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遠阪凜再度造訪這座城市的時候,已經是莉莉艾姆離開的三天后了。
下了巴士,在水泥地磚上放下厚重的行李箱,抬頭仰望了一眼歐西勒斯公司所在的商寫樓,籲了口氣:“每次來這裡都要花費不少力氣呢,不知道他有沒有意識到這座城市的秘密呢。”
想到秦路,遠阪凜的嘴角不自禁的牽起一抹微笑,意識到這一點的遠阪凜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心道:“不好不好,這是為了工作來的。”
但很快,她又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不過上次說過要請他喝酒,對了,在工作之余就稍微喝兩杯也是可以的吧。”
像這樣偷換了概念,遠阪凜就再度提起了行李箱,然後走近了大廈,然後乘著電梯一路來到了秦路他們公司所在的這一層。
進門之後,發現一直負責接待的薇奈不在,卻而代之的是卻是一個十分俊美的少年端坐在沙發上,吸引了遠阪凜的注意,她來這裡也有好幾次了,但卻沒有見過對方。
一頭娟秀到讓遠阪凜也有些妒忌的黑色長發用緞帶扎起來垂在胸前,穿著黑色的製服長褲,樣貌標致的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女生,但是看看他的胸部,又是一馬平川毫無起伏的感覺,想到最近正在流行的秀吉屬性,遠阪凜有些不好定論。
“請問……”就在遠阪凜觀察他的時候,對方發出了有些困擾的聲音。
“喔,抱歉,”遠阪凜性格當中也有一些大大咧咧的部分,對此撓了撓頭:“我是今天預約到訪的遠阪凜,負責在這裡接待的艾普利爾去哪了,你知道嗎?”
“喔,原來是到訪的遠阪小姐,我是這家公司的調查員之一的土禦門夏目,多多指教。”對方非常有禮貌地站起來鞠了躬,看起來相當有教養的樣子。
但是對方的這番自我介紹就讓遠阪凜有些意外了,因為土禦門這個姓,還有調查員的身份都不算特殊,但是將它們結合在一起的話就只有一個答案了,日本陰陽師名門中的名門,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後裔才被冠以的姓氏。
“難道土禦門你是陰陽師嗎?”遠阪凜還是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心地問道:“之前一直都沒有見過你呢。”
“是的,”夏目答道:“因為我的工作性質一直在外面跑,只有在完成工作的間隙才會回來,所以不常在這邊的。”
“原來是這樣。”遠阪凜點了點頭。
對於這裡調查員的事情,她其實也是知道一些的,這個地方一共就只有7個人,除去負責接待的薇奈以外,還有6個人,其中包括秦路在內,遠阪凜只見過兩三個調查員。
而就在這個時候,薇奈從內側的走道裡托著餐盤回來了,而土禦門夏目也在這個時候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告辭了。
她似乎還有別的工作要做,遠阪凜也不便再叨嘮她,好在這個時候的薇奈已經迎了上來,對她招呼道:“抱歉,讓您久等了,遠阪小姐。”
“不,我也才剛到。”遠阪凜向著裡側的房間看了一眼,問道:“那麽秦路……先生他在嗎?”
“啊,路先生的話暫時不在。”薇奈答道。
“咦,我記得來電詢問過,他今天應該會在這裡的啊?”遠阪凜有些意外地問道。
“是這樣的,因為最近工作上出現了一些人事上面的安排,秦路先生正好有幾天的假期,加上他已經一年多沒有回過老家了,所以乾脆就趁這段時間回家去探親了。”看到遠阪凜托著腮幫子沉思的樣子,
薇奈擺著手說道:“不過我之前詢問過他今天是要回來的,就是不知道到達這裡的時間是多少了,如果不著急的話,您可以明天過來。” “不,我就在這裡等他就行了,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要走。”遠阪凜答道。
“那麽我給您來杯茶或者咖啡?”
“給我咖啡,謝謝。”
“好的。”
這麽招呼著,薇奈就轉過身去架子上去下研磨的套裝開始泡製咖啡了,雖然這並不是接待必須做的工作,但她倒是很喜歡這樣。而遠阪凜則放下了提箱,然後從中拿出了一本雜志翻看了起來。
這種時候偶爾她也會想,如果有一部手機就好了,不過對於機械的東西,遠阪家的魔術師歷來都不怎麽擅長。
就在薇奈花了幾分鍾將研磨好的咖啡泡開,準備替遠阪凜端上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電梯到達敞開的聲音,還有秦路的聲音:“拜托,我知道了,請不要像這樣黏著我,連路都沒辦法走了。”
“啊,應該是路先生回來了。 ”薇奈說。
遠阪凜也朝著入口的方向望了過去,結果沒過多久,就看到了秦路出現在門邊的身影,但關鍵是還有一個少女死死地拽著他的腰,就像是連體的人馬一樣走了進來。
在前廳的兩女對此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薇奈望著正抱住秦路的腰,不斷把臉往上蹭的銀發少女,問道:“路先生,這位是……”
“哈啊。”秦路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是秦路的妻子,名字叫做奈亞子,諸位請多指教!”少女吐了吐舌頭,這樣衝眾人打招呼道。
“才不是!”秦路使出蠻力,好不容易才把像是磁鐵一樣吸在自己身上的奈亞子給掰了下來,然後說道:“我這次回來家的時候,這家夥就突然蹦了出來黏上我了,她還對我的親戚自稱是我的女朋友,恬不知恥的住進了我的家裡,還在我洗澡的時候意圖襲擊我……”
秦路這麽說的時候臉色超差的,然後望向了薇奈:“拜托你了,薇奈,向上頭詢問一下這家夥的來歷,我想要退貨,真的,拜托他們盡快來把她給帶走了,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安心睡好覺了,再這樣下去我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薇奈和遠阪凜都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了奈亞子,但是對於這個自來熟,行事風格毫無顧忌又跟隨自己本心的家夥,看她那個表情還以為秦路剛才的話是在誇她。
然後戳著手指,笑道:“哎呀,小路路還真是害羞,明明對人家做了那樣的事情……來香個嘴吧,姆啊!”
“拜托,隨便誰都好,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