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朗德的帶領下,貝特與艾琳兩人來到了巷弄內的一間酒吧內。
陰暗的酒吧內,散發出了各式醇厚芬芳的酒味,桃木製的裝潢所散發出的桃木的香氣,再加上油燈所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更增添了一股神秘感。
布朗德用眼神對酒吧內的服務生示意一下後,服務生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VIP包廂裡面。
「那個……會長,這裡會不會太奢華了啊?」艾琳緊張的問道。
「別擔心,這間酒吧是我開的,所以艾琳小妹妳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布朗德不以為意的回道。
當服務生將三杯冰涼的啤酒送上來以後,布朗德便拿起了啤酒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哈……貝特小弟,艾琳小妹啊,我想拜托你們一件事。」布朗德放下了酒杯,神情凝重的看著兩人說道。
「什麼事?」貝特問道。
接著布朗德拿起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後,便開口說了:「我希望你們能夠不要讓艾莉與海豹球走的太近。也拜托你們請收回對艾莉的邀請。」
「會長,你會這麼說是有什麼原因嗎?海豹球與艾莉目前感情這麼好,要我們拆散他們什麼的……。」艾琳面有難色的說道。
沒錯!要拆散他們什麼的,這樣對海豹球與艾莉他們也太殘酷了吧!?
看到兩人感情那麼要好的膩在一塊,我們旁人不給予祝福就算了,憑什麼介入他們之間,干涉他們的感情發展呢?
況且,艾琳昨晚也說過了。
為了海豹球,也為了艾莉,我們要讓艾莉加入我們。由我們與海豹球的相伴,來讓她不再感受到寂寞,不再感受到孤獨。
這是我與艾琳昨天所得到的答案,也是我們唯一能夠幫助他們兩人的方法。
如今,眼前的布朗德竟然叫我們不要讓他們走的太近?他到底為什麼會來拜托我們這種事情呢?
「在這樣下去,艾莉她會崩潰的。」布朗德面帶苦澀的說道。
崩潰?艾琳也說過這件事。
只不過她與布朗德的看法完全不同,但是,我反而覺得艾琳的方法還比較正確才是,要是猜散他們,我無法想想像艾莉小姐到底會變成什麼模樣。
「會長,你這說法也太奇怪了吧?你明知艾莉小姐可能會崩潰,卻又要我們幫你拆散他們兩人。這麼過份的要求,我們是不可能會答應你的。」
「貝特說的沒錯,你這樣還算是艾莉小姐的父親嗎?」艾琳指著布朗德的鼻子罵著。
如論是艾莉或是海豹球,我都不想讓任何一方受到傷害,也不容許有人干涉他們的戀情,就算是她的父親也不例外。
布朗德像是在思考著該如何向我們解釋般的沉思了一下後——
「你們知道艾莉她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嗎?見過她使出全力的你們,難道感覺不到她那深不見底的洞嗎?她的過往之前我是有稍微向你們提及過,但是那也只是她過去的一小部分罷了,真正觸及她內心的傷以及真正的痛,你們完全都不了解!所以請別誤以為你們那一廂情願的天真想法,能夠給予她什麼樣的幫助好嗎?她的問題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要是真的這麼容易,我也不會在這裡拜托你們了。」
「可是,艾莉小姐今天早上不是也恢復以往了嗎?還跟海豹球互動良好的膩在一起,怎麼看都是往好的方向在前進的,為什麼會長要講這種話呢?」艾琳不解的問道。
布朗德搖了搖頭說:「她只是帶著沉重的面具,
在海豹球的面前表現出那虛偽的自己罷了。真正的她,內心其實是在害怕的。害怕著最真實的自己,會被海豹球給拒絕,會被害怕,會被討厭的。所以我在想拜托你們,盡量的讓他們遠離,不要再讓艾莉繼續做著那虛幻的夢了。因為,當夢醒來時,艾莉這次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照著布朗德所說的解釋來看,莫非?艾莉小姐她根本就沒有用最真實的自己去面對海豹球?而是依著海豹球心目中的想法,下去扮演著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女性嗎?
「所以,艾莉小姐她是在害怕著曝露真實的面貌,而導致海豹球不在愛他嗎?」
面對我的疑問,布朗德則是默默的點了頭表示。
「貝特,我或許做了些多餘的決定了呢……。」艾琳落寞的說道。
不對!這不是多餘的決定。哪怕是我們一廂情願的想法也好,我也不認為我們的決定完全都是錯的。會長也好,艾琳也好,我也好。我們終究也只是外人而已……對與不對,這不是誰說的準的。畢竟艾莉也已經答應了邀請,那就證明了她還是想要試著去讓海豹球接受真的的她也不一定。讓他們在試著彼此相處一陣子看看,或許結果也不見得就會像布朗德說的那樣糟糕。也許艾莉也能克服她心中的障礙,讓她的心意能夠完完全全的傳達給海豹球知道也不一定。
再說我們有什麼資格去幹涉他們,去拆散他們呢?
「我們不是神!所以,無論結局是好是壞,不是你我能夠預料到的,誰也無法得知最後的結果為何。哪怕是迎來悲傷的結局,我們都不應該插手才對!開心也好!悲傷也罷!就算結局不是這麼理想,至少!那些點點滴滴都是屬於他們人生的心路歷程,要是隨意拆散他們兩人的話,他們也會遺憾一輩子的!不管是你還是我們都沒有權利去拆散他們的!別太自以為是了!」貝特用嚴肅的語氣回道。
「貝特……。」
聽了貝特的話,艾琳不禁開始感傷了起來。
我們的邀請只是順手推舟罷了,但或許會如同布朗德說的一樣,可能會導致事態發展變得糟糕起來。
但是那又如何?人與人之間如果沒有些摩擦的話,要怎麼能夠互相的了解彼此?既然害怕受傷,為何還要想要去試著嘗試,試著去碰觸?
不就是內心還留有一絲絲的渴望在嗎?
希望能夠被對方了解,希望能夠將自己的心意傳達出去,希望能夠被對方給接納,難道不是這樣的嗎?我們真的有那資格下去幹涉他們嗎?在彼此都還沒開始受傷前,就將雙方隔離開來,這樣的做法難道才是對的嗎?
不對!我覺得這樣是不對的!這樣反而會讓他們更加的遺憾,更加的受傷的。
這時布朗德拍了桌子怒罵著:「你們什麼都不懂!要是艾莉能夠這麼成熟的思考的話,我還跑來跟你們講這些幹嘛?就是因為艾莉她的內心早已殘破不堪了啊!她已經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悲傷更多的苦痛了啊!你們聽得懂我在講什麼嗎?啊?」
看著情緒激動而大聲嚷嚷的布朗德,這時我才發現滿目猙獰的他,眼淚早已開始不斷的從他臉頰上流了下來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布朗德這麼害怕艾莉受到傷害呢?艾莉她的過往到底是怎樣的呢?布朗德也沒有詳加的解釋,只有提到艾莉她內心的狀況罷了。
每個人都有不願讓他人知道的過去,所以我們也不方便問的太過詳細,也不方便刨根究底的去向布朗德問個清楚。
只能聽著布朗德單方面的片面之詞,卻無法了解造成艾莉她現在這狀況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不過我只知道,布朗德這樣的方法是不對的……。
哪怕艾莉她的內心再怎麼樣的殘破不堪,也不應該就這樣任由她維持現狀才是。他又怎麼能斷定這次艾莉的結局是以悲劇收場的?說不定這次的結果會大不相同也不一定。
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要是在還沒開始前就害怕失敗而不敢去伸手的話,那是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對!我是不懂你那一堆的歪理!我只知道,要是讓艾莉小姐在還沒開始伸手前,就開始害怕的放棄追求自身幸福的權利的話……那麼艾莉小姐她永遠都得不到幸福的!只會一輩子痛苦懊悔著,永遠都不會快樂的!難道你隻想將她一輩子都保護在自己的手中,任由她的心靈不斷的受到寂寞的啃食嗎?還是你認為維持現狀才是最好的?就這樣讓艾莉小姐永遠都困在自己的牢籠,永遠痛苦的活下去……這就是你希望的嗎?」
就在我激動的對著布朗德嘶吼的同時——
艾琳拍了拍我的肩膀揪著臉對我說:「貝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
這時我才注意到——
抱著頭正趴在桌上的布朗德早已崩潰的失聲大哭了起來。
身為奧修公會的公會長,平時嚴肅剛毅的身姿早已不在了,現在在這裡的只有一位為了女兒的問題,而痛苦不已的悲傷父親罷了。
看到這一幕實在讓人不禁感到非常的心痛。
崩潰的布朗德用那沙啞的說了:「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這樣說不行的……但我是真的無能為力阿!我不想再讓她變成像之前那樣了!也不想再讓她繼續的在受到傷害了!」
或許布朗德他自己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也是希望艾莉能夠得到幸福的,只是對面這個問題到他,是多麼的無力。除了不讓她再受到傷害以外,他也沒有別的方法能夠解決艾莉自身的問題,想必他內心也是相當的痛苦吧?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靜靜地在一旁觀察著事態的發展吧?不管成敗與否,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陪在他們身旁了。陪著他們一起開心,陪著他們一起難過,這不就是身為家人與同伴的我們的責任嗎?」艾琳把手放在布朗德的肩上說道。
最後布朗德像是放棄似的說了:「隨便你們了……」以後,便擦幹了臉上的眼淚,一聲不響的走出了包廂內離去了。
而我與艾琳則是靜靜地在包廂內喝著還沒喝完的啤酒,默默的在心中思考著海豹球與艾莉的事,直到杯中的啤酒喝完為止。
「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難喝的酒呢。」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