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六七歲,還在上學的高中生,會讓他一尊武學大師產生恐懼心理?
老頭子隨即自我嗤笑,否定了這個想法,暗歎自己真是年齡越大,膽子越小,太過謹慎。
現在的小孩,年輕氣盛,不懂尊老。
即便在他七十來歲的老者身份面前,也不知道敬重,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凌傲。看來不震懾一下,他此次想要的武聖信息,也無法順利得到。
“老夫並非雙雄師傅,此次前來,其實是想救你一命!”
老頭子沉聲開口,泄露出一絲真氣大師的威壓,不留痕跡。
對於一個普通人,他不敢展露太多鋒芒,以免將對方嚇成精神病就不好了。
“你救我幹嘛?”
羅塵懷疑的看著老頭子。對方既然不是那頭什麽邪道大師,他也就沒什麽興趣,整個人重新慵懶下去,殺意消失。
老頭子微愣,他一絲威壓,竟然無法撼動羅塵的心神?
看來此人的神經比一般人要粗,膽量要大,必須要下點猛藥!
老頭子目光凌厲了起來,聲音炸喝:“糊塗,大難臨頭還不知道!”
他這一聲,用上了武學“獅吼功”,聲音中暗含了強大的精神壓迫,即便是一般普通武者聽到,都要肝膽俱裂!
察不及,顧音月沒有正受威壓,也受了一驚,不禁有些後退。
“回答就回答,聲音那麽大幹嘛?”羅塵皺眉,挖了挖耳朵,聲音吵得他耳膜有點不舒服。
“額……”老頭胸口發悶,一陣無語。
他施展了一些獅吼功的手段,竟然像是隻吵到他的耳朵?羅塵的神經是有多大條?難道無法感知壓迫?
“你或許還不知道,你已危在旦夕,命不久矣!!”
老頭怒喝,決定不再留手,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還不信了,以他縱橫大江南北數十年的大師氣勢,還鎮不住一個十五六歲的高中生。
這一次,連那位“黑發青年”也有些動容,身軀顯得有些緊張。
“你該不會是算命的吧?”
只見羅塵面色不變,一臉懷疑:“你要說我有什麽劫難,要讓我破財消災的話,我可沒錢!”
他已經練成道紋,功力大增,怎麽會懼怕對方那點氣勢壓迫?
“你!”老頭子一瞪眼,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個少年腦子有問題?神經是用麻線做的?
這樣都鎮不住他?
“老夫不要你的錢!”
老頭子不想再浪費時間,決定直入主題,正色道:“你既然知道武虎雙雄的師傅,就應該知道那是一尊邪道武學大師公開出世,要向凶手復仇!”
“你與他的弟子死前有過接觸,邪道大師一定來調查你,這種人心狠手辣,你一不讓他滿意,他就要殺人!”
這時,老頭子突然露出慈祥的笑容。
“不過老夫心生善意,想要救你一命,所以啊,你當時看到了什麽信息,比如什麽超絕高手,趕緊告訴老夫,老夫幫你分析分析!”
一番接觸下來,他懷疑這個少年的智力不高,武聖情報如果能讓他框出來,自然是最好。
“超絕高手啊!”羅塵玩味,像是在思索。
他大約猜到老頭子想了解什麽,不過這個老頭子似乎老糊塗了,一臉“慈祥”的傻笑,看上去很蠢。
“對對!是誰啊?老夫替你保密!”老頭子哈著氣,
壓低了聲音,期待。 顧音月,顧青石也感覺有些好笑,感覺老頭子在騙小孩子。
“你說得超絕高手,難道是……本座?”羅塵突然指著自己,有些疑惑道。
這老頭傻兮兮,在他面前竟然一口一個“老夫”,簡直可惡。他可不吃這個虧,自稱也由故意“我”變成了“本座”!
“本座?”老頭子錯愕,頓時面色鐵青:“你唬老夫!”
一個高中生,在他堂堂一尊武學大師面前,自稱“本座”,自稱“超絕高手”,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本座需要唬你?”羅塵凶狠一瞪,如一位王者背負雙手,睥睨天下
他補充道:“再說了,在本座面前,還有誰敢自稱超絕高手?”
一瞬間,三人寂靜無聲。
這純粹碰上智障了啊!
根本無法正常交流,一口一個“本座”,難道這個“高中生”以為自己練了幾招拳術,就以為天下無敵?這個逼裝得也太大了吧!
顧音月嗤笑道:“師傅,你對他那麽客氣幹什麽?想問什麽,直接揍到他說!”
“若讓本座出手,最好先叫救護車!”羅塵背脊挺立,似笑非笑。
“怕被我揍到重傷麽?”顧音樂冷笑:“放心,我會有分寸,只會痛,不會傷!”
“就憑你?本座就算站在這裡不動,你也傷不到我一根汗毛!”
這三個人腦子有問題,真相說出來也不信。
羅塵已經沒心情再搭理這三個人了,心思都在那尊“邪道大師”身上,這種人不解決,即便對他沒有威脅,但對柳妍一家,對李若瞳也是個禍害!
繼而連三,羅塵顯然把“顧音月”的小姐脾氣引爆了,她眼神不善道:
“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跟三位什麽存在說話嗎?實話告訴你,像你這樣只會點三腳貓的高中生,我一個人可以打十幾個!”
羅塵突然向四周觀察,漫不經心道:“我現在不想和你動手,有另外一個人等著我!”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瞬身而動,奔騰而來。
“好可怕的真氣,是誰?”
老頭子面色一變,有些吃驚,他本能將顧音月、顧青石護在身後,皺起的面容驟然綻開。
“哈哈哈……武某人多年不行走於世,今日極靜思動,竟然遇到一位前輩大師!”
一道黑影落在眾人面前,是一個中年人,兩鬢斑白,眼神如萬年寒冰。
“好可怕的殺氣!”
伴隨著此人的來到,顧音月隻感覺一陣恐懼,不禁往老頭子身後躲了躲。
“是你,武賢斌!”
老頭子看清楚來人,面露寒色,冷冷道:“十年前,你為奪朱果,殘害同門十余人,已經被龍虎門逐出門牆,再露面,不怕遭受龍虎門的追殺麽?”
“君子報仇也隻有十年,十年到了,龍虎門那老頭老了,門主的位置該讓給我坐坐!”
武賢斌緊接著冷冷一笑:“在此之前,我要取下殺我弟子的凶手頭顱,造勢立危,開拓我十年後的第一戰!”
“殺你弟子那人,豈是你可以匹敵?”
老頭子冷聲不屑,那道十幾米長的劍痕,絕對是傳說中的凌空劍芒一斬,超凡入聖。
“顧松生,你知道是誰?避水劍李玉水?還是七星劍嶽飛群?”武賢斌目光一寒,情報中,他兩個弟子疑似死於劍下。
“不知道!”老頭子顧松生斬釘截鐵道。
“顧松生,今天我不是來找你,不想與你動手,你讓開,有些事以後再談!”
武賢斌對顧松生似乎有些顧忌,血殺殺的目光轉而洞射向羅塵:“給你兩個選擇,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帶你走?”
“師傅,能不能救救他?”顧音月不禁看向老頭子,這個少年雖然很蠢,但人似乎不壞。
“管不了。”
顧松生一聲歎息,無奈搖頭,隻能憐憫的看了一眼羅塵。
武賢斌真氣比十年前更為強大,而他雖也是大師境,但年事已高,開始氣血衰敗,並不是武賢斌的對手,愛莫能助。
“自求多福吧!”
顧音月歎了口氣,羅塵雖然可惡,但如果被武賢斌帶走,凶多吉少,她也不願見到。
此刻,羅塵玩味看向全場,仿佛置身事外:“這中年人,大約就是李若瞳所說的‘邪道大師’了吧!正好送上門來,懶得我自己去找。”
就在羅塵打算廢掉‘武賢斌’的時候,那個黑發青年站了出來,開口:“早就聽聞武賢斌大師威名,今日一見,想請賜教!”
“青石,不可!”
老頭子嚇了一跳,武賢斌成名於十年前, 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中的武林高手,不計其數,
顧青石雖然天資驚人,畢竟年歲還小,如何是武賢斌的對手?
但顧青石已爆衝而出,衝向武賢斌,戰在一起。
他氣血如龍,自幼練得是顧家的大千拳法,如大千世界,千變萬化,主動出擊。
“放心,給顧家一個面子,我不會傷他性命,指點幾招!”
武賢斌一臉大師風度,起手一個虎勢,直接咬殺向顧青石的攻擊拳臂,想要正面一招擊敗,樹立威嚴。
顧青石暫避鋒芒,又與對方戰在一起。
雖然在武賢斌凌厲的攻勢下有些狼狽,一時間卻沒有完全落入下風。
隨著他們的拳腳相撞,真氣迸發,許多地板磚都被打爆,深陷一尺,碎石飛濺。
“這才是師兄真正的實力麽?”
顧音月驚呆了,即便她知道顧青石強得可怕,卻也沒想到已經可以與老一輩‘武學大師’爭鋒!
顧松生看著“黑發青年”的戰鬥之姿,欣喜喃喃:
“青石已凝結真氣種子,踏入武學第三重,這是想用‘邪道大師’的手段磨練開鋒,使得真氣種子生根發芽,變通全身!這份卓絕的天資與心性,未來一定能為我顧家再成就一位宗師!”
羅塵搖搖頭,一聲歎息。
他可以感受到,武賢斌幾乎已經到達了“真氣大成”之境,此刻不過用了五分力,似乎有所顧忌,不願下殺手。
見此,顧音月嗅之以鼻,鄙視道:“你歎什麽氣?你看得懂麽你?現在有時間還不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