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當空,樹蔭斑駁,微風娑婆。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蔭,點點灑灑漫漫洋洋地灑在那散發著腐爛潮濕的枯葉叢間,斑駁了枯葉叢間的那一抹白色,黑黃白和那霉爛的綠色相互勾勒出一幅別具特色的抽象畫,格外的藝術。
近處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一抹白色其實是一隻被五花大綁的兔子,它紅著雙眼,努力的扭過頭,並張開嘴巴,露出那兩枚完全可以去代言牙膏廣告的大白牙,拚命得想要去咬斷身上那綁的結結實實繩子,卻怎麽咬也咬不到。
就這樣努力了許久,這隻杯具的兔子終於清楚現在自己所面臨的咬不到的杯具,它那三瓣兔唇帶動著嘴上的胡須上下的抖動,突地張開嘴巴,吐出了一道水箭,擊在了它怎麽努力都咬不到的繩子上。隻不過水箭的威力實在不怎麽的,除了濺起一些草屑和打濕那身白色的絨毛以外,就沒有別的什麽了。那隻兔子吐過水箭之後也像是病入膏肓將不久於人世的患者一般萎靡不振的了。
可是,會吐水箭的兔子,這還是一般的兔子嗎?!答案很明顯不是,這不是一隻普通的兔子,而是一隻一階魔獸――――“佧奇兔”
魔獸的等級,並不像人類“天地玄黃人塵凡”那樣分的那麽的細致,隻是按照1到9階來排行,9階魔獸代表著聖階,而後的8~~2階的魔獸與人類的“天地玄黃人塵凡”相對應,所以像這次的狩獵比賽要求的三顆二級魔核其實力也不過就是人類的“凡”境而已,其完成的條件與要求並不高,所以這一次的比賽的目的估計也不過是讓這些乳臭未乾的小鬼見見血,熟悉一下外面世界的危險和現實。
至於魔獸中想“佧奇兔”這樣的一級魔獸,它們又與尋常的動物相區別,有著普通動物所沒有的能力,也有著小概率的可能性可以產生出一級的魔核,可是它們又極為的弱小,就像是“佧奇兔”的水箭一樣,隻能打濕一些東西,對人類哪怕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類都不會有太大的傷害,所以統稱它們為一級魔獸。
此時,一道三米多長的黑影在叢林間蜿蜒前行著,其所過之處,草屑紛飛,形成了一條長長的溝壑。透過從樹蔭間灑下的陽光,便可看到那赤色的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的粼粼的紅光,震撼、血腥!那水桶粗的腰身在林柱草浪間恣意前行,仿佛乘長風破萬裡浪的巨艦,有著不可阻擋的力量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這是一隻二階魔獸――――“赤焰蟒”!
赤焰蟒那三角狀的蛇頭微微抬起,猩紅的蛇信兒“咻哧,咻哧!”地吐吸著,狹長的眼瞼裡,那黃褐色的蛇瞳中倒映著那一團瑟瑟發抖的白色,眼裡寫滿了血腥,暴戾,冷酷,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弱肉強食!
很顯然,這隻赤焰蟒已經發現了那隻被五花大綁的可憐兮兮的佧奇兔了。
可憐的佧奇兔顯然也發現了自己就要成為別人的餐前甜點了,它的身子已經是無法控制的篩糠般的顫抖著,那雙紅彤彤的兔眼水汪汪的望著那不斷的吐著蛇信兒的赤焰蟒,就像是被逼到牆角的哈巴狗,蜷縮著身子,夾著尾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很可惜,赤焰蟒不是那種容易同情心泛濫的小女孩,雖然它很奇怪這隻佧奇兔見到自己為什麽不逃,但是對於這種無需代價送貨上門的免費午餐它還是不會拒絕的,它縮了縮身子,準備一口將這個天上掉下的佧奇兔吃掉!
可憐的佧奇兔也注意到了赤焰蟒的動作,也明白了它這次是在劫難逃,
十死無生了。於是,這個隻有著極為短暫的一生的佧奇兔在它人生的最後時刻做了它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件事――――它張開了那兩條顫抖著的兔腿,一股呈黃的液體自胯下噴射而起,直衝天際!形成了一個美麗的噴泉,那四濺的水花,模糊了佧奇兔的眼......――――它失禁了!! 赤焰蟒憤怒了,它無比的憤怒了!在它的眼裡,佧奇兔不過是低等雜碎!是在赤焰蟒家中廚房裡墊板上的肉!它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給偉大的赤焰蟒打打牙祭,解解饞。可是現在,這一隻佧奇兔見到了偉大的赤焰蟒大人竟然沒有在自己的眼前顯露出那一幅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的奴才相,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用它那不堪入目的下體和那噴的比它的耳朵還要長的尿液來羞辱自己!!!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赤焰蟒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當眾掄了一十八個大耳光子,臉上是火辣辣的疼!麻!這樣的恥辱,隻有用對方的鮮血才能洗刷!雖然赤焰蟒很是佩服這隻不知道是搭錯筋還是吃錯藥的佧奇兔,但是,犯我族威者,雖遠必誅!!更何況它就近在咫尺?!
赤焰蟒的身子一縮一放,張開它的血盆大口猛地就將佧奇兔一口吞下!可憐的佧奇兔連吭都沒有來得及吭一聲就直接葬身蛇腹,光榮的領飯盒去了。
赤焰蟒一口吞下了佧奇兔,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的回味一下這份美味,突然就覺得地面猛地一陷,一不留神的就一股腦的陷了下去,此時它才明白,這是一個陷阱,那隻佧奇兔隻是一個魚餌,來勾它上套的!
這一個陷阱大概有一米多深,上面用樹枝架上一些草來遮掩,還放了一隻佧奇兔來做餌,而陷阱之下則就是遍布殺機了,陷阱之下,倒插著一根根尖銳的木刺,那些木刺參差不齊的排列著,在黑暗中寫滿了殺機。
“嘶~~~~!!”赤焰蟒吃痛的慘叫起來,那些尖銳的木刺刺破了它柔軟的腹部的鱗片,並深深地扎進了它的體內,刺痛著它的神經。它憤怒的嘶吼著,高高的抬起它那三角狀的蛇頭,尋找著那個對它下黑手的混球,同時痛苦的扭動著身子,將身邊的木刺木樁盡數掃斷,並且奮力的扭動著身子,想要從陷阱中爬出來。
可是這麽精心布置的一個陷阱,怎麽可能讓它這般輕易的逃脫?
在這個陷阱的正上方的樹蔭中,一道黑影倏然出現,他縱身一躍,從背後猛地拔出一抹冷芒,借著從高處直降而下的力道,狠狠地將那冷芒的鋒口襲向赤焰蟒的三角蟒頭!
赤焰蟒的蛇瞳猛地一縮,忙扭開蛇頭想要躲開攻擊,奈何自己身體的體積太大,那道冷芒很是輕易的砍在了赤焰蟒的身上,割開了一大道的口子。頓時鮮紅熾熱的血液如泉湧般噴泄而出,在半空中綻放起一朵血色的玫瑰花。
“嘶!!!~~~~”赤焰蟒吃痛地嘶叫著,冰冷的蛇瞳死死地盯著那個拿著一柄闊刀的身影,那可以直入骨髓的殺氣籠罩了全場,使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就是這個家夥,就是這一個家夥用卑鄙的手段暗算自己,讓自己完美的身體受到了兩次重創!讓自己流下了寶貴的赤焰蟒之血!那傷口,就像是點燃了炸彈的火星,直接讓赤焰蟒的怒氣爆滿,瘋狂爆發!
赤焰蟒冰冷的雙瞳緊緊地盯著那道黑影,刺骨的殺意牢牢鎖定住他,它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知道,用陰謀詭計將偉大的赤焰蟒大人丟在這個肮髒潮濕又有著一股奇怪味道的陷阱裡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他必定要用他的生命來牢牢地記住這一次教訓!
“嘶!”赤焰蟒張開了大嘴,腹部一鼓一縮,那泛著血腥味的血盆大口中,猛地噴吐出了一團熾熱碩大的火球,宛若流星般衝向那個襲擊者!
可惜,如果赤焰蟒有喝過酒,那麽估計它也不會這麽草率的吐出這一團火焰了......
剛剛離開蛇嘴的火球還沒有飛多遠,就點燃了赤焰蟒周邊的雜草,這些雜草在這個人跡罕至的森林之中格外的茂密,而這個陷阱裡不知道又放了多少的雜草枯葉,還錦上添花的給灑上了含有酒精的酒,赤焰蟒在這個地方噴火,就好像是在火藥庫裡放煙花一樣,一下子就將整個陷阱給點燃了!
這一米多深的陷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熔爐,灼熱的火焰噴吐著可怕的火舌,貪婪的將赤焰蟒的整個身子都給吞了下去,火光衝天,撩人的火焰扭曲舞蹈著,“劈啪!”的火星炸開的聲音伴奏著,那紅彤彤的火光,毅然映出了一張普通卻又年輕的臉頰來。
“我還沒放火,你倒是先給放了.......你比我還著急啊。”費翱翔的嘴角微微一揚,望著在火焰中扭曲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縷殺意,“既然你這麽急著上路,那麽我就來幫你一把吧。”
體內的鬥氣如水壩開閘一般迅疾的流轉,盡數匯聚到胸口,隨後費翱翔嘴巴一張,一團直徑一米五的巨大火球猛地噴吐而出!
驀地,赤焰蟒從陷阱之中竄了出來,此時的赤焰蟒全身上下一片漆黑,鱗片翻卷,一股難掩的焦味從身上散發出來,一隻蛇瞳也是一團模糊,很明顯是被火焰給灼傷燒瞎了,而另一隻蛇瞳中的冰冷殺機已經全然消散了,裡面寫滿的,是面對死亡的恐懼。
赤焰蟒雖然是一隻二階火屬性的魔獸,對火焰的抗性較之其他的魔獸要高,但是也絕對受不了在火海當中翻滾嬉戲的熱情招待,深受重創的赤焰蟒,此時一門心思就想著逃走,因為它已經受到了重創,如果再不走,那就隻能命喪他手了,至於什麽赤焰蟒一族的驕傲――――命都沒了還管這些幹什麽?!
可是當赤焰蟒剛剛爬出火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喝口水,就很杯具的發現,一顆碩大的火球直襲而來,在這一瞬間,赤焰蟒明悟了,它知道它要去領飯盒了......
赤焰蟒無可躲避地結結實實的吃下了這一記火焰呼吸,灼熱碩大的火焰如同大卡車一般呼嘯而過,磅礴的衝擊力將赤焰蟒的身子再一次的推入火坑!而赤焰蟒的身子在火光之中掙扎的扭了扭,就再也沒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