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弗將目光落在李風手中,看著那把閃著冷芒的小刀,他愣了一下,而後露出一絲鄙夷的笑意,“憑你手中那柄小刀片?倒還不如用那把魔法兵器。” 說完,他舔了一下乾涸的嘴唇,瞄了一眼那把三階上品的魔法兵器,竟露出想佔為己有的欲望。
“教我如何使用這柄小刀的人,一生曾出手七十六次。”李風看著露出貪裸目光的史弗,不為所動,回憶著那本無名書籍中的一段話,繼續陳述,“七十六次出手,殺五十一人,傷二十五人,無一失手。”
史弗聞言哈哈大笑,“就憑你手上的小刀?也能傷人?”
李風對史弗的話置若罔聞,繼續道,“他所殺之人,都是該死之人,他所傷之人,也有活著的理由,否則那二十五個被他所傷的人,也不可能在他的飛刀絕技下,繼續存活在世上。”
“飛刀絕技?”史弗蹙著眉頭,對於“飛刀絕技”這個陌生的字眼,他頗為不解,但他隱約能猜出對方口中所謂的“飛刀絕技”,便是投擲出手上那一把小刀片從而發動遠程攻擊。
在卡蘭大陸數百種武器裡邊,史弗隨即想到了弓箭這種最原始的遠程攻擊武器,但弓箭有堅韌的弦來發動箭矢,那麽對方手中的小刀片呢?難道對方真以為僅憑手中的力量大力一甩,投擲出來的飛刀就能傷得了自己?
史弗覺得對方的話實在不可理喻,但李風這時卻說出一句讓他震驚的話。
“對於你,已沒有存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所以你,必須得死,死在我的刀下!”李風眼中冷芒驟現,揚起手中的飛刀,眼中竟抹過一片肅殺之意。
李風這句話,激怒了史弗,勃然大怒的他全身爆發出一團黃色的風屬性鬥氣,他動作迅猛,腳下如抹了一層狂風,動作快如閃電,他伸出一手,手掌化拳,拳中似有無盡力量。就在快逼近李風身體時,他腳下一蹬,平地躍起數丈,順著這下落之勢,一拳揮出!
他敢斷言,以對方看似羸弱的身體,不可能逃脫得過他這一擊,他甚至敢斷言,對方必會在他這一擊中非死即傷!
所以,他和往常殺人之前一樣,露出猙獰的笑容。
李風對史弗的動作視若無睹,他雙眼眯成一條縫,矗立在原地,未動分毫,當史弗面露猙獰笑容之時。他,也動了。
只不過他的動作極其簡單,僅僅是抬起握著飛刀的右手,運起體內的內力,附蓋在自己的右手、附在飛刀之上!
以內力發射飛刀!
“咻!”
這一記飛刀,實在太快,沒人能看清李風手中的飛刀何時不見了蹤跡,只知道躍上半空的史弗,渾身一震!
史弗落地,那凌厲的拳頭,並沒有落在李風的身上,他渾身不斷顫抖、抽搐,最後竟覺身體寒徹入骨,眼前天昏地暗!
他的額頭正中,多出了一個洞,更準確的說,是一個血洞,血漿不斷從血洞中噴射而出,順著他飽滿的額頭,筆挺的鼻梁流下!
他的臉,瞬間被血漿染紅,兩粒睜得不能再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李風,仿佛想永遠記住李風的樣貌。
這時候,他終於相信李風剛剛所說的話。
“教我如何使用這柄小刀的人,一生曾出手七十六次。”
“七十六次出手,殺五十一人,傷二十五人,無一失手。”
“對於你,已沒有存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所以你,必須得死。”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對方的一級火系魔法,會贏得了他的二級風系魔法,而且還能穿透他捏碎魔法卷軸釋放出來的土牆術。此前躲避紅芒時,他就隱約中能看到紅芒中夾雜著一根細小的鐵片。
“魔法裡邊,原來還藏著一把飛刀啊!”這是史弗倒下前最後的想法,他直到死,也不相信一個人的力量,竟然能發出足以讓他致命的飛刀!
“嘭!”
史弗轟然倒下,萬中無一的魔鬥士,命隕比武台。
“化魔陣”發出的濃鬱白光,漸漸變淡,最後光芒散去,絢爛的效果漸漸消失,原本被光芒籠罩住的比武台,再次重現!
以李風初級魔法師的修為,根本無法布置出這麽大范圍的“化魔陣”。所以當他強製布置出這個“化魔陣”時,原本可維持一天一夜的“化魔陣”,也僅僅只能維持三分鍾效果罷了。
而三分鍾,已足夠做很多事情!
李風首先以融合了魔法的飛刀, 給史弗造成震懾,迷惑史弗認為他是一名魔法師,迫使史弗從半空回到比武台上,當史弗踏入“化魔陣”的范圍之後,他便開啟了魔法陣。
“化魔陣”的效果,使他和史弗都無法使用魔法,而身為魔鬥士的史弗,還能使用鬥氣,於是史弗認定無法使用魔法進行攻擊的李風,必是板上釘釘的獵物,從而產生了輕敵的心理。
緊接著,李風以挑釁的話語,激怒史弗,促使大怒的史弗發出攻擊。人在怒時必毫無防范,於是這個時候的李風,終於出手並一擊命中!
這一切,僅僅用了三分鍾不到的時間,便已經決定了勝負,卻不知從李風踏入比武台上那一刻起,他便已經策劃好了這一切。
史弗有近十年的戰鬥經驗,李風呢?他上輩子與大山中的猛獸賤畜鬥了將近三十年,稍有不慎都將成為猛獸賤畜的腹中之物,所以他在生死線上徘徊的次數,比史弗不知要多了多少倍,論戰鬥經驗,論戰鬥手段耍戰鬥心機,他豈會輸於史弗?
李風能被活了百年的喬達多褒稱為大智若妖,並非虛有其表,浪得虛名!
這一場挑戰比試,李風有足夠的理由獲得勝利,至少喬達多是這麽想,所以喬達多至始至終都相信,李風不會讓他失望。
但並不代表所有人和喬達多一樣了解李風的底細,於是當“化魔陣”光芒散去,重現比武台上景象的時候,全場噤若寒蟬,下一刻,竟是嘩聲一片,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