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黃泉猛然驚醒,如彈簧般突然坐起。
四周還是‘譚山’山頂的景色,他躺在奶奶的墳邊,旁邊的尹魂駱正看著他。
黃泉低下頭,脖子上的汗滴答落下,有些失神的喃喃道:“奶奶……”
他不明白奶奶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天意?尹魂駱又怎麽會危險?為什麽一定要讓他遠離駱家?
突然一隻小手放在他的肩上,天文迅抬頭望去,只見尹魂駱正看著他。
一雙死寂的雙瞳,他怎麽忘了這個……
回到凡人館,黃泉打開塵封許久的房間,裡面的擺設一直是奶奶走時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他不是沒想再找奶奶問清楚,為了這個他特意在當天的晚上又住在墳邊,可惜他只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奶奶再也沒有找過他,失望的他隻好回到凡人館,看看能不能從那幅奶奶說的山水畫中看出什麽。
一塊塊敲擊地板,真的有一塊出空洞的響聲。
打開一看,一幅古老的畫卷映入眼簾,小心的拿出來,捧在手上。
使勁吹一下,嗆人的灰塵馬上呈霧狀飛散開,黃泉‘阿嚏’‘阿嚏’的打了好幾個噴嚏,鼻頭都紅了才停住。
鎖上奶奶的房間,坐在凡人館的藤椅上,小心的打開畫卷,一幅幾乎是活生生的美景闖到眼前。
說它活生生一點都不誇張,裡面的桃花樹,那山那水,黃泉幾乎能感受到那種自然的氣息。
田裡男耕女織好不快活,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真,哪怕汗如雨下也樂得自如。
那朵朵的野花,他的鼻尖似乎能聞到那種芬芳的香氣,甚至恍惚間他都能聽到畫中有孩童嘻嘻哈哈的笑鬧聲。
幾乎與此同時間,他好像闖進了那片世外桃源,周圍的人都活了,他能清楚的聞到田間泥土的清新味道。
驚訝的看著四周,站在田間地頭的男人臉上的笑容無比真實,抱著孩子的女人們似乎是在聊著家常,織布的聲音無比清晰。
池塘中小荷尖尖,蜻蜓嬉戲。梔子花開,桃花競放。垂柳在風中輕舞,雄鷹從藍天掠過,一切都那麽絢爛,溫暖……
突然,一個跑過來的孩子,猛地撞向黃泉,黃泉一個站不住往後哉去,眼前恍惚一陣,再恢復清明時現自己還是坐在藤椅上,周圍的環境他也熟悉無比,是凡人館。
剛才他是怎麽了?黃泉喘口氣一陣冷汗。
眼前尹魂駱正拿著那幅山水畫打量,臉上的表情很是失態,好像有些激動,又好像有些憤怒,雙手的小拳頭握的緊緊的。
原來畫是被尹魂駱搶去了,“小駱?”黃泉試探著叫一聲。
尹魂駱猛然抬頭,雙眸中有著強烈的情緒波動,“這幅畫晚上還給你。”說完他直接走進臥室,將門從裡面反鎖,根本沒有給黃泉回答的時間。
黃泉輕喘幾口氣,奶奶怎麽會有這麽古怪的一幅畫?,剛才的情景歷歷在目,那分明是一個真實的場景,這幅畫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難怪奶奶不讓別人看這幅古畫,如果讓別人看見,那古玩界完全可以為之震撼,更會引來有心人的爭搶。
晚上當黃泉做好飯後,尹魂駱總算是從臥室走出啦,手中拿著已經被卷起來的古畫,神情平靜,恢復以往的死寂陰沉,雙眸中似乎多了一些死氣。
“小駱,覺得這幅畫有什麽不對嗎?”那時候尹魂駱的神情明顯不對,黃泉也想試探看看尹魂駱知道些什麽。
尹魂駱坐在椅子上,端起飯碗搖搖頭。
“你那時候為什麽那麽激動?”黃泉吃一口飯不放棄的繼續追問。
尹魂駱抬眼平靜的看著黃泉,黃泉本來打算和他對視,死扛到底,可種種負面情緒襲來,他還是認輸的將頭低下說道:“你這小鬼秘密真多,吃飯吧,我不問了還不行麽。”
吃過晚飯,尹魂駱乖乖去睡覺。
黃泉一個人坐在凡人館的藤椅上研究這幅畫,那種活靈活現的場面卻再也沒有出現,只是這畫很真,看的出來畫工非常好。
黃泉看的心生喜歡,隨便找一個沒有任何字畫的卷軸,拿出毛筆,將這幅山水畫臨摹在另一張空白的畫紙上。
可惜,雖然他的畫工也不錯,可也就畫個形似,神卻沒有原畫的萬分之一相似。
不過也不錯,黃泉放下毛筆滿意的點點頭,將臨摹的那幅畫掛在凡人館的牆壁上。
原畫則放進地下室,在地板上打開通往地下室的門,從樓梯上一步步走下去。
打開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木桌,上面是香爐和燭台,正供著一尊笑的妖異的玉佛。
那佛有些像米勒,但卻不是,它笑著,卻沒有佛的慈祥,反倒有種詭異的厭惡感,身上袈裟半褪,有種狐狸的風騷,像誘人犯罪的惡魔。
黃泉轉開眼睛,將古畫放在玉佛旁邊,然後轉身走出地下室。
他不經常來這裡,因為奶奶曾經囑咐過他,不準他給這尊佛上香,他也樂得,每次看到這尊怪異的佛像時他都非常不舒服,就像蟲子爬滿全身一樣。
自從奶奶走了之後,這地下室也算是被封起,他再也沒進過地下室,也沒有上過香燭。
從地下室爬出來, 黃泉將四周掩飾好,凡人館的地下室是在地面上,雖然很老套,卻非常隱蔽,黃泉館繁雜的符號和花紋很多,容易讓人眼花繚亂注意力也不容易集中。
這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這花紋的最中心,如果有人能現這個地下室,也算是眼神較好的。
不過就算有人能知道地下室的位置,想打開也不容易,先得找到一把鑲入地面的銅鎖,用鑰匙打開,然後再用重物將蓋子啟開。
這蓋子可是實打實的水泥地板,有一尺厚,黃泉想要打開都得大動乾戈,更別提那些不能出一些響動的偷兒了。
來到臥室,脫掉衣服爬上床,幫尹魂駱把被子蓋好,歎口氣後他一閉眼睛也睡著了。
過後的幾天,黃泉總是找借口問尹魂駱關於古畫的事情,尹魂駱就是死不開口,惹急了他就當做什麽都聽不到。
黃泉時不時也對著他臨摹的那幅畫看,卻什麽都看不出來,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山水畫,真不知道為什麽奶奶這麽重視是為了什麽。
他檢查過,那幅原畫中也沒有夾層或者是什麽暗示,只能說奶奶和尹魂駱都很奇怪。
尹魂駱有的時候會看著他臨摹的那幅畫呆,看入神了一天都不願意動。
黃泉也喜歡在尹魂駱看畫的時候觀察這小子,他總覺得那幅畫對尹魂駱來說很重要,應該說是非常重要。
每次這小子眼睛看著這幅畫,都會神遊天外,好似透過這幅畫看到其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