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偉雖然對捉鬼降魔這樣的事情不是太擅長,但是堪輿布陣卻是他的長項。並且宮偉此時布陣的水平已經達到了草木皆兵的境界。所以不大會便在我的身後布下了一個直接兩米多的聚煞大陣來。
我轉過身去,看著宮偉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塊暗紅色的雞血石準備作為陣眼,我趕忙叫停說到:“宮叔叔,用這個當陣眼吧!”說罷我便輕輕的舉起手裡的棺材釘,輕輕的喃語到:“接下來就靠你的變現了。”然後便直接把棺材釘遞到了宮偉的手裡。
宮偉結果棺材釘,感受這那棺材釘裡面的煞氣,也是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看著我說到:“楊志,你是準備……?”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到:“是的。”
說話間,嶽啟南已經拿著一捆黃紙跑了過來,因為天空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所以嶽啟南並沒有直接把黃紙放到地上,而是拿在手裡問道:“志哥,接下來要怎麽辦?”
我從嶽啟南額的手裡面結果黃紙說到:“啟南,你先帶著宮叔叔推倒一邊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嶽啟南輕輕的點了點頭,但是卻並沒有直接退到一邊,而是靜靜的站在我旁邊,一臉擔憂的看著我。
我一看嶽啟南不動,直接呵斥到:“推倒一邊去,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了的。”
嶽啟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是被走過來的宮偉直接拉到了一邊說到:“啟南,我們子先推開,待會兒隨即應變。”
等到嶽啟南和宮偉退開,我也直接從挎包裡面把僅有的一把銅錢摸了出來,然後從那一捆黃紙裡面抽出來一刀,兩指輕輕一撚便把手裡面的黃紙展開。
然後我直接從那展開的黃紙裡面抽出三張,拿起一枚銅錢迅速的包裹了起來,折疊成了八卦鏡般的樣子。
如此往複了幾次,手裡的銅錢頭也全部被黃紙包裹了起來。
看著手裡面這厚厚的一摞,我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而是左手成托,右手成刀,一個個的把那些折疊好的東西甩到了江面之上。
而這就是傳說之中的,鬼邪封路,金錢開道。而用黃紙包裹著銅錢折疊成的東西就是驅魔的時候經常用到的‘黃金踏’。
那黃金踏入水之後,並沒有被水侵濕,而是靜靜的漂浮在江面之上,不斷的散發出微微的白色光芒來,在那猩紅色的江面之上顯的很是醒目。
我腳下不停,直接邁開步子踩到了那黃金踏之上,一步一個手印的緩緩向前走著。
而那一團已經化了形的猩紅色煞氣也感受到了我的動作,緩緩的向著我這邊遊動過來。我一看那煞氣離我越來越近,也不敢再大意了,直接撚出一遝黃紙,咬破中指在那黃之上輕輕一點,然後迅速的打出一個手印。
雖然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但是手裡面的黃紙還是哄的一下便點燃了。
我一看那黃紙燃起,而那一團血煞也迅速的向著我這邊遊動了過來,直接便把燃燒著的黃紙探入水中。
黃紙瞬間熄滅,而我的手也是瞬間變的毫無知覺,這次就連那千年桃木靈也仿佛不管用了一般。
但是那黃紙卻成功的成了了一個引子,一個可以吸引那煞氣的引子。我看已經任務已經達成,也不敢在原地滯留,直接便扭頭向著岸邊跑去,而所過之處那黃金踏也一一的沉入到了江水之中。
衝到岸上之後,我沒有停下腳步來,而是舉著毫無隻覺的右手三步並作兩步的向著那宮偉布好的血煞大陣處跑了過去。
跑到那棺材釘旁邊的時候,這血煞大陣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的煞氣,圍繞著那棺材釘不停的轉動著。
我直接把手裡面的紙灰摸到了棺材釘之上,一秒都不敢過多停留的退出了那聚煞大陣。
宮偉和嶽啟南兩人迅速的圍了上來,看著我那已經變成一片烏黑的右手問道:“楊志,你的手,沒事吧?”
我輕輕的晃了晃頭,有些氣喘的回答到:“沒什麽大事。”然後便把目光停鎖定在了那聚煞大陣之上。
只見此時的聚煞大陣在那引子進去之後,瞬間變成了一個黑洞一般,貪婪的吸食著周圍的煞氣,尤其是那江面之上,更是延伸出來一條長長的黑色帶子不斷的往那聚煞大陣裡面傳輸著煞氣。
宮偉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到:“楊志,那聚煞怎麽不過來啊?”
我看了一眼那在江面上緩緩遊動著的聚煞,說到:“放心吧!它肯定會過來的,只不過還不是時候。”
說話間,那聚煞陣吸收煞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而那棺材釘也像是碰見了這世間無上的美味一般,貪婪的吸收著周圍的煞氣,並隱隱的透出一陣烏黑色的流光來。
而我的右手之上也忽然傳來一陣微微的冰涼感,一陣淡淡的藍色光芒我的掌心一亮一暗著,瞬間我的右手便恢復了知覺。
又過了一會,我和嶽啟南還有宮偉不得不退到更遠的地方。
因為那聚煞陣已經變成了一團巨大的黑球,而且還是實質化的那種,並且周圍的煞氣也直接像是洪水一樣向著那聚煞大陣裡面湧去。
一時之間,所見之處除了昏暗就是昏暗,偶然間夾著的絲絲猩紅之色也被那棺材釘迅速的給吸了進去,變成虛無。
一陣陣的陰風也在這周圍嗚嗚的吼叫著,仿佛是在掙扎些什麽。
而那江面上飄蕩著的那團已經化形了的聚煞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磨磨蹭蹭的向著岸邊飄蕩了過來。
我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快要十點半了,眼瞅著馬上就要到子時了,我心裡面也是暗暗的著急。
心裡一橫,對著宮偉說到:“宮叔叔,時間不多了,我得去加把料了。待會那血煞進入到了聚煞陣之後,你要迅速的在那聚煞陣的外圍布上困陣,否則的話,今天晚上就會有大麻煩了。”
宮偉見我又向著血煞陣走去,一把拉住我問道:“楊志,你要去幹什麽?那地方現在太危險了,你不能過去。”
我睜開宮偉的手,說了一句‘我心裡面有分寸’之後便迅速的向著聚煞陣的位置衝去。
還沒有衝過去,一股陰冷的感覺便直接席卷我的全身,還好我的手心裡面有千年桃木靈保護著我,要不然我還真的不敢獨身一身衝到這聚煞陣裡面。
進去血煞陣的范圍之後,我更是感覺到寸步難行,每往前走一步,都仿佛是要抽空自己身上全部的力氣一般。
好在這血煞陣的范圍不算太大,雖然步履蹣跚,我還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走到了那血煞陣的陣眼,那棺材釘的旁邊。
看著已經實質化了的煞氣不斷的向著那棺材釘裡面滲去,我直接從挎包裡面把老爸給我的那塊黃玉拿了出來。
看著手裡面的黃玉在拿出來的瞬間便變成了一塊漆黑色的石頭,心裡面雖然那有些心疼,但還是雙手狠狠一拍,把那黃玉在手心裡面研成粉末,然後直接拿出匕首把我的右手掌心劃破,猩紅色的鮮血瞬間便從手心裡面溢了出來,落到了地面之上。
隨著我右手之上溢出鮮血,周圍那煞氣也瞬間變的不安分了起來,而腳下棺材釘吸收煞氣的速度也更快了幾分。我直接把那黃玉研磨成的粉末撒到了我的傷口之上,一股刺痛感瞬間便痛的我緊咬牙關。
我也直接蹲下身來,張開手掌,緊緊的握住那棺材釘,直接便從上到下給擼了一遍。
隨著我擼那棺材釘,我也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我身上的鮮血順著我手上的傷口在迅速的往那棺材釘裡面傳輸著鮮血。
擼完那棺材釘之後,我顧不得去觀察那棺材釘變成了少年們模樣, 直接便從那聚煞陣裡面閃退了出來。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不少的煞氣順著我手掌之上的傷口直接鑽到了我的身體裡面。
我一出那聚煞陣,宮偉也趕忙過來攙扶住我,看著那聚煞陣的眼神也滿是不可思議。
嶽啟南也站在一旁微微的張著嘴巴,小聲的說到:“志哥,那…那棺材釘……”
我看著嶽啟南那一臉癡呆裝過的模樣,也把目光轉到了那棺材釘之上。
此時的棺材釘早已經沒有原有的黝黑之色,卻而代之的是一種妖豔的紅色,比鮮血還要妖豔上數倍。
並且那棺材釘隱隱約約間,竟然…竟然在慢慢的膨脹。
而我的心裡面也瞬間的湧現出來一絲不妙的情緒,下意識的便衝著宮偉和嶽啟南吼道:“撤,快撤。撤的越遠越好。”
宮偉兩人見我如此這般的失神,也是微微一愣,不過馬上回過身來,直接拖著我便向著遠處跑去。
宮偉和嶽啟南兩人拖著我直接跑到了堤岸旁邊的排水溝旁邊,然後我們三人直接便俯下了身來,僅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遠處聚煞陣裡面的景象。
而此時那棺材釘已經膨脹到了足有一人多高的高度,通體泛著一股妖豔的紅色,眼神落上去仿佛要把人的靈魂給吸走一般。而這棺材釘吸收周圍煞氣的速度也變的前所未有的恐怖。
可以說此時的棺材釘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能夠吞噬這世間萬物的黑洞。那江面之上的煞氣仿佛是河流如海一般的向著那棺材釘奔騰而去,而棺材釘則是來著不拒,把那奔騰的煞氣直接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