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朝清楚的知道,真實的自己可能正僵直在一個地方,就如同白晉升會站在鏡子前面一動也不動,持續幾個時辰。
現在能把自己從這個循環的世界中帶出來,要麽靠外人拍醒自己,要麽靠自己找出破解之法。
但是韓一朝更願意選擇第二種,因為若是自己是被旁人叫醒,恐怕自己以後的結局,會和白晉升差不多,從此不敢一個人照鏡子了。
韓一朝如今最關心的問題,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被催眠了呢?
是否是在三月二十五日,看到U盤裡面的視頻就被瞬間催眠了,還是在楊顧倩家中,或是從楊家回到白家照鏡子的時候。
此刻韓一朝正在楊上天的車裡,二人正要前往楊家見楊顧倩。
韓一朝忽然說道:“那個楊上天啊,我忘了今天有一個重要的客戶要去見,能不能明天再去見你的老姐?”
“好啊!”
楊上天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但是並沒有將車掉頭的意思,而是默默一直開著。
這顯然不對,這楊上天那可是一個可以不停說話的人物,不可能如此簡單回答。
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現在開車的楊上天是假的。
第二根本就沒有楊上天這個人,去楊家見楊顧倩也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汽車一路向前緩緩開著,韓一朝並沒有再去打擾,想要知道這車到底要開到什麽地方。
這汽車停在了楊家大門門前,楊家的大門依舊如之前看到的那般氣宇軒昂,盡顯富貴之態。
“一朝哥下車吧,咱到地方了,你別看我家大門修的如此豪華,但是在我眼裡,這就跟沒文化的暴發戶差不多,兩個字:低俗、炫耀,沒有一點富貴之人該有的氣勢。”
這句話韓一朝聽過,眼前的楊上天似乎又變成原來那個到處吐槽自家的話嘮少爺了。
韓一朝笑了笑,忽然覺得這樣的楊上天很親切。
不過韓一朝卻沒有要走下來的意思,而是坐在車裡不說話。
“我不下來,我要回去。”韓一朝冷冷道。
眼前的楊上天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方才神采飛揚,立刻變成了一幅森寒嚴肅的表情。
“下來吧一朝哥,我姐在等著呢。”楊上天僵硬的說著。
韓一朝還是巋然不動,不過很快自己的眼前一花,就跟做夢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換了場景。
如今自己和楊上天已經站在了楊顧倩的樓下,楊上天又變成原來的模樣,勸韓一朝上去。
韓一朝心裡一定,心生一計。
上了二樓,這房門依舊半開著,韓一朝學著之前的樣子,探出半個腦袋進來。
試探性的吼了一聲,下一刻馬上就知道楊顧倩這女人要狠推自己。
所以韓一朝頓時回頭,準備嚇嚇背後的楊顧倩,但是一轉身卻是什麽都沒有。
不過自己還是感覺到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撲到在了地上。
一抬頭就看見一雙明晃晃的長腿,此時楊顧倩怒氣衝衝站在自己面前,說著之前同樣的話語。
韓一朝苦笑一聲,但是已經猜到了幾分,接下來自己依舊按照原來的劇情上演。
很快太陽就開始西落,楊顧倩被自己打昏在地上,楊上天進門救自己,然後自己回到了白家。
白家房內,老黃和白言依舊待在屋內,三人簡單地交談了一會兒,下一刻白言就要叫自己去她房內,她要給自己擦拭受傷的臉。
韓一朝忽然心裡念道:“白言何等人物,不可能我幫了白家,她就對我情有獨鍾,頂多對自己刮目相看,所以不太可能還親手擦拭自己的臉龐。
按照她之前的性格,她應該禮貌性的出去,然後叫自己早點休息。
“今天我們就先聊到這裡吧,一朝、老黃你們早點休息。”
果然白言如自己所想像的那般說了這麽一句話,在這個循環的時間內,劇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韓一朝剛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忽然腦袋扎心的刺痛,仿如有一股電流狠狠電擊自己的腦袋,
不過瞬間就明白了。
這一段循環的時間內有真實發生的客觀事情,也有自己主觀想象中的劇情。
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是無法改變,能改變的只有自己意識想象中的世界。
因為自己的臉受傷,所以當時希望白言會關心自己,白言就真的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也就意味著這一段時間內,是自己的主觀意識構造出來的畫面。
之前要去楊家,韓一朝提出不去,但是最後車子還是停在了楊家大門前,所以那一段時間,是真實發生過的,所以無法改變。
啊~
韓一朝剛想到這一點,忽然慘痛的叫了一聲,一定是兩股不同的意識交織在了一起,引發腦袋的劇烈疼痛。
這兩股意識在搶奪自己構造出來的世界,這樣太危險了。
“為什麽自己的意識會抗拒自己?”
韓一朝忍住巨疼開始慢慢思考,忽然頓悟,白言擦拭自己臉龐的劇情是第一次構造出來的,這就像是你在紙上面寫的第一遍字。
但是紙只有一張,如今要重新寫,就得找到能夠擦掉紙上面字體的橡皮擦,但是這個橡皮擦不在自己的手中。
自己是被催眠進入循環的世界,是一種被動式的進入,所以這塊橡皮擦,它是在催眠自己的人手中。
如今頭疼欲裂,如果再繼續堅持下去,那麽這兩股意識的爭奪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危險,說不定會產生這世間從未有過的心理疾病案例。
這樣的風險太大,韓一朝承受不起,所以他兩步跑去洗手間,對著鏡子一朝,再一次腦袋分開鮮血一地,重新開啟了循環。
“只要找到真實發生的事件與意識構造事件的分割點,就能知道在哪個時間點自己被催眠。”
所以韓一朝開始無數次試探,無數次照鏡子斷頭開啟循環,最終將最可能被催眠的時間點,鎖定在見楊顧倩的房內裡面。
再一次進入楊顧倩的房間,韓一朝這次將重心放在楊顧倩的身上,第三次撲來的時候,韓一朝將打暈,看到這個昏倒在沙發上的楊顧倩,自己陷入沉思。
“能主導這個循環世界的人不是我,而是催眠我的人,他一定是在暗處監視著自己,我要逼他出來。”
韓一朝看見地上明晃晃的尖刀,頓時殺心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