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看著感受著那有些製熱的陽光,深嗅著那微微夾雜著汽車尾氣的空氣,我心裡也是一陣從來沒有過的輕松。
寶潔茜跟在我的身後,看著我直接在醫院門口做起了伸展運動,也是禁不住的莞爾一笑,開口說到:“楊志,你現在已經康復了,這邊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該啟程了?”
我停下動作,輕輕的扭動了兩下脖子說到:“先不著急,跟我一起去見一個人吧!”
帶著寶潔茜再次來到那小街道時,寶潔茜看著眼前那有些破敗的小鋪子,微微一愣,問道:“楊志,那人魚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嘛?你還來這裡幹什麽啊?”
我提起手裡滿用袋子裝著的道袍在寶潔茜的眼前晃了晃說到:“來還東西。”
寶潔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我手裡面袋子,也沒有多問什麽。
走進小鋪子,依舊是蘇婆婆一個人坐在鋪子的中間,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整間小鋪還是有些昏暗,不過空氣裡面飄蕩著的淡淡香味讓人覺的很是舒服。
蘇婆婆的手裡面正拿著針線不知道是在縫補著什麽東西。聽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的說到:“需要什麽自己拿吧!”
我微微一笑,直接走過去說到:“蘇婆婆,我不買東西,我是來還東西的。”
蘇婆婆聞聲,也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看著我微微一笑說到:“呵呵,來了小夥子。”蘇婆婆說罷,一邊緩緩的站起身來,一邊把目光轉到了寶潔茜的身上,開口問道:“這位是?”
我直接把道袍放到蘇婆婆的手裡面,然後把兩人相互的介紹了一下。
蘇婆婆笑著和寶潔茜打了聲招呼之後才把道袍從袋子裡面拿出來,然後細細的用手撫摸著那有些陳舊的道袍,就像是撫摸自己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一般。
看著蘇婆婆那撫摸道袍時候的認真表情,我和寶潔茜都識趣的沒有出聲說話。
倒是蘇婆婆撫摸了一會緩緩的抬起頭來,開口說到:“六十年前,穿著這件道袍的老蘇讓我一見鍾情,六十年過去了,道袍還在,可是老蘇卻已經不再了。”
雖然蘇婆婆說話的聲音很是平緩,但是卻夾雜著一絲特殊的磁性,聽的我和寶潔茜兩人心裡面也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傷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了。畢竟在這個經歷了世滄桑的老人面前,我們的任何安慰都顯得有些蒼白和無力。
沉默了一會之後,蘇婆婆才小心的把那道袍輕輕的折疊好,然後從一旁抽出來一塊紅布,細心的包裹了起來。
把道袍包裹好之後,蘇婆婆才緩緩的抱起道袍,然後說到:“你們跟我來吧!”
看著蘇婆婆那有些蹣跚的步伐,寶潔茜趕忙上去攙住蘇婆婆。
跟著蘇婆婆來到這小鋪子的後面,入眼的是一處不算太大的小院子,有些破敗,但是卻收拾的很是整潔,給人一種很是舒服的感覺。
到了小院子裡面之後,蘇婆婆先招呼我和寶潔茜在院子的木桌前坐下,然後便抱著那道袍走進了一旁的小屋子裡面。
等到蘇婆婆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的道袍已經不見,但是雙手之上卻是多出來了一個小小的木盒子。
木盒子不大,但是上面卻雕刻著精致的花紋。
不待我開口說話,蘇婆婆便直接抱著小木盒子走到了我身旁,開口說到:“楊志,你知道楊文遠是誰麽?”
聽到蘇婆婆誰出‘楊文遠’這三個字的時候,
我隻覺的腦袋微微一顫。因為我不僅聽說過‘楊文遠’這個名字,而且還認識這個人,雖然沒有見過他的模樣,但是我卻很是熟悉,因為楊文遠就是我的祖父。 蘇婆婆看著我呆在了原地,微微一笑,也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後笑著開口說到:“你不認識我很正常,畢竟我和我家老蘇,還有你爺爺一起在外闖蕩的時候,你爸爸還沒有出世呢!”
聽到蘇婆婆這樣說,我也直接從詫異之中回過了神來,看著蘇婆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蘇婆婆,難道…難道你認識我爺爺?”
蘇婆婆微微一笑,把手裡面的錦盒放到小木桌上說到:“不僅認識,而且還是老相識呢!”蘇婆婆說著便把那小小的桃木錦盒打開,然後從裡面翻出一張已經泛黃,掉色了的老照片,指著照片之上的三個人說到:“看,旁邊那個長頭髮的就是你的爺爺,和你長的還真有幾分相似呢!”
聞聲,我也直接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張老照片的左邊。一個束著頭髮的年輕小夥子正嘿嘿的笑著,照片很黃,但是那小夥子的牙齒卻是潔白,長得也很是精神。
寶潔茜也看著那發黃的老照片,笑著說到:“咦,長的還真的是挺帥呢!楊志,要不乾趕明兒你也留個長頭髮得了,多英氣啊!”
蘇婆婆也是呵呵一笑,然後把照片遞到我的手裡面說到:“楊志,知道你爺爺為什麽要留那一頭長發嗎?”
我依舊是打量著那張發黃的照片,隨口回答到:“為什麽啊?”
蘇婆婆微微一歎,說到:“這件事情,說來還是有些淵源的。”
蘇婆婆這麽一歎,也直接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把照片放到小木桌上問道:“婆婆歎什麽氣啊?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麽隱情不成?”
聽到我這樣我,蘇婆婆也直接沉默了下來,只不過兩眼忽然間變的深邃了起來,仿佛是能夠看穿光陰一般。而我也沒有在開口問什麽,就這樣靜靜的等著蘇婆婆說話。
過了一會,蘇婆婆開緩緩的開口說到:“其實,八天前,你們還沒有來借東西的時候我便感受到了它的氣息,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樣,多了了份煞氣,少了份張狂。”
我一聽,也瞬間迷糊了起來,不過腦袋微微一轉,一個有些讓人想不到的想法便鑽進了去哦的腦海之中。
我微微一頓,有些不敢確定的向著蘇婆婆開口問道:“婆婆,你的那個‘它’是指……?”
蘇婆婆不等我把話說完便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是一歎,開口說到:“對,就是那人魚。那條六十年前出現過的人魚。”
雖然我心裡面已經隱隱的猜到了這種可能,可是當蘇婆婆肯定的說出來這哥可能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震驚。
因為蘇婆婆既然這樣說,那便說明我的祖父在六十年前便已經和那人魚打過交道了。
蘇婆婆也似乎是看出來了我的疑惑,緩緩的開口說到:“楊志,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聽我講講那一段往事吧!自從老蘇走了之後,好久沒有人陪我這麽悠閑的聊天了。”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到:“嗯,您說吧婆婆,我洗耳恭聽。”
倒是寶潔茜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婆婆,我需要回避一下嗎?”
蘇婆婆呵呵一笑,說到:“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用得著回避嗎?如果感興趣的話,就坐在這聽吧!”窺破說完,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開始講述起來專屬於她的那段青春回憶。
六十年前,祖父楊文遠年紀和我相仿,但卻已經是遊歷過大江南北的奇人異士了,並且那一身本事在玄門之中也是頗有威名的。
當祖父玩心未散,重遊至江西的時候,結識了老蘇和蘇婆婆兩人。而老蘇是屬於散人,在一次險些喪命的災禍之中開啟了陰陽眼,借此契機便拜師學藝成了一位陰陽先生。
祖父和老蘇兩人一見之下,便相互有了中相逢恨晚,知己難求的惺惺相惜的感覺。恰巧那時老蘇也已經出了師門, 浪跡在天涯之中。
後來便行至武漢。說來也巧,那時候的武漢正是梅雨季節,但是卻趕上了百年難得一遇的乾旱天氣。而祖父又生性好玩,所以便帶著老蘇非要測天命,探究一下這百年難得一遇的乾旱天氣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然後,便引出了這人魚的事情,而祖父的手記裡面之所以那麽詳細的記述了‘葬燈冥王祭’,是因為當年祖父也是用這個方法把那人魚嚇退的,只不過當時的祖父並沒有真正的祭祀。但是六十年後的今天,祖父的親孫子,也就是我,楊志,卻是完成了這傳說之中的“葬燈冥王祭”,現在想想,還陣是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言歸正傳,那人魚雖然退去,但是祖父也是付出了代價,那就是原本的平頭短發在一夜之間長到了及腰之上。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別人的頭髮都是越長越長,但是祖父那一頭及腰的長發卻是越長越短。
講到這裡,蘇婆婆的情緒也突然之間變的失落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繼續開口說到:“其實,文遠的頭髮是被那人魚給下了詛咒,那頭髮的長度也就代表著你爺爺的壽命。”
聽到這裡,我也算是完全聽明白了。怪不得爺爺去世的那麽早,而在家裡面也沒有遺留爺爺的畫像,原來是這裡面還有著這麽一段隱秘的故事啊!
蘇婆婆又接著講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也已經漸漸的淡忘,再次也不多說了。
最後,蘇婆婆把目光停留在了寶潔茜的胸前,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