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覺得這間圖書館大,也只是主觀上這麽認為而已。
但是當他們隨著面具紳士舉著提燈,在書架間穿行數十分鍾之後,他們終於意識到,用大這個詞匯來形容這個圖書館實在是太過空泛了。
這使得遠阪凜忍不住地問道:“那個,還沒有到嗎?”
面具紳士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觸摸了一下下巴,然後觀望了一下周圍,說道:“嗯,差不多就要到了,這邊。”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在這樣一片漆黑,只有提燈照明的地方分辨正確路徑的,但秦路和遠阪凜還是跟上了他。
或許這裡有人會感到疑惑,秦路的能力不是追蹤『寶藏』嗎,為什麽還需要別人來給他引路呢,結果當面具紳士在一個書架前停下來的時候,便揭曉了。他伸手在書櫃上,沿著書本的封背檢索一番,然後在一本綠色封皮的的古文書前面停了下來,並將它抽取了出來:“啊哈,它藏在這裡。”
這個動作乍看之下令人疑惑,因為秦路他們的要求是讓面具紳士帶著他們去出口,而不是來找書的,但是卻堅持,這就是他們在尋找的東西。
秦路也因此豁然開朗:“難道說這本書就是出口嗎?”
這樣一來也就能夠解釋的通,他為什麽無法在這裡地方憑借自己的“嗅覺”來找到了,因為陳列在書架上的圖書全部都是封閉著的,必須要將它們打開才行。
面具紳士在抽取了書本之後,立即便將這本書刷拉一下翻開,秦路看到上面每一頁都是繪畫著一副特殊風景的插畫,然後另外半頁是用它所無法讀懂的文字縮寫注解和說明,當面具紳士翻到其中的一頁停下來的時候,它“啊哈”了一聲,然後轉過臉來。
“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將手放在這副圖之上,然後說出它的咒語『阿拉度』——在這之後,你就會去往你想要去的地方。”
秦路和遠阪凜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小心謹慎地將手擺放在了插畫上,而面具紳士則在用口型鼓勵他們說出剛才教他們的那句咒語。
“阿拉度。”
當秦路和凜口中喊出這句咒語的時候,書上面的插圖泛開了波紋,而他們的手也因此被吸入了進去,遠阪凜顯得有一些慌張和抵觸,而秦路則是望向了面具紳士。
“希望能夠在次見到你們,並且祝你們旅途愉快。”像這樣說道。
秦路沒有抵抗,任由那本書把自己給吸了進去。
而這之後,面具紳士合上了書本,哪怕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奈亞子。
“混蛋,我還沒有進去呢!”奈亞子不爽地說。
但對方卻微笑了起來:“比起那兩位旅客,我看到了你的不平凡,即使不用借助這座圖書館裡的圖書,你也能穿過帷幕,不是嗎?”
“哼,果然應該把你該砸成碎末。”奈亞子罵罵咧咧地說,不過她這也等同於承認了對方說的,然後用手在空氣裡憑空扯出了一個裂縫,然後鑽了進去,不過她還不忘恐嚇對方道:“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
“歡迎下次再來。”面具紳士卻如是說道。
奈亞子是最後一個抵達的,當她從裂縫裡鑽出來之後,秦路和遠阪凜已經在觀察四周了,這裡依舊處在迷霧之中,只不過那霧都的風景變幻了,變得看不出什麽景象,只有霧氣,還有樹木。
“這裡就是異世界了嗎?”秦路問道。
“不算是。”奈亞子答道,她嘿咻一下地跳到了地上,
然後搖晃著呆毛說道:“這裡跟我們剛才待的地方一樣。” “但是我們剛才已經穿過帷幕了吧?”遠阪凜說道,她有這種感覺,這個世界跟他們所在的地球是不同的地方。
奈亞子顯然對遠阪凜表情欠奉,必須是秦路把她的問題重複了一遍,奈亞子才貼著他熱情地說道:“是這樣的,不過就像是一根線穿過銅錢的兩端,那邊是通道的進口,這邊就是通道的出口。相反的,如果是這邊的生物想要離開這裡去其他世界的話,這邊就是進口。”
“原來如此。”秦路算是理解了。
不過鑒於奈亞子差別對待的態度,凜可是對她沒什麽好感。遠阪凜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了堆積在胸口的那股鬱氣,轉頭對湯成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有問,我們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讓秦路想起了進入這裡時候所看到艾倫被一群邪教徒打扮的人抓住的片段,恐怕就連艾倫·斯圖爾特自己也不明白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因此,秦路只能夠推斷。
“從某方面來說,那個血色的眼球應該不屬於咱們世界的物種才對,它也曾經說過,它的身體不在這裡,所以無法直接的進行干涉。”秦路回想起過去碎片中得到的信息,整理之後得出了結論:“那麽會不會,尋找的就是對方呢?”
不過這個答案在場的沒人能夠回答,要想知道真相,只有繼續沿途走下去了。好在,穿過帷幕之後,他終於再度地感受到了那股牽引他的“氣息”。
“這邊。”
盡管彌漫的武器讓他們看不到周圍的景物,但是秦路的還是從中靈敏地找到了一條路來,他們未走多遠,來到了一條Y字型的岔路上,那裡坐著一位吉普賽人打扮的佔卜師,用面紗遮住臉,只露出裸露的胳膊和眼睛。
雖然秦路有著明確的目標,幾乎可以不用搭理她,但是處在調查員的角度來說,不放過一絲有用的線索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向那個佔卜師詢問道:“請問,你在這裡做什麽呢?”
“如你所見,我在給來到此地的人佔卜。”即便是遮住了臉,只能看懂那雙充滿神采的眼睛,但秦路亦感覺到她是展露笑顏說著上面這段話的。
“那麽你能夠為我佔卜一下嗎?”秦路忙說:“不過我沒有錢,能夠用其他東西替代嗎?”
“當然可以。”佔卜師說道:“你只需要把一樣不需要的東西給我就行了。”
秦路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裡除了那張離開這裡的卡片之外,什麽也沒有,但是秦路又不可能把這個攸關自己性命的東西交出去,最後,凜從口袋裡掏出了幾枚寶石,放在了桌上:“這些應該夠了吧。”
佔卜師沒有回話,只是把一疊塔羅牌擺在了秦路的面前,說道:“請給它重新洗牌,然後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