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照以往女子的作風,看了這樣的場景後,肯定紛紛上來安撫白靈。
但是趙菁菁本來是武林世家出身,霹靂火爆的脾氣,梁璐也天不怕地不怕的,兩個女子一見白英竟然如此霸道,把白靈水嫩嫩的臉蛋打成那樣,也不管不顧,一起嘶喊一聲就朝著白英圍攻上來,陳紅也被她們倆帶動情緒,略微遲鈍了一下,也跟著衝了上來。
一時之間,白英竟然被三個女的圍攻的手忙腳亂,雖然他是男的,但是他是讀聖賢書長大的,又是堂堂儒學院副院長,正所謂好男不跟女鬥,怎麽還手?
同時,趙菁菁的武功也是小有所成,雖然對比陳步雲她們如天壤之別,但是對付白英這樣的文人還不是像捏螞蟻一樣輕松?白英勉強遮擋幾下,都被趙菁菁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頃刻之間,白英的臉上、脖子上就都布滿了血痕,連衣服都被撕扯開了。
白靈淚眼婆娑的看著眼前這一切,靈魂仿佛出了竅,此時此刻,她明知道她應該幫大哥解圍,但是耳中聽著趙菁菁等人的喊罵聲以及白英氣急敗壞的聲音,竟然看得呆了。
終於,一側一人喝道:“夠了!”
趙菁菁等人一看,只見陳步雲臉若寒霜的立在那裡,喝道:“還不住手!”
趙菁菁等人木然的收住了手。
白英看著自己的這個準妹夫,大覺尷尬,冷風吹著自己身上被撓出的血指印,涼爽之中又夾雜著陣陣疼痛,他想離開,但是看著一旁淚汪汪的妹子,又覺得這樣走好像不妥當。
陳步雲默默的走到白靈跟前,白靈一頭撲倒在陳步雲的懷裡。
陳步雲輕輕拍了拍白靈,讓她先回去休息,然後又喝著趙菁菁等人:“還不快進去!”
趙菁菁等人相互一望,一起吐了個舌頭,都進院子裡了。
陳步雲緩緩走到白英跟前,一字一頓說道:“你身為大哥,教育弟妹應該感化為主,粗暴的耍家長作風,算什麽東西!”說完,默默轉過身子就要進院。
白英感覺到一種徹頭徹尾的侮辱,想要發作,偏偏又沒有理由發脾氣。
陳步雲正要進院子,忽然一瞥眼間,看見路對面一個人影正在看著這邊,那人一看陳步雲的目光看過去了,趕緊別過臉去。陳步雲看這人十分眼熟,略微一想,立即想起來這人是景陽武林時訊的輿情員錢亮,心裡一震,趕緊走到路的對面。
白英大感奇怪,順著陳步雲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來是錢亮了,忽然想起這些輿情員可是什麽都會添油加醋的大肆渲染一番,要是自己剛才的遭遇被他寫出來,以後顏面何在?於是趕緊抽身離開。
錢亮見陳步雲發現了自己,知道沒法躲避,反正自己是輿情員,受朝廷律令保護,量他陳步雲也不敢怎麽的自己,於是抱拳說道:“陳兄弟,數月不見,竟然成為朝廷試點小組組長,真是可喜可賀。”
陳步雲心念一動想:“自己試點工作正了無頭緒,要是有輿情員幫忙宣傳鼓動一下,肯定會事半功倍。”於是暫時擱置當初錢亮故意坑害自己、害得自己被武生修理的舊怨,抱拳還禮,然後就邀請錢亮進府一敘。
錢亮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聽說朝廷在元陽縣成立了個武林管理變革試點小組,想要過來弄一個獨家采訪,大火特火一把。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當初為了報復陳步雲不給自己提供新聞素材,乾的事有點不地道,但是既然見陳步雲並沒有嫉恨舊怨的意思,也就放下心來,心想反正現在雙方都在互相利用,量他陳步雲也不能怎麽的自己。
於是錢亮就對陳步雲的試點工作進行了深入細致的了解後,當場拍胸脯表態,一定設立個專版好好報導一下這件事,然後起身告辭。
第二天一大早,《武林時訊》竟然頭版頭條刊發了一篇題為《開啟武林變革新篇章,全國試點小組落地元陽縣城》的文章。全文高屋建瓴,對武林管理變革試點工作進行了全方位立體的宣傳,把這項工作誇得天花亂墜,號召有志人士趕緊報名參加。
陳步雲一邊看一邊笑,心想這個錢亮還真是個急性子。眼睛順勢往下一瞥,赫然發現下面竟然還有一篇名為《儒學院副院長疑似阻撓試點工作,竟遭三名女子當街毆打》的文章。
陳步雲大吃一驚,心想這個錢亮怎麽什麽都寫啊,白英那麽愛惜顏面的人,這下看了這篇文章,還不得跟自己急眼?
原來錢亮昨晚親眼看見了白英被打的一幕後,敏銳的意識到這是一個可以大賣特賣的新聞點,在與陳步雲深入洽談以後,錢亮又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還與陳步雲存在著一定的隔閡, 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羞辱一下白英,既幫助陳步雲出了氣、討好了陳步雲,還能趁機讓自己的報紙更加暢銷,可謂是一舉雙得,於是就在《開啟武林變革新篇章,全國試點小組落地元陽縣城》文章下面,擠佔了一個小豆腐塊,把白英被打這件事,融合進自己的臆想猜測後給刊發了出去。
陳步雲正在暗暗發愁該怎麽去與白英解釋呢,忽然看見十余個人不聽阻撓直接闖進了大廳之中,鬧鬧嚷嚷要見試點小組負責人。
陳步雲打量了下那些人,只見他們都是三十來歲,雖然都沒攜帶兵器,但是表情十分不友善,顯然是來砸場子的。
陳步雲站起身來,朗聲說道:“我叫陳步雲,是這裡的負責人,不知道各位來此,有何賜教?”
為首那人聽了,抱拳說道:“原來是陳小組,在下不才,姓馬名奔騰,這些都是我的兄弟,我們是附近山寨的閑散人士,聽說陳兄弟這裡開張招人,但是條件奇高,說什麽三十歲以上的人要想加入,需要由縣衙出具三年之內無劣跡證明,不知道是否有這件事?”
陳步雲道:“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