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讓小丫頭從生病期間的虛弱狀態中又恢復了過來,變得活潑起來了,一場發燒並未給她帶來多大的影響,柳三思這才安心下來,準備再度返回劇組繼續拍攝。
寶貝計劃這部電影,百達通雖然名義上也算主角,但是大多數時間都是作為成龍大哥的綠葉與陪襯者,所以基本沒有多少出彩的戲份,作為一部喜劇來說,只要觀眾買帳,票房不錯,這就足夠了,畢竟不是那種需要衝獎的文藝片。
所以拍攝的進程還是相當快的,對於影片中有些並不是十分困難的動作戲,是需要柳三思親自上陣的,柳三思雖然年前那段時間,跟成家班的成員,特意練過動作指導設計的動作,但是在經過春節的假期後顯得比較生疏,在影片中,很多的動作戲都是,NG了好幾次之後,在劇組中的動作指導的教導下,最後才勉強的完成了拍攝。
“OK,這一場拍完了,都準備一下,休息十分鍾,準備拍攝下一場。”執行導演看了看攝影機之後,拿著喇叭說道。
由於最近幾天拍攝的都是動作戲,讓柳三思著實吃了不少苦頭,手肘膝蓋等部位擦傷都是家常便飯,總之,柳三思感覺身上現在沒一塊完好之處。
而在前幾天,有一場戲,要拍攝的是大哥在房間中的大門前,跟兩個身穿黑西服的黑社會打鬥的場景。
等到場景布置好之後,大哥輕裝上陣,開始拍攝了起來。
拍攝了一遍之後,大哥對自己做的動作不是很滿意,要求重來一次。
然而這一次拍攝卻出現了意外,被飾演黑誰會的成家班成員從身後環抱著,大哥蹬著牆,靠著後面的成家班,起來之後,在壓向後方的成家班成員墜地後,不小心,頭碰到了後方的金屬門的楞子上,大哥頓時痛苦的抱著頭躺在了地上,血順著頭直往地下流,現場的工作人員及時的趕過來處理著傷口。
在現場的護理人員幫著止血後,程龍大哥堅持繼續拍攝,最終完成了這一場戲,而柳三思在旁邊觀看了全程,對於大哥的敬業精神欽佩不已。
而這只是大哥受傷的一個場景,還有之前卡丁車的那場戲,以及從蜿蜒的二層的樓梯護壁上往下滑落的那場戲等等,單從一個演員的敬業的精神方面來說,程龍大哥對許多人都是一個非常好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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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柳三思在劇組拍攝動作戲時,基本抱著一種得過且過的狀態,而大哥的敬業態度有些刺激了他,所以在這幾天的拍攝過程中,柳三思能親自上陣,就堅決不用替身,導致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雖然這些動作完成的有些勉強,但是柳三思卻心裡卻十分高興。
“思仔,感覺怎樣,實在不行就叫替身。”執行導演看了看柳三思說道。
“我還OK了,導演,我還是自己來吧!”柳三思用粵語說道。
程龍大哥拍了拍柳三思的肩膀,眼神不經意間柔和了許多,或許是對柳三思的態度認可了,沉聲說道:“別逞能,拍動作戲記得要先學會保護自己,實在不行可以去掉實景部分,找替身拍攝,你要是受傷會影響拍攝進度的。”
這一場要拍攝的是百達通在摩天輪上救寶寶的場景,由於這段影片中有一兩秒的實景鏡頭,所以需要柳三思親自爬上30多米高的摩天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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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都準備完畢,工作人員再次的確認了柳三思身上的威亞繩的完好無損,
導演叫了一聲“開始” 柳三思根本不敢往下看,目視前方,顫顫巍巍的扒著斜著的鐵柱子往前走著,隨後雙手抓住了前方那根豎著的鐵柱子,邁過身子背靠著鐵柱子的場景,(這兩秒,影片中應該是古仔,有個近景鏡頭,我看了幾遍。)在有驚無險的拍攝了三次之後這場戲就過了。
拍攝完畢後,柳三思給執行導演說了,自己需要緩一下,導演拍了拍他的肩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他走到旁邊的角落蹲在地上,從兜裡掏出了煙盒,拿了根煙,點著之後抽了起來,畢竟30多米的高度,就算明知道有威亞,現在腿還是有些打顫。
“怎麽,是不是有些害怕了,其實之前我也有很多時候,都像你一樣害怕過。
記得83年在拍《A計劃》的時候,就是最後那個跳鍾樓的鏡頭,那座樓有五六層高。
光往下看就有些恐高,更別說跳下去了,我大哥洪今寶當時在片場就火了,要求把這段戲份刪掉,我沒有同意。
這一場我前後一共拍了三次,在早期的香江,導演一句話,你就是玩命也得去拍攝。
而我就是這部戲的導演,如果對別人嚴格要求,對自己又是另外一種標準,會有人說閑話的。
因為當時接連兩部電影,在好萊塢市場失利後,我自己的人氣有些急劇下滑,所以自己當時心裡憋著一股子氣。
而這場戲要從鍾樓上跳下來了,頭朝下硬生生的著地。
在此之前,我們先用大米實驗了幾遍,第一次大米摔在了地上袋子摔壞大米散了一地。
第二次把布繃緊了又扔了一次。這一次大米完好無損,所以誰也不敢說,拍攝這場戲是絕對安全的。
就在這樣的情況,我親自上陣了。
第一天拍攝的時候,我自己抓住繩子,又看了看下面,不敢往下墜落,又讓龍虎武師把我拉了回來。
一連七天,我都沒有這個勇氣,到了第八天,我讓在場的所有的龍虎武師都離開,當時隻留下了自己,直到自己完全沒有體力了,才松開手。
最後一場拍攝完成後,我就直接被人從片場抬著擔架送到了醫院,當時在醫院檢查拍片,結果出來後,頸骨重傷;鼻骨被撞裂,醫生說我有癱瘓的危險。
躺在病床的我,那時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高位截癱,畢竟小房子當時才一歲。
我記得我拍《警察故事》的時候, 當時從商場7樓跳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被玻璃碎片直接割破了手。
而我的脊椎骨第6.7.8節以及骨盆被摔的移位,而這一次我又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年多。
但同時這部戲也讓我坐穩了香江動作片的頭把交椅。
拍《龍兄虎弟》的時候,是我認為拍攝所有電影中最危險的一次。當時我從樹上掉下來,直接撞在石頭上,當時血順著耳朵流了出了來。
當時在醫院檢查,拍片,結果出來了腦出血;外加左耳頭骨凹陷,頭部有碎骨內移,我在醫院躺了快半年,記得當時我有些迷茫了,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拚,只是我沒找到答案。
1997年拍《一個好人》時,我從高空墮下,傷到自己的脖頸骨。當時脖子上架著支架,一動都不能動的。
而在2001年拍攝《特務迷城》時,尾椎軟骨挫傷,導致下半身不能活動,我以為自己癱瘓了。
拍攝新警察故事的事你也知道的,當時從那麽高墜下,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不過還算萬幸。
我也害怕過這麽多次,曾經很多次我都試圖勸說自己,交給替身去做就行了,自己已經出名了,不需要在這麽拚了。
可是我還是要親自上陣,不是我逞英雄,我也知道自己老了,有些打不動了,可是不親自上陣我的這裡會過不去。”大哥這句話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心。
“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人老了就是喜歡囉嗦,我還要去看看下一場布置的怎麽樣。”說完之後拍了拍柳三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