上都用粗大的鐵鏈綁縛著一頭魔獸。其中三頭赫然是三條飛龍!只不過這些巨獸都已經被人剝開了胸腔挖出了心臟,早已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湖中央則矗立著一座金字塔形狀的巨大祭壇,幾名高大的火牛人正各自捧一顆還在跳動的巨大心臟放在祭台上,然後由一名渾身掛滿骨器的高大火牛人祭祀用鋒利的骨刀緩緩切開,使滾燙的血液注滿祭壇上的魔法陣。
“阿克努斯,你要找的人我已經帶來了。”火牛人頭領來到岩漿湖邊高聲吼到。
火牛人祭祀阿克努斯將祭台上一顆飛龍心臟最後一滴血液擠出後便隨手一拋丟進沸騰的岩漿湖中,這才緩緩轉身瞪著一雙冒著熊熊烈焰的雙眼,沉聲道“凱蘭克斯,注意你的語氣,雖然你是新頭領,但是在我的生命走到盡頭前我依舊是你的大祭司,除非你想挑戰我,成為新一任吾神在凡間的代言人。”
火牛人頭領凱蘭克斯臉色一寒,啐了一口轉身就走,顯然他還沒有挑戰阿克努斯的信心與實力。不過他有耐心,因為他還年輕。而阿克努斯已經活的夠久了,一萬年的漫長歲月早已透支了他的身體,哪怕有偉大的信仰之主賜予的強大烈焰之力也無法阻擋死亡的宿命。
這時阿克努斯將目光投向了陳帆等人身上,一股炙熱的威壓頓時迎面撲來。
“聖域級強者!”法絲琪發出一聲低呼,下意識的抬起法杖!
陳帆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將對方的威壓輕易擋下然後又壓了回去,使得阿克努斯身形微顫了一下雙瞳噴出的烈火也劇烈抖動了一下。
“人族的強者,我想與你做筆交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阿克努斯試探未果反而吃了一記蒙虧,顯然是認可了陳帆幾人與它們有平等對話的實力,直入主題道。
“有沒有興趣得看我能得到什麽好處,以及我將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如果代價超出了回報,那我只能婉拒大祭司您的美意了。”陳帆笑眯眯的說到,活脫脫一位奸商模樣。
“我想您將得到的回報一定會令您心動的。”阿克努斯拄著血紅的骨杖凌空飛到陳帆幾人面前,俯視著眾人。
先前離得遠了,陳帆還沒太注意,離得近了才發現對方身軀壯的嚇人。近五米的身軀,塊塊隆起的肌肉,紅光閃爍的紋身,炙熱的氣息,使得這位大祭司完全不像一位孱弱的法系職者,反而更像一位魁梧的戰士。
陳帆站在它的面前甚至還沒到它的腰間高。
“這邊請。”阿克努斯抬手示意了一下,便向湖邊一座巨大的石屋走去。
石屋顯得十分粗狂巨大,只能起到遮風擋風的作用,毫無美觀可言。
陳帆幾人來到屋內發現裡面擺放著一張石桌與幾把石凳,但大小卻十分符合人類的身高。
這時阿克努斯輕念一句咒語,只見它龐大的身軀緩緩縮小,最終止在兩米左右,隻比尋常人高出一點。
在阿克努斯的示意下,幾人各自落座,既無寒暄一番也無美酒佳肴招待,阿克努斯拄著骨杖直入主題道“想必兩位也是收到風聲才來此地的吧。既然你我的目的相同,何不彼此合作,到時事成之後得了秘術財寶,財寶任你們取,在下只要秘術獻給吾神,兩位意下如何?”
“不行!”陳帆想都沒想的就一口回絕到“財寶我全都要,秘術我也要!”
“閣下就不怕胃口太大撐死嗎。”阿克努斯怒到。
坐在一旁的法絲琪滿臉黑線,她敢肯定自己的這位老板壓根就不知道對方所圖何某,但依舊獅子太開口一副吃定你了的表情,實在是欠扁的很。
“這就不饒大祭司您費心了,在下的胃口一向很好。”陳帆笑眯眯道,眼中精光頻閃,繼續套話到“大祭司咱倆還是敞開天窗說亮話的好,這財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終究不是我輩追求天道之人所求,而這秘術...你懂得!”
阿克努斯一臉陰沉,直直盯著陳帆欠扁的笑容,咬牙到“神明禁忌之術豈非我等凡人所能染指,閣下難道就不怕惹怒神明降下神罰嗎?”
陳帆眼中的精光閃的更快了,暗自思量到“連神都垂涎的秘術...不搶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但現在的問題是這秘術到底是什麽鬼東西,竟然連這些未開化的蠻牛都不遠萬裡的跑到這片小山溝窩在這裡旁虎視眈眈。”
“那要看利益有多大,如果大到值得與神爭。”陳帆雙拳互握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爆響,獰笑道“那我不介意連神也一起宰了!”
“哈!”阿克努斯失聲一笑,隨即看向陳帆的目光如同看待不可理喻的瘋子一般“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談了,不送!”
這就談崩了?!法絲琪一臉愕然,完全沒想到這兩個家夥的談判結束的如此之快,不到三句話就直接不歡而散了!
“大祭司難道你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的含義嗎?”陳帆雙手拄著石桌, 冷笑到“在下每秒鍾都是幾萬億的上下,你大老遠的把我請來結果三句話沒說,連杯茶水都沒有就想打發我走,實在不是待客之道啊!”
“哈哈!”阿克努斯這回可真的是氣極而笑了,沒想到眼前這貨居然訛上自己了。若不是還沒摸清對方的底細,恐怕自己早就動手了,那會容他在自己面前囂張,當然現在發飆也不算晚,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雙方已經完全撕破臉了!
脾氣本就暴躁的火牛人大祭司頓時周身烈焰翻湧,熱浪衝天!二話沒說,左手一伸抓桌子邊沿就準備掀桌子撂狠話招呼外面的小弟開片兒。看得出來,火牛人大祭司這套動作絕對不是第一次幹了,熟悉的很!
可是下一秒阿克努斯的神情就凝固住了,不過百來斤的石桌在他臂提萬鈞的蠻力下居然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陳帆雙手拄著石桌,笑眯眯到“喲!怎地?大祭司想掀桌子開片兒啊?呵呵,來,我給你演示下掀桌子應該這樣掀……才對!”
話音未落,阿克努斯頓覺左手一松,隨即一堵黑影裹挾著狂風橫掃過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拍在它的牛臉上……
砰!!!
轟——
阿克努斯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撞塌石屋的牆壁橫飛了出去!
法絲琪與蠻錘頓時無不目瞪口呆!
只有某隻喵星人興奮的……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