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斬斷紅繩也意味著白晉升和黃鼠狼這一世的恩恩怨怨就算是徹底了斷了,韓一朝將白晉升的魂重新引到他體內,片刻後白晉升臉雖然很疲乏,不過總算看得出是一張人臉了。
老黃給他把了把脈,“這白晉升脈象還很絮亂,沒有生命危險了,若要痊愈這需要長時間的調理才恢復得過來。”
“當然了,這白晉升先生還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我還要繼續安撫他一段時間才行。”韓一朝也補充說道。
白言擦了擦白晉升臉上的汙垢,給他重新蓋好被子,眼中含著淚花。看著親人重新恢復了人樣,這些日子一直緊繃的心也瞬間松弛了下來。
“謝謝你一朝,你不但救活了我叔父,還救了整個白家,若他真的走了,白家必定四分五裂,後果不敢想象。”
白家家大業大這些年雖然由白晉升一直操持,但是所有人也都服他,不過隨著年齡增大,後輩產業的劃分自然成了一個大問題。
首先不滿的就是三娘,白晉升有意栽培白言,白家大部分的產業都移交到了白言手中,三娘以及白晉升的兒子白勇自然不樂意。
其次就是白晉平,作為家中老輩,同時還是白晉升的二哥,但是這些年一直備受冷落,在白晉升一出事之後立刻先下手為強當了這銀行代理董事長的職務。
但是這二人共同的敵人恐怕就是白言了,雖然白言是白家第二大股東,但是三娘和白晉平加起來一定是高於白言。
且不說白家外部的競爭對手,一旦白晉升去世,白家一定會陷入內鬥之中,白言第一個會被踢出局,接下來就是三娘和白晉平之間的內鬥。
無論最後誰能夠勝利,那麽遭殃的都是白家的基業。
白言如此誠懇的道謝使得韓一朝有點不好意思,心中滿滿的成就感仿佛征服了整個天下。
“不對啊,你們覺不覺得門外的大黑狗很久都沒有出聲了!”
老黃突來的一句,使得韓一朝和白言都是頭皮一麻,剛開始的時候這外面的大黑狗如瘋子一般的狂叫,怎麽這會兒出奇的不吭一聲。
四周瞬間被一股窒息之感所壓迫,三人都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靜,格外的寂靜,靜得讓人有些心驚膽顫。
白言第一個念頭就是打電話叫人過來,但是手機這時候掏出來根本就沒有信號。
眼下白晉升剛剛脫離危險還經受不住太大的折騰,門外又太詭異實在讓人害怕。
“要不咱們就待在屋內別出去了。”老黃提議道,“等到了明天太陽出來了,什麽妖魔鬼怪不都速速離去。”
“我看行,是個好主意。”韓一朝雙手表示讚同。
白言也微微點頭,對付這些所謂的鬼怪,她可是沒有一點辦法,只能仰仗著韓一朝。
韓一朝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凌晨1點多,想不到折騰這麽久時間才過去這麽一點點。
“要不我再去門口布置一道銅錢陣吧,我心裡也踏實些。”韓一朝說道。
“去把去吧!”這老黃如同一個瘦猴子,直接躲在了白言的背後。
“這老頭真不是東西,自己明明就是鬼,還這麽怕事,最無恥的竟然還躲在女人後面。”韓一朝心裡歎息一聲,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這電視劇裡面凡是上了百年的鬼,那道行可就不是一般道士對付得了的,反觀老黃這個百年老鬼這也太弱了,感覺連一個小孩都嚇唬不了。
韓一朝無奈的哼氣,搖著頭走去了門口,不過就在自己準備擺好銅錢的時候,這房門忽然響起來了三聲敲門聲。
韓一朝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誰?”
門外沒有回應,只是依舊三聲一響的敲門聲,空蕩蕩的夜裡,不停的響著如同心裡有一面銅鼓正被咚咚咚的敲著。
“誰在敲門?”韓一朝有些憤怒,額頭有些冷汗冒了出來。
咚咚咚咚……!
驟然間敲門聲緊鑼密鼓的響起,如同暴雨急下拍打荷葉一般。
韓一朝一開始嚇得不敢大聲出氣,但是這敲門聲敲得如此急切倒反而激起心中的膽氣。
“你他娘的到底是誰,信不信我現在就出來收了你。”韓一朝說完還對著門一腳踹出去,咚的一聲巨響。
“言姐在嗎,我是白勇有人要殺我,他快要追來了,求求你讓我進來躲一下吧。”
的確是白勇的聲音,白言趕了過來從房門的洞口向外看去,轉頭對著韓一朝說道:“確是白勇!”
剛才因為驚嚇,韓一朝都忘了可以從門上的小孔看外面的情況,這一次用自己的左眼仔細朝外面瞧去。
這一看,鐵門附近的大黑狗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半截橫斷的鐵鏈子無力的懸掛在鐵門上,旁邊站立著一位卷毛銀發的白勇,臉上看上去很驚恐。
左眼仔細掃視了一遍,白勇身上沒有黑氣也沒有鬼附身,應該是活人。
“老黃你過來看一下。”韓一朝還是不放心,叫著老黃檢查了一遍。
老黃也點點頭,示意沒有問題,韓一朝這才把白勇放了進來。
白勇急迫的衝進來,一把關上門,雙手放在嘴邊不停的吹著熱氣,渾身有些哆嗦,又緊接著打開衣櫃拿出一件很大的風衣披在身上。
“白勇怎麽回事,誰要殺你啊?”白言雖然和這個弟弟平時沒有什麽話語,不過畢竟都是白家人,自然也會關心。
白勇斜瞟了一眼床上的白晉升,“我不知道,我剛剛突然起來上廁所,路過鏡子的時候有一道黑影在我眼前飄過,衝我咧嘴發笑,我嚇得當時尿尿的心都沒有了
然後就感覺有人在我背後對著我的脖子吹涼氣,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東西我怎麽甩都甩不掉,我一路跑一路跑,只看見我爸的二樓亮著,所以我就衝上了樓,沒想到你們在這裡,我就躲進來了。”
白勇的說辭讓韓一朝三人很納悶,“你上樓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大黑狗?”韓一朝問道。
“沒有啊,我上樓的時候連一根狗毛都沒有,我爸養狗了嗎?”
白勇轉頭看向白晉升,眼中哀傷的神色,“老爸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白勇你放心,叔父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白言手搭在白勇的肩上,溫柔的安慰他。
突然樓下傳來一個清脆的響聲,就想有人打扳指發出的響聲。
“白言,離她遠點!”韓一朝大聲吼道,一把推開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