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兩銀子就在馬車上的大黑木箱內,那是白花花的七千兩雪花銀啊,不是銀票啊。馬車裡五個人,如果直接分了,項致遠能分一千四百兩。
一千四百兩啊,項致遠在腦子裡把這個數過了好幾遍,項致遠現在的奉碌是一個月六錢銀子,算上外快一個月撐死三兩銀子,要攢夠一千四百兩銀子,得不吃不喝攢三十多年啊!
不知道為什麽,項致遠腦子裡不停的在算著這筆帳,項致遠的潛意識裡是想吞了這筆銀子的,但又有一個想法,在死死的壓製著他的欲望。
但壓製欲望的想法,並不是所謂的混子底線和忠誠,因為項致遠乾這行唯一原因就是銀子,不為了這點銀子,項致遠來這個替人平事的高危職業幹嘛?體驗生活麽?
項致遠強迫自己壓製欲望的原因,是因為林哲瀚知道項致遠家在哪裡,如果他知道錢讓項致遠拿跑了,那乾娘的安危會受到威脅的,自家的破房子會被燒了,那乞丐師父和他的那一群乞丐也會沒有落腳地方了。
如果拿著銀子帶著乾娘遠走高飛呢?林哲瀚認識的江湖人物眾多,會不會找到自己和乾娘呢?因為這點銀子,這輩子會不會就過著躲躲藏藏的生活?
一路上,項致遠的思維都在做著兩者間的掙扎。下午黃昏的時候,馬車停在了偏頭縣縣城邊的林間湧道上。
“謝了,乃山……那個,山哥。”項致遠回過神,醞釀了半天,衝著齊乃山的背影說了一句,就要伸手去拿齊乃山腳下的箱子。。
“不用客氣,我能來,也是因為有利可圖,呵呵,”齊乃山隨口說了一句,拎起腳下的黑木箱子。
他說完,馬車內一片寂靜,陳黃河惡狠狠的盯著他弟陳長江背影,也不吱聲。
徐擎蒼早已收刀收鞘,可能他覺得馬車內的氣氛比較憋悶,挑開車簾跳下馬車,到樹林內去解手,解完手靠著一棵大樹乾乘涼,等著拿他的那五兩銀子。
陳長江在馬車內低著頭,不停地用手搓著他的大臉蛋子,自始至終沒回過頭,項致遠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山哥,這銀子能要出來,都是看你的面子,我擅自做主,你拿走兩千兩銀子,你看行不,呵呵?”項致遠是咬著牙,心髒不停的突突著,手掌都已經攥的發白,醞釀了一下才說的這句話。
“呵呵。”齊乃山手裡折扇忽地一展,回頭看著項致遠笑了笑,他是一字眉,鼻梁高挺,一笑臉還稍稍有些羞紅,怎麽看怎麽像一個書生。
項致遠看著他這個表情,愣了一秒,伸手奔著黑要箱子,就要抓去。
“啪!”
那把折扇突然並攏,突然扎在項致遠剛剛碰觸到箱子的手掌前,項致遠心裡一哆嗦,但是他沒抬頭,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這銀子,齊乃山看上了。
齊乃山沉吟了一下,空著的另一隻手,拖著下巴,看著項致遠耐心的說道:“你和陳長江是好朋友,那麽我跟你講講道理,行不?”
項致遠抬頭看著齊乃山無比清俊的臉龐,他說話的聲音就像和好朋友聊天,可項致遠心髒突突的速度頓時又提高了幾分,喉結蠕動,不停的咽著唾沫!!
“人是誰乾倒的?”齊乃山問。
“你乾倒的!”項致遠答。
“胡海泉誰劫上馬車的?”
“你劫的!”
“莽蛇山侏儒老大胡太高跟我說話你聽見了吧?”
“聽見了。”
“那你聽清楚他說啥了吧??”齊乃山慢條斯理的繼續問著。
“嗯,聽清楚了。”
“他們有毒蛇麽?有龍骨鞭麽?手下有三四千嘍矗俊
“有。”項致遠咬著牙回了一句。
“他不敢跟我動武,但敢不敢乾你?”問這句的時候,齊乃山伸出托下巴的手,竟然像安撫小孩子似的,拍了拍項致遠的腦袋瓜子。
“應該敢。”
“呵呵,這銀子的收據算不算是死帳?”齊乃山再次問了一句。
聽到這兒的時候,項致遠沉默了一下,豁出去的說了一句:“山哥,你要不出面,那肯定是死帳,但你出面了,銀子也給了,我就必須得拿回去,我得跟我大哥交代。您是猛龍過江,我就是小沙了密一個,您別為難我,行麽?”
“你沒聽懂?”齊乃山略微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山哥,我聽懂了,但銀子我必須拿走!”項致遠心裡直突突,不知道說話帶沒帶顫音,但還是下定決心,非常堅定的說道。
項致遠肯定害怕齊乃山, 左杵右扇定乾坤,這名字在江湖上真是如雷貫耳,但項致遠之所以豁出去了,是沒辦法的事兒,這銀子如果拿不回去,林哲瀚絕對敢弄死乾娘。
“七千攝y子,我給你兩千桑@是看在江子的面子上。”R乃山聲音不大的說了一句。
“山哥,我就要七千攝y子。”
“你這人有點軸……”R乃山u了u^,pp咬了一下嘴唇。
“山哥,我……我真沒辦法!”致h躲_R乃山的扇,一把攥起了錢箱子,就要走下R。
“蓬!”
R乃山突然伸手拽住了致h的脖子,@速度之快,使致h根本o法A料。
“唰!”
致h一回頭,突然袖管中抽出一支袖箭,瞪著眼珠子,衝R乃山f道:“山哥,別逼我,我家在這兒,你不給我活路,那我肯定不在乎你有多猛,你說是麽?”
“呵呵!”R乃山笑了一下,突然亮出了袖管鵲撚f陀杵,閉上眼睛,乾脆利落的說道:“我閉眼睛,不佔你便宜,你可以著眼睛,咱倆互扎一下。我躺下,y子你拿走!”
致h腿肚子不停的哆嗦著,此刻就是R乃山不動彈,讓他扎,他都不一定能扎對地方,R乃山今天給致h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徐擎n站在R車外面,通^L若有若o地把簾吹悠恚芮宄乜吹礁R乃山χ諾撚致h,他抿著嘴唇,似乎沒有發言的意思。他能做的就是,臨下R車之前,把他袖e一直藏著的不p意出手的一支袖箭o了致h,這就算夠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