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傅,山上有什麽?你上去過沒有?”
“不知道,我也沒有上去過,當年到這裡之後就跟著師傅學鑄劍去了,不過好像是能上去。”
陸吝嗇話說完了,忽然感覺不對,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在哪?從哪可以上去?”
“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是要飛上去吧。”
陸吝嗇趕緊做最後的挽救,怕好奇心強烈的風青知道了自己跑上去。
陸吝嗇更怕風青現在就到處去找上去的地方,便趕緊說道:“青兒,時間不早了,你要是身體好點的話我們回去吧!”
風青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陸師傅,心裡猜測著師傅肯定知道怎麽上去,隻是不肯告訴他,心裡盤算著等下次來的時候自己找吧。
如果讓陸吝嗇知道風青已經這麽想了,估計扇自己耳光的心都有。
陸吝嗇和風青回去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風青胡亂吃了點東西就回屋子睡覺去了,雖說他體力恢復比常人要快很多,但此刻也是身心疲憊。
第二天早上,陸吝嗇起來出門一看風青的屋子門關著,忙過去推開一看,風青已經不在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早早起來上山去了。
陸吝嗇恨自己腦袋怎麽就那麽不好使呢,為什麽要告訴風青可以繼續上山呢,現在想這麽多都沒用了,還是趕緊收拾下上山吧,不然以風青的好奇,萬一出點啥事那可真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風青醒來的時候還在半夜呢,想起陸師傅昨天說的還可以繼續上去的事情,便悄悄起床,出了門一溜煙地向著山上小跑而去。
風青到達懸崖底下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他休息了一會便開始在懸崖底下來回尋找可以上山的地方,他相信陸師傅說有就肯定會有。
再說這座山峰到這裡其實才走完一小部分,上面還很遙遠呢,這麽多年過去不可能沒有修為低點的人上去過,隻要有人上去過,那就肯定有辦法。
風青在懸崖底下來回轉悠了半天,可是始終沒有絲毫發現。
從小路上來正對著的就是懸崖,而懸崖下面是一塊不大的空地,碎石泥土混合,光禿禿的連根草都沒長出來。
懸崖右側順著小路都是直立的石坡,左側是一處深淵,密密麻麻的枯藤從懸崖上面一直向著下方深淵鋪下去,若不是山石破裂的縫隙中幾棵掙扎著活著的老樹,整個懸崖讓人看著就有點暈乎。
風青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但依然沒什麽發現,便壯著膽子拿了根長長的樹枝順著懸崖根部慢慢地向著深淵邊上走去。
與此同時,陸吝嗇以及對面小山洞中的身影,同樣向著風青所在的地方而去。
與陸吝嗇不同的是,這個身影明顯修為極高,幾個起落已是出現在風青附近的樹枝上,一臉興致地看著風青拿根樹枝慢慢地向著深淵邊上挪動。
風青拿著一根比自己長很多的樹枝,很輕松就夠到了枯藤,但是想要撥過來卻有點難,如果能再向前一尺可能會很輕松,隻是這樣太有點考驗風青了。
風青慢慢地把腳往前挪了挪,繼續使勁地用樹枝撥動著石壁上的枯藤,眼看著要過來了,但因為角度問題又滑落了回去,便不自主由地又向前挪動了一點點,繼續撥起枯藤來……
風青就這樣一次次地向前挪動著,而他的雙腳距離深淵邊緣隻有不夠放一隻腳的距離了,不過慶幸的是這次終於將最靠邊的一根枯藤撥了過來,風青滿臉的都是興奮,
忙用扶著石壁的左手抓向枯藤。 “青兒,快回去,太危險了!”
就在風青放開石壁去抓枯藤的時候陸吝嗇終於趕了上來,看見風青正站在深淵邊上,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大喊著讓風青退回去。
可陸吝嗇也沒來得及看風青在幹什麽,而聽到喊聲的風青一時緊張,本來就有點前傾的身體再也掌握不住平衡,雙手在空中使勁舞動著,整個身體向著深淵栽倒下去。
“青兒~~”
陸吝嗇看著風青向前栽倒下去,整個人嚇得心髒都快要停止跳動,雙腿本能的向著風青所在的地方急奔而去。
而此時的風青身體向著深淵栽落下去,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隻有雙手本能的在空中胡亂抓著。
離風青不遠的地方,樹枝上隱藏了身影的人看著就要掉下去的風青,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隻是輕輕揮了揮手,風青前方憑空出現了幾根大樹枝,剛好將他的身體托住。
風青緊緊抓著身下的樹枝,感覺自己身體在來回蕩動,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嚇得整個臉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青兒,你沒事吧!”
急奔而來的陸吝嗇撲倒在深淵邊上,邊說著邊伸出手去看能不能夠得到風青,而風青身體隨著樹枝慢慢的晃動著,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青兒,不要怕,等我拉你過來。”
陸吝嗇這會也是急的滿地團團轉,他怕風青時間長了堅持不住,再說萬一來陣大風,想想大風吹動樹枝搖晃的樣子陸吝嗇心裡更急了。
陸吝嗇左顧右盼的想找個能用到的東西,可這裡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剛才風青用來撥枯藤的樹枝也在之前因風青緊張而被扔到下面去了。
陸吝嗇這會急的思路都有點不清了,卻不知旁邊隱藏的身影正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如果陸吝嗇再想不出辦法的話,他會親自出手,而他有很多種極其簡單的辦法,且不被風青和陸吝嗇察覺。
隱藏的身影看著陸吝嗇在原地打轉實在想不出辦法來,正準備著來一股大風呢,忽然聽陸吝嗇說話了。
“青兒,別怕,等我把外衫脫下來一頭扔給你,你抓牢了等我把你拉過來。”
風青本來就離深淵邊上不遠,隻是在樹枝上,不知道下面的情況不敢亂動,這會見陸師傅把衣衫擰成一股扔過來,便小心翼翼地抓住衣衫,慢慢地向著陸吝嗇移動過去……直到被陸吝嗇一把抓住胳膊。
風青被陸吝嗇拉回去之後,哇的一聲撲到陸師傅懷裡,便一頭暈了過去。
陸吝嗇看著懷裡的風青,一顆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剛才真是太危險了,要不是下面樹枝茂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算了趕緊回去了,陸吝嗇這時候可是一眼都不想看深淵下面了,便抱著風青站起身來轉頭往回走去。
陸吝嗇應該慶幸自己沒往深淵下面看才對,要是看了估計會和風青一樣直接暈過去,因為剛剛還托著風青身體的那些樹枝所在的位置,現在卻是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而隱藏在一旁的身影見風青再沒什麽危險了,身影閃動間,幾個起落已是不見了人影。
陸吝嗇抱著風青還沒走幾步,突然感覺風青的身體越來越熱,忙摸下了風青額頭,也是有點燙手。還沒來得及細想,卻發現風青的身體外面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和上次進入鍛體境界時出現的情景一模一樣。
陸吝嗇趕緊抱著風青到懸崖底下上次避風的石頭後面,把風青放在自己衣衫上平躺著,然後靜靜地觀察著他的變化。
風青躺在地上,呼吸很勻稱,身體外面過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和上次進入鍛體初期時一樣。
陸吝嗇靜靜地看著風青,很明顯又是一次突破,距離上次進入鍛體初期隻過去了十二天,便突破了初期,進入了中期。
如果說上次進入初期有可能是長期積累的結果,但這次突破初期進入中期卻是實實在在地在這十二天內完成的。
現在的陸吝嗇完全能夠確定,風青就是個妖孽,要是按這個速度下去,再修煉一個月就可以鍛體圓滿了,說不一定明年這時候都可以通脈了。
不過想歸想,陸吝嗇也知道不可能那麽快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算是妖孽都比不上風青了……
前面出手救風青的人,在看到風青脫離危險便回去了,之後也沒再注意這邊的情況,所以又一次錯過了發現修煉天才的機會。
在陸吝嗇期待的眼神中,風青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而兩人目光碰到一起的時候同時表現出了不好意思。
風青知道自己今天是躲著陸師傅,因為好奇差點掉下深淵去,不知道為什麽陸師傅後來又上來了,但要不是陸師傅來的話,自己今天可能真要掉下去了。
而陸吝嗇內心也是內疚的很,本來風青好好的,就是關鍵時刻自己一聲大喊驚的風青失足跌落,要不是樹枝多點……
“對不起,陸師傅,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給你惹麻煩了!”
這種情況下倒是風青先開口說話了,隻是話還沒說完撇著嘴就要哭出來。
“青兒乖,別哭。”
陸吝嗇這回說話可小心多了,他在琢磨著應該怎麽跟風青說,今天這種情況可千萬不能說風青沒有錯,那純粹就是縱容風青以後胡亂作為,但明顯又不能完全怪風青,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以後別這樣了,想幹什麽給我說聲啊。你現在身體有什麽感覺沒?”
陸吝嗇趕緊轉移了話題,含含糊糊的希望這件事情早點過去。
風青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身體外的白霧已經開始消散,那種渾身蠕動的感覺也是慢慢地消退了。
“感覺沒什麽啊,你看,這不好好的嗎?”
風青說完還不忘甩下胳膊踢下腿。
“沒事就好,我們趕緊回去吧!”
陸吝嗇這回可是真的被風青嚇得不輕,尋思著從明天開始是不是要讓風青跟著自己打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