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嫌時間長都是那種虛度光陰浪費青春對一切周遭事物都覺得索然無趣的人;嫌時間短的人則有兩種,第一種是過度沉迷於對生活毫無意義的快樂事情上,第二種則是恨不得將睡眠的時間用來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的人。 很顯然的,李風屬於那種嫌時間短的第二種人,他每天幾乎都在鍛煉羸弱的身體和修煉那本無名書籍、雕刻木雕中度過。
經過一個多月無間歇的鍛煉、修煉、雕刻,他仿佛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像剛開始那樣軟弱無力,而是漸漸的充滿了力量,甚至於連他自己都覺得隻要自己願意,身體就會湧現出無窮無盡的力氣。
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於是他開始注意到體內丹田處那絲他稍稍能控制的氣流,當然他並不知道這氣流就是所謂的內力,所以當他意識到他能控制這股內力來修煉並鞏固無名書籍裡邊的功法時,自然而然就學會了書籍中唯一的一個招式――飛刀,更準確的說,應該叫做小李飛刀。
離院落不遠處的一棵乾枯枝乾半丈高處,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這小洞隻能容成年人一根手指頭穿入,料誰也無法想到這個小洞是一個五歲的小孩用手上那把對任何人都夠不上威脅的粗糙小刀所造成的。
當李風學會了無名書籍中唯一的一個招式之後,每天的訓練中便加入了飛刀訓練,讓原本就覺得每天時間不夠用的他顯得抓襟見肘,但這並不妨礙更不會打斷他每天的修煉節奏,隻不過每天的睡眠就顯得稀少了起來,但隨著體內那絲內力的增加,他卻是越來越顯得精神飽滿,每天並不會因為五六個鍾頭的睡眠時間而顯得昏昏欲睡。
五刀十刀一百刀,他簡單的心算了一下,從他懂得運起丹田那絲並不渾厚的內力聚集在食指跟拇指兩根手指頭上發出第一刀起到現在整整發出一百刀。他發出的第一刀到第一百刀,都準確無誤的落在同一個點上,讓他倍感驚訝的同時卻想不到這一切都歸根於他能不忘上輩子老頭子留給他的寶貴遺產木雕所造成的必然結果。
木雕苛刻的雕刻手法及其考驗手力和腕力,加上因雕刻木雕時意外提升的內力,才讓李風初步掌握了冠絕天下的飛刀絕技。
看著那個差不多已經穿透的小洞,他終於有了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這微笑充滿得意,仿佛從這一刻起他已經回到了上輩子在小山溝裡被人稱為頑劣成性賤犢子時一樣。無論如何,他都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一門能自保的資本,這也是他現階段作為五歲孩童的唯一優勢,也是他內心唯一的秘密,一個任何人都不能告訴的秘密。
但他有時候也會歎息,歎息自己現在的力量太小,要不然肯定能一刀就射穿這棵正常成年人大腿粗的枝乾。
而這歎息的結果,則化為更多的動力,讓他越來越拚命的修煉,當然他也明白過度的修煉對身體百害無一利的道理,所以他也會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而閑暇時他也會想,這三天裡沃爾還有沃爾所說的從鎮上趕來的父母親,為何不來找他?
令李風沒想到的是三天前他的父母因臨時有事耽擱了回家族的時間,而他的哥哥沃爾則為了三天后“血繼大會”時刻準備著,根本無法抽身再來看他!
當第四天一個下人跑來吩咐他去家族的練武場集合的時候,他知道沃爾口中所說的“血繼大會”即將開始。
大家族內的下人雖然不至於落井下石,但也懂得與其奉承一個年僅五歲又毫無前途的主子,
還不如敷衍了事來得實在,所以從下人吩咐一聲後便離開的過程來看,李風就知道想讓下人帶他去練武場這種最基本的家族排場是不可能發生在他這種人人皆知的廢物身上,因此他簡單的洗漱完畢之後,便憑借記憶朝家族中有至少兩個足球場那麽大的練武場趕去。 他所居住的小院落離練武場並不是很近,走路大約需要十五分鍾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足以發生一些讓任何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當三個身穿華貴綢緞,在一群阿諛奉承的下人簇擁下堵在李風面前時,他知道他的麻煩事就要來了。
當然從這三個人所露出的極善笑臉來看,並不足以說明這就是一件麻煩事,但當他從記憶中知道這三個人就是以前逼得這具現在屬於他的身體去跳湖自殺的罪魁禍首後,他隻能將這三人露出的“極善”理解成“偽善”。
“喲,這不是我們特萊姆家族的頭號廢物李風嘛?”
“一個多月沒見,雖然比以前多了些許精神氣,但還是個讓人覺得軟弱的家夥呀!”
“那一把大風就能吹倒的小院落,住得是不是很舒服呢?哈哈!”
三個人每人一句戲謔的話中透出嘲笑李風的意思,隨著三人的冷嘲熱諷跟煽風般的嘲笑,一行十來人都開懷大笑起來,就仿佛是一群站在金字塔尖的貴族在看著辛苦勞作的貧民一樣。
但這話落在當事人身上,卻有種屁不響皮不癢的感覺,李風並不迎面還擊,而是自走自的路。他以前進山狩獵的時候就懂得一個道理,越是跟發了瘋的賤畜野山豬糾纏,最後受傷的總是自己, 隻有隱忍不發的等待,等到野豬的癲狂氣散了之後,才是屠殺的最好時機,當然,選擇避開賤畜,也不失為一個好策良方。
三人碰了硬釘子,心中自然有些許惱怒,於是三人眼神示意下,一場他們認為不痛不癢的惡作劇就此啟動。
這三人年齡不過七八歲,在他們身後,一個長相標致、未來極有可能傾國傾城的小女孩看著李風瘦弱的背影,眼深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擔憂,道,“布恩哥哥,算了吧,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更何況等下就是‘血繼大會’了,被爺爺知道也不好。”
還未等為首三人中被稱為布恩的男孩開口,在這傾國傾城的小女孩旁邊,是一個長相可愛,讓人見一面就想往她水嫩嫩的臉上捏一下的小女孩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愛麗斯姐姐,欺負一個已經差不多被家族拋棄的人,爺爺只會責罵我們幾句而已的啦。”
被稱為愛麗斯的小女孩瞪了可愛小女孩一眼,道,“萊莎,你不要仗著爺爺疼你就到處惹事。”
布恩微笑打斷道,“愛麗斯妹妹,放心吧,我們隻是隨便玩玩而已,不會把事情鬧大。”
話音剛落,布恩一旁另外兩個同胞族弟切特和希爾也都開口附和,大有一股要開始痛打落水狗的衝動。
愛麗斯一雙美眸轉了轉後內心歎息一聲,她知道那個天生瘦弱的族弟李風今天又會面臨一場無人能避免的災難了。
隻不過這場看似一邊倒的災難,是否就如表面看到的形勢那樣一邊倒,或者是另有轉機?誰又能預料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