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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語錄》第八章 舊案現場
  徐天把當年紅妹死亡現場的照片一張張攤在桌子上,房子內部和外圍十米內的場景立刻浮現在徐天腦海裡。

  那是一個四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屋內隻有一個土炕,一個用來煮飯的爐子,一個儲物櫃,房間內擺設整齊,瓶瓶罐罐都像是撿來的,不過擦拭的很乾淨。

  紅妹嘴角流出血跡,面色蒼白,雙目圓睜,頭部凹痕清晰可見。

  在紅妹身上披著那件在井下發現的大褂,地上還有打碎的一個藥碗,爐子上放著熬藥的小鍋,有一張照片上清晰拍攝了鍋內藥物殘渣。

  “胸口的匕首沒有拍到。”徐天對旁邊的張警官說。

  “當年那把匕首是在屋外被發現的,和紅妹胸口的傷痕吻合,而且還是致命傷。”張警官回憶說。

  “上午您不是那樣說的,隻說一把匕首插在紅妹胸口。”

  “我也是看見照片才想起來,畢竟已經過了二十年,不過紅妹確實是被在屋外發現的那把匕首所傷。”

  “偵破案件容不了一丁點差錯,我看了一下案件記錄,當時屋門是敞開的,而且匕首就在屋外三米遠的地方,我們可不可以設想,是紅妹自己把匕首丟出門外的?”

  “不太可能,按理說,瀕臨死亡的人是沒有那份勇氣的,而且匕首的傷是一刀致命,肯定是紅妹以外的人把匕首帶了出去。”

  “沒有指紋?”

  “被擦過,沒檢查出任何人的指紋。”

  “兩個孩子去哪了?”

  “男孩在案發前被老村長帶走了,據老村長說,是紅妹把孩子托付給了他,女孩事後被送進市孤兒院,聽說後來被領養了。”

  “當年兩個孩子一個十一歲,一個八歲,按理說都應該記事了才對,如果能找到那兩個孩子,或許能問出什麽。”

  “你看一看當天接觸過紅妹那些人的筆錄,或許能看出些端倪也說不定。”

  張警官把當年筆錄拿給徐天看,第一行就是對徐奶奶的詢問筆錄。

  根據徐奶奶的描述,當天案發時徐奶奶去給紅妹換藥,自從紅妹被徐奶奶救走之後就患上婦科病,原因是因為生女孩時衛生條件差導致。

  當天徐奶奶上午十點左右到達紅妹房子,期間兩個孩子被紅妹趕了出去,因為紅妹覺得自己時日已不多,想把後事托付給徐奶奶。

  筆錄上記載著,徐奶奶並沒有答應紅妹的請求,而是隨後叫來老村長,後面是老村長的筆錄。

  老村長答應把男孩送去一個遠房親戚家,至於女孩隻字未提。

  下面還有對徐福貴的詢問,當年徐福貴的供述是去了之後就看見紅妹已經死了,徐福貴因為害怕慌亂而逃,除了小女孩的證詞外,隨後趕來的村民也能給徐福貴作證,所以徐福貴沒有被定罪。

  “如此簡單的筆錄,簡直是對案件極其不負責,這筆錄是您記載的嗎?當中就沒有什麽紕漏?”

  “你別著急,最重要的筆錄是後面小女孩的。”

  徐天翻閱後面一頁,確實是小女孩的筆錄,第一句話和磁帶中的一模一樣。

  “今天鬼婆婆來給媽媽換藥,好可怕,我和哥哥都不敢回屋子。”

  “中午紙爺爺來了,他要帶走哥哥,我和媽媽都哭了。”

  “下午糖叔叔從屋子裡跑出去,媽媽死了,嗚嗚……”

  “媽媽叫我不要哭,燒火棍要藏好,爐子不能滅。”

  “所有人都來了,媽媽藏起來了。”

  徐天睜大眼睛仔細尋找照片中的燒火棍,

可是哪裡都沒有。  “沒有燒火棍,你們當年沒有尋找過嗎?”

  “當然找過,而且斷定燒火棍應該就是擊打紅妹頭部凹痕的凶器,小女孩說被她藏起來了,我們也追問過,小女孩也指明了藏匿燒火棍的地點,可是並沒有搜到燒火棍。”

  “藏的什麽位置?”

  “儲物櫃裡,照片也拍了,並沒有燒火棍。”

  徐天找到桌子上儲物櫃的照片,裡面果然沒有燒火棍,不過雜物倒是不少。

  儲物櫃裡面有一個老式望遠鏡,一個老式手電筒,一個手掌大小的針線盒,其他東西都不足以對人有致命打擊。

  “這三個東西都檢查過了嗎?”

  “全都檢查了,沒有外人的指紋,也沒有任何損壞。”

  “現在還能尋找到當年被送出去的那兩個孩子嗎?”

  “恐怕很難,香草她娘在前幾年來鎮上派出所打聽過,我們也詢問過老村長,可是收養男孩的那對夫婦已經聯系不上,收養女孩的人家更是不可能聯系上,二十年前的網絡還沒現在發達,隻有紙質檔案存檔,因為孤兒院搬遷過兩次,又換過幾任工作人員,再說,領養孩子本來就要幫人家保密,根本就查不到線索。”

  “那件大褂呢?查出來是誰的嗎?”

  “紅妹丈夫的,這件大褂一直被紅妹保存著,案發一年後所有證物都被香草她娘領了回去。”

  “也就是說,這件大褂一直都在香草她們家?”

  “應該沒錯,但也不能這麽肯定,香草她娘在前年就已經去世了,香草也一直在外面讀書,很少回來,也許她們家會被盜竊也說不定。”

  “紅妹的屍體最後怎麽處理的?”

  “在縣火葬場火化,老村長和縣裡負責案件的警察幫忙處理的,之後骨灰被老村長帶回來,葬在山上了。”

  徐天緊閉雙眼,此時徐天很想躺在床上思考一下,如果躺在床上,徐天的推理能力要增加很多,這是徐天養成的習慣。

  “事情聽起來很順暢,可是其中不自然的地方太多,28年前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紅妹的死亡現場就像是刻意被發現了一樣,村民為何會全體出動?而且就在紅妹剛剛死去之後,這難道真是巧合?還有就是小女孩的證詞,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孩子在胡說八道,可我並不那麽覺得,小女孩的證詞一定有她的含義;再有就是小男孩,從頭到尾這個小男孩就像失蹤了一樣,筆錄裡除了被老村長帶走,其他沒有任何記載,為何隻有小女孩的證詞?最後就是給我寄來錄音帶的人,那個人肯定知道當年的所有事情,而且我覺得,當年的命案和徐福貴的死一定有必然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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