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敏在那裡哇哇的亂吐,估計胃裡的殘余食物都吐了出來。還在不停的乾嘔,我怕這孩子最後把膽汁也胃液都吐了出來,急忙過去一邊輕輕的拍著她地後背,一邊安慰。
就在此時這家餐館的老板和服務員,端著盤子走了出來。一看何思敏在這裡嘔吐,不無抱怨的說道:“怎麽吐這裡了?還要不要我們做生意了?”
陳建國一看急忙上前打圓場,說道:“不好意思了,都是我的朋友。你知道第一次吃這些東西,有些反胃是很正常的。等會兒麻煩你們收拾下!”說著拿出幾張老人頭,塞給了老板。我清楚地看到老板,雖然臉上帶著笑了,可是眼神卻很鄙視地看了看我們。隨即帶著服務員把一道道菜,擺在了餐桌上。
然後老板看著陳建國的臉笑著說道:“陳總今天請你嘗嘗我們這裡的童子全宴,這裡面有幾道菜可是我們剛剛推出來的。等會兒還有幾個日本和馬來那邊的朋友要來嘗嘗的。”說著和服務員一一揭開了食盤上的蓋子。
我敢說這絕對是我活到現在為止所見到的最毛骨悚然的一幕,比我第一次見到胡志平還恐怖,還嚇人。這一幕令我做了很長時間的惡夢,讓我永生難忘。我再也不想見到這一幕了!
那些食盤蓋子下面,赫然擺放著不同造型的嬰兒。有一道是一個嬰兒和一隻小貓,擺成打鬥的造型,美其名曰為童子縛虎。還有一道是和一條蛇放在一起,美其名曰為童子擒龍。中間是一個很大的分上下兩層的盤子,下一層到上一層都裝飾著蓮花和水果,稱之為童子坐蓮。因為實在太惡心了,沒聽下去,所以其余的就不能一一叫的上來了。
這時我再也忍不住了,胃裡上下翻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我再也不敢回頭看了。安德閔忍著強嘔,過來拍我後背。陳建國也慢慢的走了過來,他要說話我用手勢製止了,沒有讓他說。
我忍了又忍說道:“走.快走.我忍不住了,再也不想來這種地方了。”說著就要朝外面走。何思敏緊跟在我身後,捂著嘴朝外面走去。我們剛剛要出門,就聽到門鈴又響了起來。一個服務員搶先過來看了一下來人,急忙打開了門。
從我們身邊魚貫走進了五六個人,基本上都是大腹便便,穿著講究的。只見他們進門一看,擺在餐桌上動也沒有動的“全嬰宴”,和老板打了個招呼就吃起來。那個老板用一種嘲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胃裡再次翻騰起來,看著那些大吃大嚼的人一股怒火從心中燃起。我三步並作兩步,到了餐桌前。伸出兩手抓住餐桌的邊,狠狠的一翻。整個餐桌和上面的被做好的嬰兒,全部朝一個矮胖子翻了過去。
然後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傻站在那裡的餐廳老板,轉身就朝外面走去。回過神的餐廳老板喊了聲抓住他,服務員和他就一起朝我這邊撲了過來。
我順手抄起一把椅子,看著他們道:“來試試,做這種喪盡天良的食物。就不怕報應麽?等著小爺休息兩天再來收拾你?”說完朝陳建國和安德閔使了一個顏色,一起朝外面跑去。
剛剛跑出不遠,就聽到後面有人追來。我一邊跑一邊回頭一看,居然有五六個胳膊上紋著圖案的人,手裡拿些鐵棍追了過來。
還好我們的車停的不遠,快速的跳上車。陳建國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飛快的朝前開去。我回頭從後車窗玻璃看去,那些人有些把鐵棍朝遠去的車扔來,有些人把手裡的酒瓶子和磚頭也扔了過來。可惜我們的車已經離他們好遠了,這些東西對我們一點沒有傷害。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拿起礦泉水瓶子擰開剛剛喝了幾口水,胃裡頓時一陣翻騰。我靠!這些人真他媽夠惡心的。居然吃流產的嬰兒,簡直不是人。
這時安德閔拍了一把陳建國說道:“你*怎麽吃這麽惡心的東西,你還是人麽?你簡直畜生都不如,居然還帶我們來。以後別說認識我,說出來我都替你丟人。操!”
我一看陳建國在開車,這會兒要是吵起來會出意外的。就從後面拉了一下安德閔說道:“算了陳總也是好意,想要我們嘗點新鮮的東西。他也不是有意的,都是朋友不要說了。”安德閔重重的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了一邊。
我又輕輕的拍了拍陳建國的肩膀說道:“別在意,安心開車,大家都是朋友。等會下車了我們再說這事。”陳建國點了點頭,車朝預定的酒店駛去.
每次我都會對一些來佔卜的女人說起不要墮胎,注意自己的運勢,不然將來會受到因果報應的。可是每次當我說這些的時候,這些女人們總是用各種各樣的借口來推脫。
我就想不明白了,現在是信息發達的二十一世紀。各種避孕措施琳琅滿目,為什麽非要貪一時的歡愉,造下如此大的殺孽呢?我承認國家有一定的計劃生育政策,這是為了防止人口過剩而糧食產量卻不能以同樣的速度提高,才出現的政策。大家想想,現在有多少人口,上學、就業、結婚、買房等其中哪一項是很輕松就能處理好的呢?要是一家有三四個兒女,這個負擔哪位父母能輕松擔負起來呢?所以不要用這種事情找借口,自己的責任就是自己的,不要怨天怨地怪國家。
我們的車在訂好的酒店門口停了下來,這是一家快捷式的商務酒店。雖然沒有安德閔原來管理的酒店豪華,但是也是乾淨整潔。由於之前不知道何思敏會跟來,沒有給她訂房,於是陳建國又幫何思敏也開了一間房。
我知道陳建國剛才很委屈,本來一片好心卻被自己的朋友這麽責怪不委屈才怪呢。於是我把他和安德閔叫進了我的房間,何思敏也跟著進來了。我燒了一會兒水,泡了點茶。拿出煙來,一人給了一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道:“陳總你也不要生安哥的氣,都是朋友。他也是為了你好,要不是朋友才不會這樣說你的。你說對不對?”
陳建國點了點頭說道:“哎!我也知道安哥是為了我好的,當年我走投無路地時候就是安哥幫我的。這份情我肯定領,要不這次也不會安排我來接待您了?”說到這裡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接著說道:“那東西我第一次見了比你們吐的還厲害,第二次也是勉強地才喝了一點湯。這才是第三次。上次一個台灣來的和你一樣的人,人家就對我說這是大補的一定要吃。所以我想這些你肯定是吃的,才帶你們去的。要不是你們,我自己才不敢吃呢?”
安德閔聽到這裡重重的“哼”了一聲。我看了一眼安德閔笑著說道:“陳總你想想,要是這是你的孩子燉成的湯你喝麽?其余的我們都不說了,你想想這些孩子是不是有病的?有沒有檢查過你們誰知道?”陳建國一聽我這話,抬起了頭看著我又搖了搖頭,然後低下頭狠狠地吸了幾口煙。
我拍了他一下繼續說道:“我看你脖子裡戴著一個金佛,想必你也是信佛之人。你好好想想,人死了之後是要進六道輪回的,如果你為了貪食這些東西,不能進入善道而是進入了十八層地獄.”說到這裡,陳建國明顯的抖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恐慌之色。
有信仰的人,不用多說,一點就明。想到這裡我又繼續說道:“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從你第一次去那個地方開始。生意還有整體運勢上就開始不順了?”陳建國抬頭想了一會兒,急忙嗯了一聲。
我也點了一下頭說道:“知道為什麽嗎?這就是那裡的怨氣太重了,影響了你的整體運勢呀?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那些過去對你有幫助的人,現在你有事情的時候都不見了。”
陳建國再次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能在你有困難的時候幫你的人,我們在命理上稱為貴人。這些被墮胎的孩子本來就怨氣很重,又被做成菜肴供人食用。你想想這股怨氣會有多重,要是我估計的不錯你身上的金佛都被汙染了?不能再為你提供護佑的了。所以那些貴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陳建國一聽嚇得立馬轉了個身,面對著我說道:“小楊大師你說怎麽辦?我就喝了一次湯,就一次。再真的沒有吃過一口,真的,我不騙你?”
我點了點頭道:“我信你,等我把尹桐豔的事情處理好了,給你介紹一位佛家的師父。幫你好好清洗下金佛上的汙穢,再重新給你加持一下。”陳建國興奮地點了點頭。接著又扯了一會別的,我就說有些累,讓他們都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又點上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魯迅在寫完了《狂人日記》以後,給他的朋友許壽裳寫了一封信,信中說:我為什麽寫《狂人日記》,是因為近來我偶然讀了《資治通鑒》,才醒悟到中國人尚是一個食人民族。他自己很重視這個發現,說其關系甚大,而知者尚寥寥也。回顧這一個世紀的歷史,人們必須承認這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很可怕的一個發現,就是到現在為止,中國民族恐怕還沒有完全走出“食人“的時代!
是的翻翻《史記》、《左傳》、《資治通鑒》這些書裡,寫滿了人吃人的事情,只不過被一些仁義道德隱藏的很深。就說我的玄奴的前身“鬼車”的持有者趙思綰,不就是一個吃人的麽?
就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時候,宜興市新街鎮的一座磚瓦廠在駱駝墩一帶取土時,工人們從土中挖出了大量石器、陶器和玉器,這些造型各異的器具都是當地居民們未曾見過的,後來文物部門來此普查,認定其為一處新石器時代遺址,這就是駱駝墩遺址。考古學家挖出了很多奇怪的瓶瓶罐罐,而在有的燒飯的罐子裡,竟然出現了嬰兒的屍骨。也就是說從哪個時代開始,就有吃嬰孩的事情
還有一些人熱衷於一些邪門外道,以為吃人肉對身體的某些器官有幫助。比如明代有個名叫王冠的人,熱衷於房中術。他有婢妾十餘人,恣意縱欲,婢妾懷孕快要分娩時,王冠就讓她服藥打胎。胎兒產出,王冠就把胎兒放在石臼中搗成肉醬,配製成藥丸。他還購買別人家的幼兒烹熟食肉。後來事情敗露,王冠被治罪,最後凌遲處死。
從以上的這些考古發掘和史料中我們可以看出,古代吃人的事情屢屢出現。只不過很多被一些仁義道德所掩蓋,我們除非在一些野史中才能找出一些端倪來。可是又有多少人,相信這些野史呢?
社會進步到今天,吃嬰兒的事情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這不是社會的倒退,這其實是那些無恥之徒的禽獸行為。是那些沒有良知的醫生,為了金錢。把這些被自己父母狠心拋棄,失去生命的嬰兒送進了別人的肚子裡。
想著想著,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我揉了揉眼睛,把門打開一看是何思敏和安德閔。
何思敏捂著肚子說道:“志志哥哥, 我們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一聽她的這話,我也感覺到肚子一陣咕咕的叫。可不是麽!上飛機前本來就吃得不多,飛機上吃了點,結果剛才還都吐了出去。
我立刻換好衣服和鞋子,出門和他們兩個一起去吃飯。我們剛剛來到電梯口,就看到電梯緩慢上升,在我們這一層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口,陳建國走了出來。
一看我們都站在電梯口,立刻笑著說:“哎!你們去哪裡,我還說上來找你們一起去吃飯。剛才害你們吐了一場,這會都晚上了。想你們也餓了。”
何思敏一聽立刻說道:“我志志哥哥算出你要來叫我們吃飯,就要我們在這裡等你。你這回可不要再帶我們去吃那麽惡心的東西呀?要不我一定不讓志志哥哥幫你給金佛加持!”我暈這小丫頭,徹底成了我的代言人了。說的一套接一套的。
陳建國一聽,立刻擺著手說道:“不敢不敢,我這次請你們去吃海鮮,就在離酒店不遠的地方。那裡的海鮮做的一絕,就是一些長住海邊的人也不一定吃過做的那麽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