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箭齊向母子射來,眼看就要穿過她們的心臟,城上的士兵都張大了嘴巴,北宮純把頭扭向了一邊,但就在母子中箭的瞬間,劉曜和劉聰同時伸手接住了箭!
劉曜劉聰把箭同時拋向北宮純,北宮純雙手接住道:“劉聰匹夫,快放了我的家人,不然我跟你誓不兩立!”
“哈哈哈哈,北宮將軍,只要你乖乖地歸順我們大趙,我保證不會傷害她們,不過,你若是不肯的話,我們也不會殺了她們,可我們要怎麽待她們相信你也知道,我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限你三天之內來趙營見我,否則,別怪我對你的夫人不敬了!”
劉聰說著撫了一下吳氏的臉,面帶獰笑,北宮純聲嘶力竭喊道:“劉聰,我北宮純不殺你誓不為人!”
“把她們帶走!”劉聰命人著吳氏母子,全都撤回了大營。
北宮純奔下城頭,快馬找到苟晞,要求請戰,苟晞聽了道:“北宮將軍,此事乾系重大,我要請示東海王再做決斷。”
“我和將軍一起去!”
“好吧。”
二人來見東海王,東海王早就聽人來報說了此事,正想著如何安撫北宮純,北宮純就和苟晞進了門。
“王爺,我的家眷被劉聰擄到趙營,我願乞一旅之師,前往趙營救回家眷!”北宮純見到司馬越就跪倒在地。
司馬越扶他起來道:“北宮將軍,你的心情本王很是理解,可是你若是冒然出戰,恐怕不妥吧,趙營有幾十萬大軍,你能佔到便宜嗎,本王認為你非但沾不到便宜,而且還會全軍覆滅,試想如此一來,你既救不出她們母子,更搭上了將士們無辜的性命,洛陽守衛形勢就會急轉直下,雖然我們有炮車,恐怕也守不住洛陽了,北宮將軍,你是個軍人,難道就沒有想想洛陽的幾十萬百姓嗎?!”
司馬越說的也算合理,北宮純想想也是,總不能為了個人事情,而置洛陽安危於不顧啊,他無奈地咬住牙,嘴角滲出了血,眼睛裡冒出了火,攥緊的拳頭髮出了啪啪的響聲音。……
北宮純和苟晞出了丞相府,北宮純隻好先把個人恩怨放置一邊,全心巡邏城防。
兩天過去了,離劉聰說的三天期限就要到了,劉曜看北宮純非但沒有來歸降的意思,反而還在和苟晞巡邏城防,很是失望,劉聰惱道:“難道北宮純是鐵石心腸嗎!眼見自己的女人就要受辱,卻還如此地鎮定,他還是個男人嗎!?”
“四弟,其實正因為他是個男人,所以才不會來歸降,北宮純忠於朝廷,就算他要來闖營,司馬越未必會答應他,他一定會讓北宮純舍小家顧大家。”
“難道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
“當然有,今天就是最後一天,我們再施反間計,一定能逼降北宮純。”
“大哥有什麽辦法?”
“我們現在就派探子化裝成百姓進入城中,散布傳言說北宮純晚上要來趙營歸降。”
“那又如何?”
“司馬越得到消息一定會懷疑北宮純,他怎麽會讓北宮純歸順我們呢,所以,他會拘起北宮純,北宮純眼見自己的忠心不被信任,會一怒之下前來投奔我們!”
“好,這是一條好計策,我們要讓司馬越逼反北宮純!”
“四弟,我現在就去派人入城。”
“有勞大哥。”
洛陽城內,司馬越正在憂心北宮純的事,可他聽士兵們說北宮純忍辱負重,沒有投敵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心事重重地呷了一口茶,這時,一名親兵來報:“王爺,洛陽城裡有一個傳言……” “什麽傳言?”
“屬下不敢講,因為此事怕是空穴來風。”
“聽到什麽你就說什麽,有沒有其事不是由你來決斷的,快講!”
“王爺,屬下聽到傳言北宮將軍今天要投奔趙軍。”
“什麽?!有這等事,聽誰說的?”
“這是百姓傳言……”
“北宮純是個有血有肉的漢子,心裡雖然有朝廷,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自己的家人受辱,他乞師不成,隻身前往趙營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你快把苟晞找來!”
親兵召來苟晞,司馬越道:“苟將軍,城裡傳言北宮純要投奔趙軍,你怎麽看此事呢?”
“這個……屬下不敢妄言,按理而論也不無可能,但也不能無端猜測。”
“本王也很糾纏,不過,此事不會空穴來風,北宮純面上不動聲色,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投奔趙軍呢,我們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無!”
“那王爺打算怎麽做?”
“把北宮純抓起來嚴加看管,今天是三天的最後一天,我怕他會熬不過今晚前往趙營,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少了一員猛將,趙軍多了一員虎將!”’
苟晞是司馬越的心腹大將, 對司馬越是言聽計從,他馬上附和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話說北宮純正和祖逖從城上下來,苟晞帶了一隊士兵就來到跟前,祖逖看情況不對,正要問苟晞,只聽苟晞一指北宮純道:“拿下北宮純!”
士兵上前就要綁他,祖逖向前一步道:“慢著!將軍,北宮將軍犯了什麽罪要抓他!”
北宮純也道:“苟將軍,請把話說清楚!”
“祖炮長,這裡沒你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北宮將軍,也不要為難我,這都是王爺的吩咐。”
“我要見王爺!”
“王爺吩咐,今日不見!快給我綁了,押往將軍府!”
北宮純見士兵真要綁他,就要掙脫,苟晞道:“北宮將軍,難道你要造反不成!”
北宮純不想背上造反罪名,順從地認人綁了,苟晞把他押到將軍府關押起來。
祖逖知道一定是傳言的事,他明白這都是劉聰的反間計,立即去見司馬越,對他曉明利害,不要逼反了北宮純。
司馬越沒有同意祖逖的說法,祖逖無奈出了府,和劉琨商量之下,決定晚上去救吳氏母子,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打消司馬越的猜疑,放了北宮純。
傲龍狂生和金紫燕也要一起去,祖逖同意了,四人決定子時之前動手。
亥時三刻一過,祖逖四人俱穿黑衣,來到西明門要躍出城外,突然有人道:“都給我停下!”
祖逖一看是北宮純!
“北宮將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