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
這是在西方神話或者民間故事裡流傳廣泛的一種獸人,活躍在各種文學影視題材中。
但是這種西方神秘文化中的生物真的存在嗎?很多人都會相信,現實世界中存在著這種生物,隻是從沒有人看見過。
而陸十一現在就看見了。
站立在門口約翰體型幾乎是漲了一倍,原本合身的美團外賣工作服被壯實的肌肉撐得幾乎要漲裂開來,頭部、頸部和手這些沒有衣服遮掩的位置全部長出了像鋼針一樣聳立的毛發。
約翰的臉似乎也被拉長一些,猙獰的犬牙從他嘴裡延伸出來,以及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口水,最讓人恐怖的是他的指甲暴漲長幾倍變成了恐怖的爪子,上一刻被掀飛的鐵皮門就是它的傑作。
“雖然將本身暴露出來有些不合規矩,”現在應該叫做狼人約翰的獸人甩了甩頭,舌頭舔著獠牙說,“最後問你一次,這份合同你簽還是不簽?”
“……不簽。”陸十一緊握著剛才臨時抓起放在衛浴間裡的拖把,雖然這可能沒什麽卵用,但起碼能給一些心裡安慰,他的聲音很堅定。
約翰說過的話和那份合同處處都透露著詭異,雖然陸十一現在什麽情況都沒搞懂,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簽了這份合同,他的幻想症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名為阿笑的存在也就真真正正地消失,即使在剛才就已經下定決心從過去中走出來,但他絕對不會是以這種方式。
十年前的他因為軟弱選擇了逃避和放棄,導致了之後直到現在長達十年的悔恨,而現在又要他做出這種關於阿笑的【放棄】,陸十一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那這樣沒辦法了,我原來也不想破壞規矩,”狼人陰沉說道,“一覺醒來之後你就不會記得自己為什麽一身傷了。”
話音剛落,約翰將雙手的利爪縮短了幾分,大步向前大手一把抓向陸十一的腦袋!
陸十一第一次面對這種狀況,下意識就往下縮頭,手裡的拖把胡亂揮舞著向狼人砸去。
顯然經驗豐富的約翰臉色變都沒有變,任由拖把砸在他的肩膀上,抓向人的大手五指合並成拳,狠狠地給陸十一的肚子來了一拳。
肚子給人狠狠地來了一拳,讓陸十一這個菜鳥疼得聲音都喊不出來,拖把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因為疼痛在地板上躬成了蝦米,五官疼得都扭曲了。
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約翰原本可以用鋒利的爪子直接給陸十一肚子捅五個血窟窿,然而他隻是給了後者重重的一拳,這也就足夠了。
如果這是街機遊戲對決的話,那麽這一局戰五渣的陸十一直接就給狼人一拳K.O.了,真慘。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約翰俯下身撿起陸十一掉落的手機,看著上面阮琳不斷發來的短信,五指合攏握緊了這部魅族手機,然後在陸十一驚駭的目光下,手機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然後變成了一團金屬麻花。
約翰切了一聲,似乎是對手機質量的不屑,將這變成了麻花的手機扔在了陸十一的面前,“我知道你拖延這麽久的時間,不僅報了警還通知了其他人。”
“很可惜,即使他們來了也沒有什麽用,所以你還是乖乖就范吧。”約翰一手撿起那份皺巴巴的合同,另一隻手抓起還在蝦米狀的陸十一將他拖向門外。
隻是沒走幾步,狼人就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拉扯力,他回頭一看,更是不屑地笑了出來。
因為現在的陸十一手腳並用,
十分狼狽地抓住衛浴間的門檻,這在約翰看來十分滑稽,前者明明疼得要命,還像一條死狗一樣掙扎著。 順帶一提,身為狼人的約翰最厭惡狗這種生物了,然後他抬起腳,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陸十一立刻發出一聲悲鳴,臉色開始變青然後轉白,狼人這一腳直接踩在他的胸膛上,更強烈的疼痛讓他心如刀絞,豆大的汗珠細細密密地冒出來,然而他還是絲毫沒有放松雙手的力度,五指摳在門檻上甚至開始磨出血了。
在約翰看來,陸十一這種不要命的反抗是對他的一種挑釁,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絲毫憐憫,大腳又往後揚起,帶起輕微破空聲陡然砸在陸十一的胸膛上。
一腳、兩腳、三腳……
“不能松手,不能松手!”
陸十一腦海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然而人的意志很多時候不以現實為轉移,在狼人的第六腳踹下時,他終於因為劇痛而喪失了力氣。
被汗水打濕的頭髮胡亂貼在額頭上,陸十一能夠感覺到身體好像被抽離了,鼻翼一張一翕,胸腔像一個破爛的風箱急速喘息著。被約翰拖著的陸十一眼神迷離,仿佛看到阿笑正在一臉擔心地看著他,向她伸出手卻與後者同樣的伸出手穿透而過,握住的隻有空氣。
如果那天能夠握住阿笑的手就好了,或許這就是對他的懲罰吧,陸十一心裡有些遺憾地想著。
狼人可不會關注陸十一的想法,他將已經沒有力氣的陸十一扔到桌子上,往陸十一右手塞了一支筆然後又抓起後者的手,打開合同準備在乙方的位置上寫上陸十一的名字。
隻要是本人親手簽下合同,契約就具有效果,這是約翰無意間知曉的一個漏洞,至於怎麽【親手簽下】就有待商榷了。
幾乎要脫力的陸十一看著自己的手被約翰抓著,已經強行在合同上歪歪扭扭寫下了【陸】字,他想要反抗卻已經無力反抗。
就這樣了嗎,我又一次因為自己的軟弱無力而放棄了阿笑。
陸十一感覺到發自內心的痛苦,無盡的絕望如同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感到窒息。
無論是神還是惡魔,誰來救救我,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陸十一內心發出這樣呐喊。
然後像是有人收到了他的呐喊,像是回應的一聲嘶啞的鳥叫聲傳進他的耳朵,這是那隻先前在狼人闖進來後消失的黑鳥的聲音,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裡響起了一個有些輕佻的聲音。
“快叫出狼人的本名,不然你就沒時間啦。”
本名?
約翰?不對、格林狼沃夫……
而這時候狼人已經用陸十一的手寫下了第二個字【十】,還剩最後一個筆畫。
陸十一用盡全身的力氣,拚命喊出了那兩個字――
“沃夫!”
然後他感覺一直抓著他的爪子陡然松了開來,失去力量牽扯的他兩眼一翻,一聲悶響摔倒在地,徹底昏了過去。
而狼人聽到陸十一喊出他的本名時候,心中立刻大叫不好,但是為時已晚。
他那龐大而猙獰的身軀開始扭曲、縮小,狼人跌跌撞撞向後退去,待穩定步伐停下來時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白人模樣。
一道白光如線亮起,桌上的合同頓時被切成了碎片。
“是你!”
約翰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看著窗口上的那隻黑鳥。
黑鳥扇了扇翅膀,竟然口吐人言,“畜生你很囂張啊,作為一隻西洋貨竟然敢在我的地頭上蹦Q。”
一隻鳥在罵一隻狼是畜生,這種場景如果有人看到不知會是什麽表情。
“那又怎麽樣,我又沒有破壞規矩,”狼人氣勢一弱,反應過來又有些惱羞成怒,“你有什麽權利管我!”
“鑽規矩的漏洞還這麽底氣十足,”黑鳥語氣充滿了不屑,“作為懲罰,我不會給你二十一天時間,所以你只剩下七天的時間,哦、不,應該是六天二十三個小時五十八分鍾。”
聽聞黑鳥的話,狼人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眼神裡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