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狹路相逢勇者勝,韓一朝被七八個壯漢圍在中央若是平時恐怕自己大氣都不敢踹一下。
但是現在自己可是半人半鬼,韓一朝突的生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韓一朝清了清嗓子大聲回道:“鬼道上的。”
這一嗓子喊下來周圍本來還有客人賭博的吆喝聲,但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人都是怕鬼的,何況這韓一朝還喊得如此悲壯山河。
就在眾人僵持的一瞬間,這陳楓卻突然爬了起來。
雙手緊緊抓住韓一朝的胳膊:“什麽叫做死的不該是你,江月怎麽了?”
陳楓本是怒氣衝衝,見到這陳楓還有一點良知於是便說道:“想要知道他怎麽樣了,就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
陳楓回答的很痛快,絲毫不猶豫。
“陳楓你站住!”忽然傳來一陣啪啪的高跟鞋敲地的聲響。
迎面走來一位女郎,半個腰部露出,下身也是超短的牛仔褲,濃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豐厚的雙唇無不彰顯她的妖嬈。
“陳楓你可欠我八萬塊,錢還完了隨時可以走,否則你就給我和黑大哥老老實實的打工,敢違抗後果你是知道的。”
陳楓眼裡死死盯著這個女人,就是她害得自己這副模樣。
“今天要麽我的命留下要麽放我走,錢我會還的。”
這女郎可沒想到這懦弱的陳楓今日這麽硬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拋給了黑哥。
這黑虎紋身的壯漢是這裡場子的負責人,人稱作黑哥。
這黑哥也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臉上陰冷一笑,“陳楓你走吧。”
這女郎顯然沒有料道這個突來的決定,詫異的看著黑哥。
手下幾人都很尊重黑哥的決定,所以很利索讓開道路目送韓一朝和陳楓離開。
片刻後黑哥扭了扭頭,招呼過來三個小弟。
“把陳楓帶回來,廢掉帶他走的那小子的一雙腿。”
黑哥說話很平滑,沒有太多的語氣起伏,似乎這樣的命令已經很習慣了。
這女郎聽見黑哥的命令,忽然眉開眼笑的撲來。
這黑哥一把將她抱在懷裡,“這裡都是客人,見了血可不好。”
這出了地下賭場已經是八點多了,韓一朝帶著陳楓沒有回醫館而是去了城北的墳場。
一路上韓一朝都沒有說話,陳楓大概猜到了幾分,但是始終也不問害怕是自己想的結果。
二人穿過幾條胡同,忽然前面的一條巷道裡面竄出來三個人影。
韓一朝認得他們正是地下賭場的幾人。
“你們幹什麽,黑哥可是答應放我走的。”陳楓看見這幾人手裡明晃晃的尖刀。
“黑哥答應放你走,我們可沒同意。”
這幾人動作很快,兩三下就把陳楓打癱在地上昏了過去。
剩下的便是將韓一朝圍在中間,“小子我實在看不出來你有什麽本事敢單槍匹馬就管黑哥要人,你是希望我動你左腿還是右腿?”
韓一朝暗暗的吞了一下口水,心裡不停念道:“老子是鬼,老子是鬼。”
“甭廢話了快動手。”
旁邊一人已經撲了過來,韓一朝就地一滾躲開眼前劃過的尖刀,忽然身體一震,一半的身子都是頹然無力。
“糟了今天忘了喝老黃的靈魂口服液了。”
身後一人撐開雙臂如鐵鏈一般抱住韓一朝的全身,“麻溜的快動手。
” 韓一朝全身幾乎無法動彈,奮力掙扎著,而抱住自己的這人忽然摸到了自己的左手,頓時嚇得往後一退跌坐在地。
韓一朝緩緩的轉了過來,臉上掛著邪魅的笑意,左眼閃著青光。
剛才是本能的反抗,刹那間一股涼意走遍全身,“原來這就是鬼力。”
仔細一想這和普通人差不多,若是一個活人因為憤怒想打架,那麽一定是氣血翻滾熱氣上頭。
而鬼發怒卻是散發寒意。
但是倒在地上這人看到的可不是韓一朝轉身回頭,而是整個腦袋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轉過來。
“你你你你……”這人嚇得不輕,嘴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都說了我是鬼道上的。”
韓一朝隨意的說道,但是自己卻能控制周圍的環境,讓這三人看見的是一個不停旋轉的鬼腦袋伸出長長的舌頭在說話。
“鬼啊!”
這三人何曾見到過這樣的畫面,一顆心都快要從嗓子裡面跳出來了。
其中一人直接嚇暈了,剩下的兩人都是直接撒丫的發瘋逃跑。
韓一朝小試牛刀第一次使用鬼力便嚇跑了三個持刀的壯漢,心中不免得意起來。
樂呵呵的念出了那一句家喻戶曉的語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陳楓現在是昏迷狀態,但自己一半的身體也使不出力,所以隻能選擇做一個出租車。
但是從這裡到墳地至少的花費一百元的車費,這讓韓一朝心疼不已。
出租車師傅聽見這兩人要去北邊的墳場,先是一愣,然後獅子大開頭要三百,說是怕夜間撞上不乾淨的東西有風險要加價。
氣得韓一朝真想直接告訴這人其實我就是半個鬼。
好說歹說終於同意250拉這一趟,半路上陳楓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坐在車裡,問道:“剛才的三人呢?”
“被我打跑了。”
韓一朝脫口而出,面不改色活像一位隱於世間的武林高手。
陳楓將頭趴著,雙手蒙住自己的臉,藏著極度痛苦的神情。
“我知道江月是一個好姑娘,是我配不上她。”
陳楓咬著自己的嘴唇,憋了許久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哎,好奇怪啊。你們看前面那一輛停在路口公交車,我記得明明我們開過去了,怎麽現在又停在我們的前面了。”
司機一口麻溜的地方方言,奇怪的問道。
韓一朝也看了看,不過這一看就差點叫出聲來,因為那一輛公交車的車牌號還亮著,333路公交。
“說不定湊巧唄。”韓一朝保持鎮定,笑聲的說道,同時用自己的左眼不停的掃視周圍,若是真有不乾淨的東西自己一定能看見。
陳楓開始低低的抽泣了,斷斷續續的說自己不是人。
“你那位朋友怎麽了,遇見什麽傷心事了,年輕人嘛看開一點咬咬牙就過去,千萬別跟自己過不去。”
韓一朝的右手一直輕拍著陳楓,眼睛直視著前方若是真有邪祟,他可以第一時間通知司機刹車。
啪啪啪!
韓一朝不停的拍著,忽然拍了一個空,疑惑的看去卻發現陳楓的一半的身體被自己拍成了兩截,血淋淋的頸椎骨直接冒了出來。
“不好,陳楓被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