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無意識地喃喃低語,嘴裡不停地喊著“悠~悠~”,連白司徒抓住她的手腕也不加反抗!
她踉踉蹌蹌地被白司徒牽著走,白色的哥特式長裙令她看起來猶如幽靈,失了魂魄。
白司徒看著她清冷的小臉上帶著憂傷,心裡莫名有股煩躁,忍不住打擊道:“看來他沒有選擇你,你把他當成你的唯一,而你卻不是他的全部!”
穹抬起頭,瓷器一般白淨光澤的臉上淚水漣漣,如同春天初融的冰雪。
她聲音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她的恨意,帶著哭腔道:“……你……你毀了我和悠!”
白司徒心臟有些停滯,少女的話如同刀子一般,沒匕而入。
他仔細盯著穹帶著恨意和絕望的眸子,深吸了口氣,狠了狠心,心道:長痛不如短痛,赤裸裸地揭開傷疤固然撕心裂肺,但也容易上藥,更容易愈合。
他轉過身,指著春日野悠,穹隨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春日野悠身邊正有幾個相貌秀麗,身材姣好的女生在互相爭鋒吃醋,大獻殷勤,還有幾個義憤填膺的男生大肆聲討白司徒的小人得志!
白司徒幽幽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她的心口。
“春日野悠聲望極高,學院的女生無不傾慕於他,男生無不欽佩於他。
在學院,他是院長的弟子,二年級十王之首。
甚至放眼神樹市,他也是下一任市長的有力競選者。
如此前途無量,將來必然是戍守一方的強者,鎮壓人族氣運!”
白司徒挑起穹的下巴,仔細欣賞這副天賜的容顏。
挺翹的嘴唇如同點綴在雪地上的櫻桃,宛如秋水的眼中蕩漾著令人心碎的眸光……
白司徒伏在她的耳邊,一字一頓地道:“你會毀掉他的人生!甚至,他會覺得,你!很變態!”
每說出一個字,眼前的女孩仿佛都會虛幻一分,如同春天中的雪,逐漸消散!
“……悠不會,悠不會……拋棄我!”
“可是,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悠……”
是啊,悠已經選擇了呢,悠害怕與自己傳出緋聞,更別說接受自己了!更別說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在一起了!
呵!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原來悠一直討厭自己呢!既然這份愛見不得光,莫不如就隨自己而去吧!
穹痛苦地閉上了眼,長長翹翹的睫毛如同蝶羽,輕輕顫動,仿佛風兒稍大一點,雨滴稍密一點,都會令她受傷!
穹輕飄飄地倒在了白司徒的身上,輕盈的嬌軀如同羽毛一般,沒有絲毫重量!
不對,白司徒感覺懷中的穹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淡!
他連忙抓起穹的肩膀,推開她,只見少女的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仿佛睡著了一般,讓人忍不住猜測她夢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
他探了探穹的鼻息,弱不可聞!
壞了!
白司徒心裡氣急!自己太不擇手段了,這個病嬌穹莫不是自絕心脈了吧!
在動漫和遊戲裡穹都有過自殺的情節,雖然不如自絕心脈這般玄幻,但卻真的切切實實的說明了春日野悠在穹生命中所佔的重量!
沒了悠,她寧願死嗎!?
就在此時,無奈應付眾人的春日野悠突然感覺心口絞痛,冥冥中仿佛有重要的東西在遠離他!
他霍然望去,只見穹正伏在白司徒的懷中,一動不動,氣息微弱!
穹?
他感覺穹現在情況很不妙,
他沒想到穹一到白司徒那裡竟然轉眼就奄奄一息了!不可饒恕! 自己真不應該把穹交給這個混蛋啊!
“你找死!”
他渾身靈力瘋狂運轉,一頭白發張揚狂舞,甩開雙臂,橫衝直撞,圍在他身邊的人瞬間被他狂暴龐大的靈氣衝開!
發生了什麽了?
眾人隻覺得高潮一波接一波,本來還沉浸白司徒霸道的衝勢的余浪中不可自拔,瞬間又被春日野悠的反攻提起了興趣!
只見,一條十幾米長的白龍從春日野悠身上鑽出來,張牙舞爪的飛躍上天,頭似牛,角似鹿,眼似蝦,耳似象,項似蛇,腹似蛇,鱗似魚,爪似鳳,掌似虎。
碩大房屋一般的頭顱看起來震怖可怕,兩條一米多長的龍須微微擺動,甚是威嚴,其腹中有一隻覆滿鱗片的龍爪!
它懸在眾人頭頂,探下來的頭毫無感情地盯著眾人,仿佛是不屑一顧的螻蟻!單是那噴吐的氣息,就令人站不住腳,東倒西歪!
“……這是什麽?!”
“難道是……白神的……式神?”
“不會吧?太犯規了!怎麽可能有這麽強大的式神啊!”
此刻,所有人心裡都在交織著恐怖和疑惑!
主席台上,閉目養神的松老倏地睜開眼睛,遙遙地望著天空中的白龍,精芒畢現!
龍啊!龍型式神可是預言中最強的那個層次!天地所鍾!天地所鍾!
“怪不得!怪不得!我倒是差點被小家夥的血魔式神給騙了!老糊塗了,老糊塗了!哈哈,不愧是大世之子!”
什麽!大世之子?
好熟悉的名字!
毒島冴子仔細回憶起爺爺給她講過的大陸史, 好像就有大世之子這段傳聞!
好像在八百年前天祖預測,此後幾百年,會有一個百族妖孽盡出的年代。
屆時將是大世之爭,各族重新洗牌,甚至最後的勝利者能得悉天地大秘!
而大世之子就是大世之爭的關鍵,掌握大世之子就能在爭鬥中佔盡先機!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小徒是危險了!
心裡一陣慌亂,如此說來,小徒豈不是危險了?
她試探地開口:“松老,是不是該出手了?”
“看下去!”
“可……”
松老好像能看透她的內心,淡淡的道:“安心,我會保他一命!”
“……那就拜托松老了!”
毒島冴子心中一沉,手中的武士劍寒光閃爍,她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救下小徒!
……
神樹學院有一處廢棄了十幾年的花園,百花枯落,寸草不生。
沿著蜿蜒的小路,走到盡頭,會發現有一間破舊的小木屋。
只見屋內,有一個七八旬的老人在一絲不苟的碾墨,鋪開的白色宣紙上一塵不染,顯然老人還沒有動筆!
老人身穿麻衣道袍,頭髮半黑半白,束在腦後。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放眼望去,仿佛阻隔在他眼前的一切都空如無物!
緩緩的,他收回了視線,搖了搖頭。吐出幾個字。
“不該啊!現在太早了!”
說著,他提筆,落字!
只見白色宣紙瞬間多了八個大字,殺人滅口,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