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跋涉,悶熱樹林中,水分消耗嚴重,因為沒有足夠飲水,眾人早就口乾舌燥,白洛也不例外。大概又走半個小時,突然前面出現一片濕地,它的面積很大,長滿類似蘆葦的植物,大部分被沼澤覆蓋住了。
這片濕地面積很大,當放眼全是成片的蘆葦群,沒有高大樹木遮擋視線,只要抬頭就可以看見碧藍似洗的天空,清爽的風迎面吹來,讓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幾隻大怪鳥從濕地上飛速掠過,從水裡叼起一條大魚,停在岸邊享用。
眾人像看到救星,“水,有水了!”
“等等!”白洛拉住了莽撞的馬東,“先看看情況。”
白洛的謹慎並沒有錯,五人才靠近水邊,立刻發現數條四五米長的鱷魚。不過是G級的普通鐵皮鱷魚,幾人輕而易舉的擊殺,鱷魚屍體被拖到岸邊,取完材料後午餐就吃它了。
“這水不能喝。”銀月觀察一下水,只見裡面懸浮物無數,生長赤紅色的毒藻,還有大量肉眼可見的小蟲,“你們跟我來。”
馬東一手拎著一隻鱷魚,扛在肩膀上,跟隨白洛到上遊,大片沼澤呈現在面前。白洛在稀泥中挖出一個小坑,不久坑內就滲出水來,雖然非常的汙濁,可有毒物質,已經被過濾掉了,這種水通常可以放心飲用。
眾人喉嚨都快冒火了,哪裡顧得上太多,立即趴在泥坑上,痛飲幾大口泥水,又將水壺裝滿,這才退到濕地邊休息,升起篝火,開始準備午餐。
兩條大鱷魚皮被剝下來,扔到一塊石頭上任其暴曬,至於肉則切好架在篝火上燒烤,不過片刻就香味四溢了。鱷魚全身是肌肉,其肉脂肪含量不到牛肉一半,味道特別鮮美,是難得的美味。
兩條四米多長的大鱷魚,足夠眾人吃破肚皮。
獵殺者小隊成員的情緒有點低落,不禁想起了死去的同伴,昨夜還與大家一起,吃著肉,說著話,那是一條鮮活而具有個性的生命,轉眼生死兩隔。這種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永遠不會懂的。他們甚至有一種她並沒死的錯覺。可偏偏理智在告訴他們,這不可能是,他們是徹底死了,只怕是連屍體或都某個路過的變異獸吃掉了。
落差是那麽強烈,沒有半點心理準備。
白洛給他們遞過去一條鱷魚腿:“別太難過了,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戰鬥。”
“我們明白。”女孩點點頭,從張牧手裡接過鱷魚腿,這女孩好像叫李穎。
烤肉的火候把握的剛好,表面略焦,裡面熟透,滲著誘人的油脂。白洛咬上一口,鱷魚肉有些老,不過口感絕佳。當然了,這一方面是燒烤技術決定的。
這時,銀月拿著一張地圖站起身道:“大家,穿過前面這片沼澤地我們就到目的地了。”
有人問道:“這片沼澤濕地面積很大,我們要度過去不容易吧。”
馬東聞言讚同說:“是啊,全是稀泥爛泥,走起來別提多費勁了。”
“難道要繞路?”李穎小聲說,她看了眼周圍:“這個地方的面積太大,起碼要一兩天。”
史一拓一邊吃肉說:“辦法有的是,不用擔心。”
幾人全部吃飽的時候,鱷魚皮被曬的差不多,史一拓把鱷魚皮切割,製成結實的長繩,接著又讓眾人去割蘆葦,不一會兒功夫大片蘆葦就擺在面前。
一光頭不解:“老大,那麽多蘆葦來幹什麽用?又不能吃!”
史一拓拿起一根蘆葦,
輕輕地折斷,“蘆葦本身就很輕,同時又是中空結構,所以可以產生足夠的浮力,我們做成一個蘆葦筏子,從沼澤上遊過去,這樣會比徒步穿越輕松得多。” 馬東兩眼一亮說:“好主意!”
光頭有點擔心,“萬一水裡跑出變異魚一樣的怪物怎麽辦?”
史一拓搖搖頭說:“這個沼澤顯然本身沒有多少積水,昨夜大雨的緣故,讓水暫時變深,不會有大型的怪物。當然了,還是要小心一點,沒有水怪不代表沒有生活在沼澤裡的怪物,鱷魚就是一個例子,小心提防。”
馬東說:“那就好,那就好。”
幾人砍來木頭加固,用鱷魚皮製成的繩,扎出了兩個輕便的筏子。至於用多余的蘆葦,做出一些類似救生圈的工具,萬一不小心掉進泥漿中,還能產生寫浮力,不至於陷近淤泥裡。
找來幾根長竹當槳,眾人將筏子推下水。獵殺者四名成員、史一拓、馬東、白洛乘坐一隻筏子。胖子不會游泳,其他人分兩批共乘兩筏、出發了。
馬東白洛和獵殺者兩名男成員撐著細長竹竿,在濕地中前進,因為昨夜大雨, 讓沼澤中間積滿烏黑渾濁的泥水,可是水並不深,半米至一米的樣子,水下是厚厚的淤泥沼澤。當竹竿伸入淤泥裡,總會有大量氣泡,從裡面冒出來,釋放出一股類似化糞池裡的臭味。
這是沼氣,植物長期積澱產生的沼氣,沼澤一定很深,陷進去就死定了。
眾人屏息凝神向前劃著,蘆葦筏飄出六七百米,地勢變得更更為低窪,水也變得更深了,四邊是成片的蘆葦群,大多有兩米多高,滿穗的米黃小花,當一陣風拂過大地,吹皺了水面,吹低了蘆葦,舉目望去,綠潑萬頃。有不少類似蒲公英的植物中,一片白色種子被揚了起來。
碧藍的天空下,和煦的微風內,綠灑萬裡,野鳥齊飛。燦爛的陽光裡,輕蕩的水波中,蘆花遍野,白絮滿天。
真是一副充滿詩情畫意的景象!
無人欣賞!
眾人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離開沼澤。
這種地方讓人沒有安全感,危險隨時都可能會出現,筏子會不會在下一秒翻掉,誰也不知道。大概提心吊膽十幾分鍾,每個人的心裡都在祈禱著,千萬不要有意外。
小心翼翼撐著竹竿,在水面上緩慢前進。先後進入三片蘆葦叢。
這時天色不早,夜晚的森林太危險,天黑前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過夜,否則無法保證夜間完全,已經沒有時間在濕地逗留了。
白洛和馬東撐著筏子飄到岸邊,此地方地勢漸高,水漸漸地乾涸,前面有兩三百多米的距離,全是漆黑的沼澤淤泥,基本沒有什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