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被提到天台外面的那一刻,蔡明升就知道了布娃娃的打算,忍著劇痛從口出擠出幾個字:“我、我有個……問題。”
布娃娃停下動作,側著頭看向蔡明升,似乎在說什麽問題。
急促地喘息了幾口,蔡明升虛弱地問道:“張宇怎麽樣了?”
手指微微一動,蔡明升隻感覺到身體急下墜,同時耳邊傳來葉文文的聲音:“你們很快就會見面。”
*******現在別說是張宇了,就算是王召來了,也不見得能夠救得下他,任由自己在半空中自由墜落。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以前的片段,大學生活中的談笑風生,畢業之後找工作一次又一次被拒絕的辛酸,一個人在陰暗的地下室沒日沒夜的代練生活,還有這半年來匪夷所思的經歷……最後,所有的畫面都變成了一張俏臉。
“勝男……”蔡明升下意識喃喃著。
七層樓,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墜落到地上也就只需要兩秒多點的時間。
第一秒,蔡明升腦海中閃過那些片段,第二秒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瞳孔也沒有了焦距,任憑自己的身體往下墜去。
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窗戶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幾句髒話就傳入了耳朵:“大爺的,回去又得補了……小子,本大爺救了你一命,你可不要吝嗇你的血啊——這一身血,勞資以後乾脆改名叫血腥凡凡得了。”
下墜的力量陡然被抵消,身體被一雙小手拖住,蔡明升的意識逐漸回到身體裡,聽到凡凡的話朝著破碎的窗戶看去,玻璃碎片正從半空跌落,反射著冰冷的光芒,下意識就問道:“你這麽厲害,還能被玻璃割傷?”
“你丫再牛,從窗戶上撞出來試試,我就不信你不被割傷。”
呃……好像是這個理。
一人一布娃娃已經落到地面,凡凡直接將他扔到地上,本就已經受傷的蔡明升被這麽一震,口中再次冒出鮮血,猛地咳嗽了幾聲,不滿道:“你就不能輕點,我沒被摔死,也要被你這一下要了命了。”
話剛說完,就見樓頂飛下一道白色的影子,凡凡二話沒說直接迎了上去。
“砰!”
兩道身影倉促交手,緊接著便分開了,蔡明升這才看清那道白色的影子不是別人,正是將他扔下天台的布娃娃。
布娃娃來勢洶洶,怪不得凡凡倉促將他扔下,原來是要迎敵……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尷尬,好在凡凡一心放在布娃娃身上,並沒有注意到他說的話。
不過那個布娃娃和凡凡真的很像,尤其是身上同樣的血液,只是那個布娃娃充滿了陰冷,是一個妖物,而凡凡雖然身上看似煞氣極重,但卻充滿了陽剛之氣。
攻擊被阻攔,布娃娃沒有繼續和凡凡對戰,轉身再一次朝著蔡明升撲過來。
蔡明升身受重傷,別說起身抵擋了,他現在就是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布娃娃的雙手抓向自己的胸膛,而這時候凡凡距離這邊還有兩米的距離。
才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就又要去了嗎?
蔡明升苦笑一聲,眼看著胸膛就要被它刺穿,突然一道黑影飛過來,直接從布娃娃身體上撞了出去,而布娃娃就像是被電到了一般,慘叫一聲,也顧不得取他的性命,直接閃身暴退。
黑影落在蔡明升身側,他這才看清楚那道黑影是一塊焦黑的木頭,上面纏繞著濃烈的陽氣,落在蔡明升的眼裡就像是黑夜中突然出現的耀眼陽光一般。
“雷擊木?”
他在書中看到過這種木頭的介紹,只是沒有真正的見識過。
“老大,你沒事吧?”張宇全身髒兮兮的跑了出來,臉上都是泥土。
“還沒死。”蔡明升有氣無力地說道:“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張宇一臉苦逼的說道:“媽的,我本來在後面跟著你們的,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走丟了,還遇到了幻境,在一抬頭,就看到了這貨。”說著還指了指凡凡。
蔡明升嘴角一抽,張宇可沒有見過凡凡,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到。
凡凡對著那個布娃娃說道:“你大爺的,你到底是哪一個?居然敢冒充老子?”
那個布娃娃見到凡凡,也給愣了,很顯然他也沒有想到,居然蹦出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家夥,尤其是看到它後面緩緩出現的一個小女孩,差點每一口血吐出來。
一時間一個奇怪的表情出現在了這個布娃娃的臉上。
蔡明升自然看出了那個布娃娃的變化,於是轉身一看,正好看到蘇淺夜。
蔡明升:“……”嘴角一抽,尼瑪這畫風有點奇怪。
被雷擊木砸了一下,布娃娃的身形淡化了不少,她看了蔡明升和張宇一眼,又看看蘇淺憶和凡凡,抬起小手遙對著他們,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啟!”
磅礴的陰氣從布娃娃身上湧現出來,她的身形越來越淺,周圍的陰氣卻是越來越濃,蔡明升看到凡凡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周圍的景色突然一變。
“房間?”
沒錯,這正是蔡明升被之前那個小女孩拉進去的那個樓層。
凡凡四處看了看,沉聲道:“情況有些不妙。”
“有什麽不妙的?你之前不是就將我帶出去了嗎?”張宇不解地問了一句,又看向蔡明升:“老大,你現在陰氣入體,要不要我幫你把陰氣驅出來?”
蔡明升剛要說好,就看到張宇這B拿出了一根紅繩,頓時明白了他的打算,急忙搖搖頭:“那個……還是看看凡凡有什麽方法吧。”
用飽含陽氣的紅繩來驅除陰氣,這當然可以,但問題是他可是陰氣入體,用這種方法驅除就要用紅繩抽打他……尼瑪這麽多陰氣,等完全去除了還不得被抽死啊!
凡凡走過來把手放到蔡明升的胸口,一邊將陰氣抽出來,一邊回答張宇剛才的問題:“我之前只是撐開了一扇門,他如果不推開門走出去我也沒有辦法,但在這裡面我無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