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噠——
下一秒,陸十一的腦門像被棍子砸的西瓜一樣爆開來......才怪。
然而陸十一等了幾秒,他仍還活著,睜開眼一看,那個白人握著槍也是僵在了這裡,後者根本沒預料到槍沒了子彈。
這就有點尷尬了。
陸十一在撿起這隻槍時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接著又給白人搶了過去,所以才發生了這戲劇性的一幕。
這次他先反應了過來,陸十一趁著白人恍惚的瞬間,揮手一掌就往對方握槍的手打去。
白人回過神來,見到陸十一的一掌打過來,他不進反退,手中的槍就徑直往前者的臉上砸去。
陸十一此時也是狠了心,避都不避,反而將這一掌握緊成拳,用盡全力一記左勾拳砸在了那白人的臉上,隨後白人的槍砸破他的眉角,鮮血便流下落進了眼睛裡,受到刺激的眼睛下意識閉了起來。
那個白人被陸十一這一拳打得切實,加上原來的重傷,支撐不住身體就在地上滾出去了幾圈。
因為先前的教訓,陸十一知道此時不能浪費機會,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的血,快速向那個白人跑去。
白人何嘗不明白這個,他也快速掙扎著爬起來,只是右手上的傷實在是嚴重,直至陸十一跑到了他的面前,他才勉強撐起身子。
“為什麽?”陸十一問,但是他沒有期望對方會回答他,繼續一拳往他的臉砸去。
白人被他這一拳又砸在臉上,身子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Son of bitch!”白人罵道,吐出一口血痰,臉上被人揍了兩拳讓他實在是窩火,看到陸十一又要一拳打過來的時候,還能用的那隻手便一把抓住了前者的拳頭。
陸十一沒想到這一拳會被白人接住,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陣劇痛就從手臂傳來,白人乾脆利落的一推一扯,他的手臂就給卸了下來。
“啊——”陸十一吃痛叫出聲來。
嘎嘎——
正在空中盤旋著的鴉群看到陸十一陷入了劣勢,鳴叫著就往兩人撲過來。
瘋狂的鴉群如同黑色的洪流衝向兩個人,將兩個人撞散開來。
陸十一也因此掙脫了白人的束縛,便往後退開了安全距離。
現在兩人都只剩下一隻手可以用了,陸十一看著重新被鴉群淹沒的白人,嘲諷地想道。
論打鬥,即使現在對方一身傷陸十一也打不過,他看了一眼那支被扔在地上的槍,這或許是他唯一能贏的方法,但這槍已經沒子彈了。
嘎嘎——
一隻烏鴉突然衝著他叫了起來,直到陸十一的視線投到它身上,後者便撲騰著翅膀落到一個地方,那裡也有一支的槍,是先前白人對他射擊的那支。
烏鴉雙爪抓住了那支槍,就向陸十一飛來。
嘎嘎——
陸十一會意,伸出還能用的那隻手接住烏鴉送過來的槍,而那邊淹沒了白人的鴉群適時將後者的腦袋給露了出來。
【殺了他。】
騰飛的鴉群在空中組成了這一句話。
那個白人也看到了鴉群拚成的字,掙扎著呼喊,“Oh,no,no!”
陸十一抓緊了手中的槍,向白人走了過去。
這次陸十一認真確認了一下,手中的槍還有著不少子彈,然後他將槍口抵在了白人的額頭上,原本聒噪至極的烏鴉紛紛停止了鳴叫,數不清的黑眼睛齊齊看著陸十一,似乎在等待他做出抉擇。
“Nooooooo!”白人還在拚命呼喊著、掙扎著。
陸十一沒有再說什麽,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透露著冷漠,然後他扣下了扳機。
一聲槍響,帶起飛濺的鮮血灑在了他的臉上。
殺人犯法?去他的。
[阿一,你知道嗎,活著這件事情就是這麽殘忍,就是不斷地搶奪、破壞、殺戮。]
[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被毀掉……]
嘎嘎——
烏鴉的叫聲再次響起,將他的回憶打斷了。
因為這個時候,倉庫的大門被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好久不見,狼人約翰。
陸十一把手中的槍攥得緊緊的,眼裡冷意更甚了。
他記得狼人強迫他簽下合同,他記得狼人對他的一陣毒打,他記得狼人想要奪走他的阿笑。
狼人可不像上次見面似的那樣凶猛至極,現在他可謂是狼狽不堪,眼睛瞎了一隻,臉上更是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鋒利的爪子也斷了幾根。
從狼人倉促慌張的動作來看,像是被什麽人從後面追趕著。
“啊啊啊啊——”
陸十一現在可不管那些,他叫喊著,衝著狼人的身影瘋狂開著槍。
嘭嘭嘭嘭嘭嘭!
直至他打光了槍裡的子彈,陸十一還不解氣,把手裡的槍狠狠向那狼人砸去。
狼人對於陸十一在這裡並不意外,因為他收到了某人的信息, 即使現在他還處於逃亡的境地,權衡之下約翰決定仍要奔著後者而來。
陸十一的射擊根本沒有多少準頭,狼人即使受了傷也能很輕松地躲開,最後扔過來的槍他甚至懶得躲避。
狼人露出猙獰的笑容,那支槍砸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他化作餓狼,迅速向陸十一撲去。
那群仍然在空中盤旋著的烏鴉見狀,發出刺耳的鳴叫,化作黑色洪流撞向那狼人。
“你以為那個人可以一直庇護著你嗎?”狼人喊道,雙爪化作寒芒,毫不畏懼地撞進了鴉群中,“一群烏鴉也想阻攔我?”
鴉群確實不是狼人的對手,原本所向披靡的它們遇到狼人的利爪,不少隻烏鴉在一個照面就被撕成了兩半。
陸十一看到凶殘的狼人在鴉群中殺出一條血道向他撲來,但此時的他已經被憤怒衝得有些喪失了理智,他不退反而咆哮著迎了上去,揮著拳頭。
“蠢材!”狼人見狀發出嘲笑,“你以為你是誰?”
緊接著他化作一道黑影,將衝過來的陸十一撲倒。
陸十一被撞的摔在地上,頓時發出一聲痛哼。
“現在的你,擁有著根本不該屬於你的東西,而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利用,”狼人騎在他的身上,鋒利的爪子在陸十一的臉上輕輕拍著,只要他稍微用力,後者的臉就會如同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
陸十一狠狠地盯著狼人,沒有說話。
後者對他的眼神不以為然,發出輕蔑的笑聲。
他繼續說道,“或者吃了你,我就能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