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才陳步雲眼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就要在自己眼前被武生這個老賊侮辱,情急之下練習的史彌先老師遺留下的內功心法發揮了作用,大量內力生出並迅速在周身激蕩流動亂竄,很快就衝破了自己被製住的周身各大要穴。他穴道一解,也沒多想,自然而然衝到武生跟前,使出自己的保命絕招“葵花點穴手”。直到眼睜睜看著武生倒斃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才忽然醒悟過來,暗暗納悶:“我的丹田玉明明沒有內存了,怎麽忽然又有這麽多內力了?”
他哪裡知道,經過剛才這一番激蕩衝穴,他的內功心法已經衝破了第一層瓶頸,從此以後可以源源不斷生出,並且為他的臨場對敵提供堅實的內力支撐。
白冰掙扎著站起身來,拾起了自己的劍,轉身就走。他心高氣傲,這次來救自己的妹妹,不但沒有救成,還差點丟了自己的性命,最後還要多虧剛剛走入社會的陳步雲爆發起來救自己的性命,他心裡大感顏面無光,所以打算一走了之。至於自己的妹妹白靈,他看得出來陳步雲對自己的妹妹情深意重,有陳步雲在,自己的妹妹應該沒什麽危險。
陳步雲正要詢問白冰無緣無故的怎麽忽然要離開,白冰在門口忽然收住了腳,想了一下說:“你領著我妹妹趕緊離開這裡,否則一會武林學院的人發現武生死在這裡,你倆都脫不了乾系。”說完,轉身離開。
陳步雲心想也是,不敢停留,背起白靈就走。他想反正白靈也見過白袍怪客,把白靈扛回去,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扛著白靈回到五樓那間屋子,打開屋門,卻聽見屋裡死一般的沉寂。陳步雲正在納悶,忽然一側兩把長劍晃出,一左一右都頂在他的頸部。
他暗暗歎了口氣,心想到底自己江湖閱歷不夠,竟然再次著了道。放眼看去,只見左右兩邊,各是一名身著灰衣頭戴面具之人,然後看見一名五十上下的長髯老者走到正面,打量了自己一下,徐徐問道:“羅文生呢?”
陳步雲心念一動想:“難道那白袍怪客叫羅文生?”拚命鎮定下來,將白靈緩緩放下,用左臂摟住她,用余光看了看,只見白袍怪客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陳步雲心想反正羅文生不在,索性抵賴就是,便故作驚訝問:“羅文生是誰?”忽然心念一動想到:“白袍怪客竟然叫羅文生,難道與羅文發副院長是兄弟?”隱隱預感到,白袍怪客每天隱居在武林學院附近的荒郊野外,應該與羅文發的忽然遇害之間有著某種聯系。
長髯老者閉起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陳步雲看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好像會什麽法術似的,心裡不禁先懼怕了三分。
原來長髯老者是魔教長老陰符生,魔教高層驚聞武林畫卷被人盜出並且流落至元陽縣境內後,躁動起來。
這十多年來,由於武林總盟將整個武林管理的鐵板一塊,魔教已經被打壓到西域苦寒之地,幾乎沒有生存空間。部分魔教中高層人士最終難以忍受西域苦悶枯燥的日子,秘密潛回中原,然後喬裝成平民百姓,希望過著怡然平淡的日子了結此生。沒想到,隨著武林總盟管理觸角伸到所有縣城,魔教僑居人士就算再低調,也難免被武林管理部門發現並一一鏟除。
在西域堅持的魔教人員無奈之下只有抱團取暖,等待著局勢的變化。但是,隨著武林總盟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對魔教的妖魔化宣傳,現在很多年輕後進人士參加魔教的越來越少,魔教高層對此更加憂心,因為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二十年,隨著老一輩魔教人員的死去,恐怕魔教將會從此徹底成為武林史上的一個符號。
近段時間,魔教在中原的密探得知武林畫卷竟然被人從武林總盟盜出,並且流落到元陽縣境內,立即將此消息第一時間上報到西域總壇。魔教高層對這條消息高度重視,經過快速會晤磋商,一致認為這是上天賜予魔教翻盤的最後一次機會。想方設法將武林畫卷搶到手,然後將其徹底毀掉,從而使整個武林的秩序從此再一次陷入無頭混亂之中,魔教就可以趁機重新在中原武林中佔據重要席位。
於是,魔教近期也派遣大批好手,紛紛前來元陽縣境內。
陰符生念叨了一番, 猛然睜開眼睛,驚呼:“羅文生就在附近這兩間屋子!”
角落裡閃出兩個漢子,二話不說出去搜尋。
陳步雲驚得幾乎合不攏嘴,他實在難以想明白這個長髯老者是不是會什麽妖法,否則怎能找到這裡來,並且現在還如此言之鑿鑿羅文生就在附近?
原來那陰符生所使用的功夫,叫做“人像搜尋法”。這門功夫使用者,只要事先見過被搜尋人的人體輪廓,就立即在自己的意念中留下了影子,然後下次想要尋找的時候,就可以按照意念中所存儲的輪廓,在茫茫人海中搜尋。
雖然,大千世界人與人之間輪廓相似的極多,但是這並難不倒陰符生。因為他早已在後山樹林裡就潛伏在一側,將白袍怪客羅文生與陳步雲的身體輪廓全部存儲在自己的意念之中。這樣他使用“人像搜尋法”的時候,就將陳步雲、羅文生的輪廓同時搜尋,在得到兩個與陳步雲、羅文生的輪廓全部吻合的影像幾乎形影不離的訊息後,陰符生就能據此確定羅文生藏身之地了。
很快,出去尋找的那兩名魔教漢子提著一個人回來,一把丟在了地上,那人正是白袍怪客羅文生。
陳步雲見羅文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恍如死人,不禁有些奇怪。他哪裡知道,羅文生剛才本來在這間屋子裡等候自己,在忽然察覺到陰符生發來的搜尋信號後,警覺之下,立即轉移到隔壁。但是由於他此時所中的“醉仙子”毒徹底發作,渾身早已酸軟無力,這一番挪動又十分消耗體力,因此等他轉移到隔壁時,早已累得氣喘籲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