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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的學徒》第9章 突變(一)
萬萬沒有想到利姆的父親吉恩國王,竟然還是個音樂家,這可算是嚴重刷新我的三觀了,出門為防止狼人襲擊,還要隨身攜帶鼓樂隊,時不時的來上一首國歌,律動節奏。這事要是說出去絕對能讓不知情的人笑掉大牙。那位吉恩.格雷邁恩國王掃視一下我們,很快就將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在他兒子利姆身上,嚴肅且凶惡的說:“私自逃離國境,按照法律,是要處以絞刑的!利姆,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絞刑?乖乖,這可是用來處決那些黑暗女巫的刑罰,怎麽在吉爾尼斯這裡,一個單純的逃離國境罪就得被絞刑,這法律也太嚴苛點了吧。這個吉恩國王,我不喜歡。

但利姆王子卻並沒有因為國王這樣說,而顯露出絲毫膽怯之色,他依舊很有底氣的回道:“父親,把你的絞刑用在那些蠱惑君心的奸臣身上吧!整日說要清繳狼人余孽,剛才你也看到了,那些家夥都是我們的臣民,清繳完的那天,吉爾尼斯也會在這個世界中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住口!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把王子捆起來押回去,我要親自給他定罪!”吉恩國王雖然如此下令,但那些鼓樂隊打扮的士兵卻不敢行動,他們面面相覷,甚是為難。

“父親,你真的打算在暴風城王子和暴風城攝政王面前出醜嗎?”利姆聽到被定罪的話後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反而言語間愈發凌厲。

吉恩國王臉上閃過猶豫之色,疑惑的問道:“暴風王子?攝政王,你說的人........就在他們中嗎?”說罷,吉恩重新將目光移向我們。此時,安度因王子才彬彬有禮的施禮說道:“吉爾尼斯的國王,吉恩.格雷邁恩,您的大名很早之前就已經響徹七大人類王國,今天安度因有幸得見,實感榮幸。”

“你就是安度因.烏瑞恩?瓦裡安.烏瑞恩之子?偉大的萊恩國王的孫子?”吉恩國王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之色。但隨後又將喜色壓製下去,話語變的冰冷:“回去再說!”然後,吉恩國王轉過身去,騎上那匹黑色駿馬,敕令全軍向吉爾尼斯城內開拔。

利姆王子看著父親的背影,長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你總算及時趕到了..........”

我搔搔頭,自我揣測,想必是剛才情況危急,利姆王子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給吉恩國王通風報信,援兵才及時趕到的吧。算了,不猜了,反正我們已經安全了。我緊捂著肩頭疼痛異常的傷口,跟隨大隊向著遠處那依稀可見的城堡影子走去。

凜風越過海的邊境,

夜鴉繞過月的下弦。

曾經美麗的吉爾尼斯王國,

如今卻暮氣沉沉死寂綿綿。

野獸肆虐家門之前,

詛咒橫行街鎮村田。

親人下一秒就會變成怪物。

我舉槍自衛心卻如同火煎。

淚水難洗痛苦回憶,

絕望日子無盡綿延。

膽小的國王躲進壁壘高堅。

等死的人民只能苟延殘喘。

信仰在這裡並不值什麽錢。

祈禱還不如朗讀麻醉詩篇。

最好就學學螻蟻寡語少言。

不是嗎?

反正人總會有死的那一天。

大隊人馬向吉爾尼斯城方向走去,沿途那些幸存的百姓看到國王的管樂隊,紛紛唱起歌來,聽那歌中的意思,全是充滿對國家的不滿,對國王的失望。當我越是深入這個國家,越是感到這個國家岌岌可危,面臨崩潰。怪不得利姆王子即便冒著被絞刑的危險,也要出走吉爾尼斯,去尋找暴風城的援助。

如此蔑視國王的歌,

吉恩聽在耳朵裡,卻當做沒有發生過一樣,淡然的騎著馬從每一個吟唱歌曲的人民面前走過,我徹底服了,這個吉恩國王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被自己臣民如此侮辱,卻還能泰然自若,嗯.........這個國王,城府之深,心意之恨非同小可,絕不是普通人。國王堡壘的王宮中,高聳且呈尖角的屋頂,屋頂下吊著水晶燭燈,牆壁兩旁鑲嵌著五顏六色的玻璃,這所有的裝飾使得這個王宮看起來更像是個大教堂,見到吉恩到來,王宮內擁擠的貴族和大臣們紛紛讓開,位列兩班,吉恩徑直走到國王寶座之上,回身泰然落座,朗聲便道:“吉爾尼斯早已和聯盟脫離瓜葛,不知道安度因王子此次前來這個窮鄉僻壤的吉爾尼斯,想要做什麽呢?”

“國王,我們應利姆王子的邀請,前來貴國調解一件貴國內務............”

可安度因的話還沒有說完,吉恩當即打斷他的話,轉頭厲聲詢問利姆王子:“利姆,安度因王子說的..........就是你不止一次提起的救國方案吧!你就那麽認為只有釋放達利烏斯才能緩和國內矛盾嗎?簡直幼稚!”

“即便不能,但最起碼!人們會看到自己的國王已經開始擁有了改變自己的態度,人們會看到希望!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整日躲在堡壘裡,當一個看不見聽不見百姓疾苦的瞎子,聾子!”

“住口!沒人敢在我的王國來批評我,即便你是我的兒子.........你也不行!”

顯然,這番爭吵,有些惹怒吉恩了,他激動的從王座上站起,面容不停在抽動。

另一邊利姆似乎也感到自己言語有失體統,僵持數秒後,單膝跪地,語氣軟了下來,低聲說道:“父親,達利烏斯是為了人民才舉起的反旗,您出去走一走就會知道,人們有多麽懷念他們的達利烏斯大領主,父親,如果您釋放他,人們就能夠看到些許希望,能看到,你還有改造吉爾尼斯的意願,父親........國家瀕臨崩潰,這您是知道的,不能再顧著國王的面子了.......父親。”

利姆說話時幾乎是聲淚俱下,無不令我們這些初來吉爾尼斯的人動容。

終於,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伯瓦爾大公爵說話了:“吉恩,我想這次,恐怕真的是你錯了!”

吉恩皺起眉頭看著大公爵,似乎看到久別重逢的老友似的:“你是.......伯瓦爾?聖光騎士團的伯瓦爾?曾經和我一同出戰諾森德的伯瓦爾?”

“是我,吉恩隊長,看來你還沒有老到老眼昏花嘛!”

哦?沒想到,大公爵竟然和這個吉恩國王曾經認識?啊,聽這關系,伯瓦爾一定曾經是吉恩的隊員吧。

“吉恩隊長,哦,不,國王,您的兒子利姆一心想著國家,為此,他不惜隻身出走暴風城,甘願當一名列兵來接近我們,意圖得到我們的幫助,吉恩,我沒有想到吉爾尼斯現在面臨這麽嚴峻的態勢,如果你願意,我與安度因王子會考慮說服精靈,矮人還有侏儒,讓吉爾尼斯重新加入聯盟,得到聯盟的庇護。”

“不,伯瓦爾,謝謝你的好意,但你並不知道,吉爾尼斯悲劇的開始,正是因為曾經身為聯盟的成員,除非聯盟能讓我的人民看到希望,否則,即便是我的命令,也無法令人民回心轉意。我們目前最大的敵人,是彌漫在國內的狼人詛咒,這個詛咒,我們的大法師無法解除,我甚至求助過肯瑞托巫師聯盟,但得到答案依舊是無法破解,所以,我們並不是得到暴風城的援助就可以脫離痛苦........除非有人解除狼人的詛咒。那樣,便可以得到整個國家人民的推崇。而我,自然也會釋放達利烏斯,畢竟,他曾經為吉爾尼斯鞠躬盡瘁。”

吉恩國王說的很明白,只有幫助吉爾尼斯解決狼人詛咒的問題,他才會釋放達利烏斯,這下,王子,大公爵可都不說話了,也許是因為他們知道吉恩國王說一不二的倔強脾氣吧。

哎,一般這種時候,就是我出場了,我來嘗試換個角度說服他吧,我清清嗓子,繼而說道:“尊敬的吉爾尼斯國王陛下,我名叫霹靂,和您一樣,我既不屬於聯盟也非部落成員,但我此次來,也是試圖幫助利姆王子來說服您釋放達利烏斯大領主的。”

“你?憑什麽?難道你聾了嗎?剛才我連暴風城大公爵的請求都拒絕了!”

“國王,我知道吉爾尼斯曾經經歷過亡靈天災的洗劫,但現在,一股更大的威脅正在對整個艾澤拉斯虎視眈眈,他們就是黑龍軍團,實不相瞞,我要集結艾澤拉斯中最精銳的四十名勇士,直搗黃龍,一舉攻破黑龍軍團的核心,而達利烏斯大領主就是我下一個隊員的目標。不知道國王,能否答應我的這個不情之請。”

“黑龍軍團?哈,讓他們盡管來吧,讓他們也嘗嘗我吉爾尼斯的狼人詛咒!”

嘿,這老國王真是軟硬不吃,倔驢一匹啊!真不知道那個達利烏斯和他多大仇多大怨,這麽多大咖齊聚到處,他是誰的面子都不給啊。我心中正想著如何繼續和他鬥嘴時,肩頭傷口之處,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下意識的去撫摸傷處,但這個舉動,反倒引起了吉恩的注意。他似乎看到什麽危險,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他用手指著我問道:“你的傷口.......是怎麽弄的。”

不等我說話,利姆王子急忙插嘴道:“是劍傷,他曾和角鬥士洛戈什大戰時..........”

“狼人咬的,剛到你這破地方,就掛了彩,真是毀我一世英名!”我摸著傷口沒好氣的說道。利姆王子在旁緊扣自己面頰,呃..........我的這個答案好像哪裡錯了似的。

吉恩國王緊緊皺起眉頭,狠狠的說道:“好.......狼人咬的,那麽,我倒想問問,既然知道吉爾尼斯被狼人詛咒所困擾,那麽,你知道狼人詛咒為何會如此可怕嗎?”

鬼知道什麽原因,我當即搖頭。

“好,那我告訴你,狼人詛咒之所以可怕,就是因為,但凡被狼人咬傷的人,在三個小時之後,都會變成狼人!”說罷,吉恩國王抽出長劍,指向我,厲聲命令道:“來人呀,把這個不幸的家夥關進鬥獸場!和他的同類關在一起!快!”

關我?開玩笑呢吧,但馬上,我就意識到這並不是什麽玩笑話,數十名士兵從王宮大門口衝入,將我牢牢扣押住。安度因王子急了,他大聲說道:“吉恩國王,霹靂是我們帶來的朋友,他是暴風城的英雄,你不能羈押他!”

吉恩國王眯起眼神,狠狠的說道:“不,王子,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不是什麽英雄了,狼人的詛咒會讓他徹底變成一頭毫無人性的野獸...........一頭嗜血的,只知道殺戮和奔襲的野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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