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和市若要論旅遊勝地,那自然首屈一指的就是這千鶴山,千鶴山全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諸峰環峙,山頂之上還有一片竹林,常年都有成千上萬的白鶴居住,故得此名。
這千鶴觀據傳言已有兩百年的歷史,設立於千鶴山的半山腰處,千鶴觀的後門有一條山路,可以直接開車上來,這為道觀祈福求喜的人少了許多麻煩。
已經是晚上7點了,白言的車停在了千鶴觀的後門之處。
韓一朝和白言直接下了車,不過老黃卻依舊坐在車裡。
白言有些疑惑,“老黃你不下來嗎?”
“我老頭子就在這裡幫你們看著車子,這麽名貴的車萬一有人暗下黑手可就不好了。”
這老黃是因為自己的本源為鬼的原因不能進入佛教道觀,韓一朝自然明白。
“別管老黃了,白言我們先進去辦正事吧!”
白言自然沒有多在意老黃,眼下找到妙全道長才是主要的大事。
好在時間不算太晚,千鶴觀也沒有關門,從後門直接就能進入大殿,這裡香煙撩撩,稀稀拉拉還有幾個遊客在求簽測字。
大殿宮殿供奉著三尊神像,這是道教至高無上的三清,三清之後還有財神、關帝等一眾神像個個都是?威嚴端莊法相莊嚴。
韓一朝正眼看去,忽感身體生出一種畏懼的渺小之感,“難道自己這副半人半鬼的身軀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嗎?”
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了,不過最終還是沒出什麽大事,或許老黃說得對,自己雖是半人半鬼,不過終究本源還是人。
遠處走來一位道觀弟子,一身簡潔道袍,頭戴藍色的混元巾,謙和有禮的問道:“兩位施主是來求福的嗎?”
白言一件雪紡衫,配一件包臀裙,雪紡輕盈透氣,也很柔和,賦予幾分飄逸美態,在顯得得體的同時,又可以勾勒女性的身材曲線之美。
這道觀弟子何曾見過白言這種時尚美人,乍一看眼珠子忍不住多瞟了幾眼,一顆修道之心瞬間被攪蕩得支離破碎。
“請問妙真道長在嗎?我們想要找他測一測吉凶。”白言同樣禮貌的回道。
這弟子神色有些漂浮不定,妙真道長與外界很少來往,就算是上一次的市長親臨也沒能見到這一位老神仙。
“這個……恐怕不行,妙真師叔祖從不見客。”
“我們非他不見,麻煩兄台代為轉告,就說受白晉升之托,白家之女白言前來請安他老人家。”
韓一朝順勢上前擋住了這弟子偷瞄白言的視線。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忽然從樓上跑下來了又一名弟子。
“妙真師叔祖恭請二位上樓一敘。”
韓一朝和白言都是一驚,這妙真還真的能掐會算不成,難道算準了我們今天要來找他。
帶著心中的疑惑,便隨著這位弟子上了樓,這二樓的裝飾很簡單,有些古舊的茶桌搭配幾張老沉的長椅,與想象中古香古色的高雅裝飾相比落差太大。
這弟子將韓一朝兩人帶到一處房門前,恭敬的朝房內鞠了一躬,“師叔祖客人到了。”
“請他們進來吧!”裡面緩緩傳出一聲老沉卻又宏亮的聲音。
這弟子輕輕的推開了門,然後便退去了。
韓一朝和白言相視一望,輕聲輕腳的走了進來。
卻見屋內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位清臒老人,鶴發童顏,慈眉善目,仔細一看還真有仙風道骨的神態。
這老人並沒有將目光鎖定在能讓和尚見了都想還俗的白言身上,而是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盯著白言身後的韓一朝。
老人眼眉微皺一時間陷入沉思,韓一朝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因為這老人流露出的不僅僅是能夠將人一眼看穿的老練眼神,還有讓人一見便生出敬畏的脫世神韻。
妙真道長不用說也知是德高望重的主兒,韓一朝白言這兩個晚生後輩自然懂得尊敬,也不敢妄加多語,就這麽靜靜的等候妙真的問話。
過了幾分鍾,妙真面露複雜的神色,看不出這人到底是喜是怒,也談不上面無表情,總之就是難以捉摸。
“你叫什麽名字?”妙真開了口,對著韓一朝問道。
這一問把韓一朝嚇了一跳,心中狂跳不已,估計這老道長瞬時一眼就瞧出我這個異類,若是他不高興一招收了我可怎辦。
帶著惴惴不安,韓一朝怯怯的說道:“我叫韓一朝。”
道長收回了複雜的神色,露出幾分慈和的笑容說道:“一朝,有萬古長空,一朝風月的佛家內涵之說,也有一朝驚喜,半世浮沉的人生磨煉之意,好名字啊!”
韓一朝見過有人直接垮帥哥美女,也見過有人誇心地善良, 甚至還有跨做事穩重,但是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誇一個人的名字好。
前三種誇法在某些時候你會感到厭惡,甚至覺得誇你的人虛偽,但是今日被妙真道人一陣誇讚,韓一朝隻感覺一種獨立風騷優越感,同時還對這妙真道人有綿綿不絕的崇拜之感。
“你應該就是白晉康之女白言吧!”妙真道長這時候開始將目光移在白言的身上。
白晉康、白晉升、白晉平乃是白家上一輩的三兄弟,隻不過白晉康夫妻去世得早,死前將白言托付給白晉升照顧,白晉升也對白言視為己出,所以白言也稱自己的叔叔為叔父。
“妙真道長認識我的爸媽嗎?”白言顯得有些激動,自己懂事的時候起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了。
“有些事情呢隔得太久遠了,再提它就是我們的不尊重了,二位今日找我是是遇到了什麽難處嗎?”
妙真似乎並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白晉升先生遭人暗算被人下了畜生咒,還請妙真道長指點一二。”
“唉,世事無常啊,想不到世間還是有人行這顛覆陰陽之事,”妙真道長長歎一聲,“一朝你說說晉升的情況吧。”
韓一朝便開始將這幾日在白晉升的發現毫無保留的說給了妙真道長,甚至提到了魂魄、邪祟陰靈。
雖然白言在場,韓一朝也絲毫沒有顧慮,畢竟白晉升之事在老神仙面前不敢有所隱瞞。
白言越是聽到後面則越感覺詫異無比匪夷所思,眼前的韓一朝還是一個正常的心裡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