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司莫雨微微打顫,琢磨一二問道:“陛下,平日這星雲大陣的運轉修複隻要半展茶的功夫,可今日怎麽要小半天還不見好”說話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雖然這事與她無關,但她也曉得這大陣的秘密。
“下界出現一個新的的帝王之相的命星還在星盤之上”天海聖後的聲音,還是像往常那樣溫和柔軟,卻無端地讓人覺得寒意驟升,那語氣暗含的冷厲。
莫雨微微挑眉,眸子清澈明透,側過身說道:“那陛下,是否要派人去下界,查探此人的身份,將其殺之。”莫雨心想,如新的帝星出現,那麽天下必然會卷入一場風雨腥風之中,這不是她願意看到,想必女帝也是這麽想便大膽的把心中所想的問道。
天海聖後和莫雨平日走的最近,莫雨平日在宮中說話行事比較收斂些,今日卻直言問道,但天海女王陛下,豈是池中物,她也知道恐怕是擔心她的天下。雖然今日直言,但是她也不介意的。轉身後便直接看著遠方的帝王之相相對應的命星,沒多一句話,
見女帝看著遠方的星雲,久久不言不語,莫雨轉而朝女帝走了過去:“這天下人的生死都只在陛下,您的一句話,陛下今日,為何久久不言”
“陛下,您是在猶豫什麽,還是顧慮什麽,”帝司莫雨繼續試探問道,語氣自然從容,絲毫不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多了。
“大概是我這人活的太久,許多事看的有些久遠了,也或許是因為安穩的日子過久了,面對此事,也讓我想到了先帝!”天海聖後不知道為何帝司莫雨刻意問起,難不成這小丫頭片子,知道我心中所想,應該不可能,她又在猜想是什麽,畢竟若非有所想,也不會這般問道。
“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為何陛下還就此事耿耿於懷呢?”帝司女官莫雨,她知道陛下是走不出曾經的往事,一臉擔憂的說道,即使已經久遠了,陛下還是對此人的耿耿於懷,
“是啊,正是因為過去這麽久,所以我才懷愧先帝”天海聖後微擰了眉,就好像當年的事如剛才發生那般,若是帶著快意恩仇的灑脫,她也不會耿耿於懷。
“莫雨,你今日就隨本帝到花園走走,本帝也好久沒有散散心了”天海聖後負手而立,幽靜的鳳眸望向無邊黑暗之處,韶華高靜,現如今能有這般姿態看天下,也隻有她一人,恐怕也隻有她才是這天下最寂寞的人吧,沒人願意和她多說話吧。
莫雨將天海聖後扶著向著皇宮的花園走去,自顧自的說道:“陛下,你也別太在意,那些都是過去,如今,陛下治國有方,即使先帝在世也會為陛下治國有方,感到欣喜才是”
天海聖後瞪了瞪眼睛,這莫雨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如果她是天鳳之體,或許她就是繼承這大陣的不二人選,這等智慧,與她當年可是如同一澤。
那過去的一切,不僅差點要了她的命,她還是寧願不願想起,隻是如今新的帝王之相的命星的出現,讓她回憶起過去,搖了搖頭對莫雨笑著:“別擔心我了,我沒事的,我與先帝感情深厚,那是你這小丫頭能懂的。”
天海聖後歎了口氣,似勾起一段不幸的回憶:“世人都說天龍配天鳳,天鳳和天龍相比,你覺得那個更為出色一些”眸中楚楚之態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她用手背狠狠的擦掉面頰上的淚,唇邊揚起狠戾的笑,她是女帝,怎麽對曾經的兒女之情念想。這個天下都是她的
陛下的說辭,
她怎能不知,陛下是想問有容和秋山君相比較,那個更為出色 “確定是這樣,不過莫雨覺得吧,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天龍無論在哪裡都是令人羨慕的對象
可這天龍遇到天鳳,就變傻龍了”莫雨自然不加思索的說道,還風趣幽默的逗陛下開心
“你這丫頭越來越大膽,秋山君乃是我人族的天龍之體,怎麽到你嘴裡盡變成傻龍了”天海聖後淡色微涼的唇邊勾起淺顯的笑意,聽著莫雨的說辭,心底竟有一絲愉悅。
當陛下話落,莫雨扶著天海聖後在後院的天橋走去,轉眼看向了不遠處的小水池:“那依陛下所言,陛下對秋山君有什麽高解和獨到之處”
“有容修煉的功法,你可知一二”
“陛下這又是何意”
“天龍配天鳳,也不見然是這樣,隻是有容所修煉的功法,隻能對天龍之體動情,所以我也是有心希望它們二人能在一起,畢竟兩個都是我人族的天才少年”
“嗯。”莫雨想想覺得也是,如今有容若真再出什麽事,想必對秋山君修煉和心性也會有所影響,
莫雨憂心的說道:“可是,陛下以前從來沒像今日這般如此看待有容,難道陛下,您是想讓有容繼承這天下嗎”陛下自然是偏袒有容多些,雖然不曾多言,況且她倒越發覺得有容越來越有母儀天下的姿態,跟陛下如同母女一般。
天海聖後,手指指向池中說著:“仔細想想,有容還真的有點像我當年,莫雨,我聽聞最近宮內有個新來舞者,很是不凡,你可知道此事”
“回陛下,確有此事,對陛下而言,不過都是些平常之人,不一定能入陛下的眼”
“是嗎”
“恩”莫雨也不是什麽扭捏的人,點了點頭
“那你跟我去看看吧”
光亮而透明燈籠在宮中點亮,幾條縱向的小道清晰可見,月光如同金霧灑下,此時天海聖後正低頭望著一個古色古香的女子,發絲垂落在肩頭,一雙眼眸好似月光明亮流幻,重重疊疊
“古人之所兮,今人亦見兮,美人如絲,思美人,如花兮
酒家飲酒兮,乃眠,於此兮
我欲醉,醉眠兮,可惜明月,兮,生南,國兮,
菊性,介烈兮,南藝菊,九畹兮
我願,一醉兮,依稀,笑語兮
美人如絲,思美人
思美人,兮心若絲
美人如絲,思美人
思類水,水若今兮
美人如絲,思美人
今美人,如花開兮,昔美人,如花謝兮
若是君,錯過了花期
花又有誰憐惜
思美人,兮心若香
思美人,兮絲芬芳
歌聲縈繞著,此刻歌唱的舞者,身上仿若冰泉般乾淨的氣息,她的容貌可謂天下第一人吧,舞姿太過嫵媚,魅惑著芸芸眾生。
一時間旖旎的氣息宛若是春江水環繞在周圍,迷迷蒙蒙又無比清晰的放大著眼前人的面容。
好美的女子,世間怎有如此的女子
本來莫雨是想矜持一下的,可是他的容顏太過誘人,姿態也太過魅惑,不自覺自言自語
“好美的歌聲,如此仙樂,飄飄渺渺,此曲乃是何人所創啊”
“回陛下,此曲乃是家父先前在一秘境所得,並不知何人所創”聽到天海問道,她也隻能如實的說道,不過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現天海這個女人正中她的圈套,還不待天海再次問話,趕緊連忙補充道。
“家父,在曲樂的造詣深厚,本想為此曲取名,可自知乎,不配為此曲取名。也不想讓此曲消失世間,便相傳與我”
“今日聽聞陛下前來,小女不知要演奏何曲,便善自做主,用此仙樂獻於陛下,還願陛下為此曲賜名”白衣女子側頭,眸中浮起陰毒的狠戾,她委曲求全,家父的死,肯定和這個女人脫不了乾系。這個女人,不僅害死自己的親哥哥,就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虎毒還不食子,這女人怎麽那麽心狠手辣。想必此舉必會引起天海聖後的重視,這自然得來不會白費功夫,她知道天海聖後的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但如今隻能在宮中,還得呆一段時日,隻好委屈求全,她日再做打算”
“天下第一美人”莫雨心想覺得也是,如今宮裡人第一美人除了此女,聯想到的肯定是徐有容,自然還有陛下。第一美人的稱號,此女當之無愧。
然而僅在話落的下一秒便努力的在顛倒迷離靈氣中尋到自己微薄的力氣抵抗這帝王之威,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緊,築起內心高高的城府,天海聖後果然如傳聞那樣,她是懷疑我,所以才用帝王之威威懾我。這女人實在太可惡了。
天海聖後趴在胡凳,歪著頭看向地面的白衣女子:“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所說的嗎”黝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裝模作樣的痛呼了一聲:“或許你說的是真的,可是連你家父在曲詣一途都無法為曲取名,為何你覺得我卻可以”
“陛下乃是九五之最,乃是高貴的天脈之人,是天下的聖後,當然配的上”她真沒料到天海聖後會來這麽一出,幸好她知道這個女人的手段毒辣,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個場景,所以故喂喂弱弱的說道。轉念又一想,此刻忍不住為自己擔憂,日後都要面對這麽喜怒無常的天海女帝而且呆在宮裡的日子也還久著呢,如今她也隻能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