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洛瘋狂的嘶吼著,尖刀一刀一刀的刺向暴君的後腦,刀尖插入到喪屍的後腦上,刀尖劃破皮肉,刺到腦骨上,居然彎了一下,刀尖居然斷掉了。
它的頭……到底有多硬……
正想著,地上的暴君居然抬頭看了自己一眼,眼神中是深深的怨恨和貪婪。是要吃掉自己的欲 / 望!
看著它這幅神情,白洛的心再次被暴戾所包圍了,身體好像也因為這股暴戾而變得有力了一些,他緩緩再次回到身後的貨架前,在貨架後面的儲藏櫃旁邊,一個消防櫃就立在那裡。
消防斧……
“啪!”玻璃破碎,紅色的消防斧被楊群拿了出來。
白洛緩緩走向暴君,它的手臂似乎已經可以微微動彈,它的頭似乎也可以微微轉動。
那麽……在你能動之前!
沉重的消防斧被楊群高高舉起,斧尖散發出淡淡寒意,白洛眼中散發著興奮狂熱的光芒。
“哢!”一聲巨響,消防斧狠狠的砍進了暴君的後腦裡。
“嗷嗚!”哽咽聲從暴君的身體中發出。這一斧子下去,它全身都條件反射的胡亂顫抖著。
消防斧居然卡在了它的頭骨中。
白洛一隻腳踩在它的頭上,雙臂狠狠一用力,拔出了消防斧,自己也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去死吧!”白洛大吼一聲,消防斧再次舉起,兩斧……斧頭沿著剛才的砍痕,更加深入的砍進了喪屍巨大的頭顱中……
白洛也不知道自己砍了幾斧頭,他只能用盡自己全身的力道拚命的砍著。血花四濺,腦漿噴射,不知道在幾斧頭的時候,暴君就停止了動彈,但是楊群依然不放心,繼續一斧,一斧的砍著。
直到消防斧變鈍,直到榨幹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白洛才雙腳一軟,無力的倒在暴君的屍體旁。
“要這樣死了麽……就要這樣死了麽…不過沒關系呢……最少……我也好好瘋狂了一回了……”
死亡的冰冷逐漸包裹白洛。他失血過多,而且被喪屍咬到太多地方。
“恐怕自己早就被感染透了。”白洛自己暗暗想道。教科書上寫著,咬傷一口,就會變成這樣的怪物,我不知道被咬了幾口,我也會變成這樣的怪物吧……
那奇異的力量也消失了,自己身上的力量也開始漸漸消散。眼前的食物變得模糊。
突然,白洛感到,痛!全身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扒皮抽骨一般的痛。仿佛有一萬隻,不,十萬隻螞蟻在啃食自己的骨頭,內髒。就連大腦,也變得麻木。
像是一個個鑽心蟲,鑽入了自己身體的內部。像是自己的全身細胞都被針刺到了一般。
萬蟻蝕心,啄骨之痛,難以承受。
白洛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快要爆炸了,快要破碎了,快要被蟲子吃光了!
白洛希望自己能更快死了比較好,死了就不用忍受這種痛苦了。它來自靈魂深處,來自全身每個細胞。沒有一個地方可以逃脫,這是超過滿清十大酷刑加起來的痛處!
“啊!”白洛痛苦的嘶吼著。臉色變得通紅,筋肉在他身體中高高鼓起,扭動,搖擺,改造著。
這時,白洛的整個身體再次變得如烙鐵一般的血紅。血脈噴張,滾滾熱氣不斷的從白洛身上散出……周圍的空氣變得一陣扭曲,好像白洛變成了一個大火爐,血紅的細絲漸漸布滿了白洛的整個眼睛。仿佛就要融化了一般。
“啊!”潛意識中,
白洛肆意哀嚎。 就在這時,白洛身上的肉,或者說細胞,既然蠕動起來,在白洛身上來回跳躍,鼓動。在血色的皮肉下,白洛的全身肌肉皮膚都仿佛要被它們融化一樣。
白洛痛苦著揮舞著手臂,肩膀上的傷口一陣蠕動,肉芽一般的新生皮膚,筋肉,漸漸覆蓋了原來的傷口,變成了嬰兒一般白嫩的皮膚。和周圍的膚色有明顯的不同。
突然爆發的高溫,也是令得那些剛剛才有些生機的經脈,骨骼,血液,肌肉等等再度繼續萎縮,不過當那斑駁而雄渾無邊的液體繼續流淌而過時,生機,詭異的再度浮現!
高溫使得肌肉組織融化,再將其炸裂,然後便是莫名其妙的匯聚,再然後,就是更莫名其妙的侵潤著白洛那副被摧殘得不成人樣的身體,一股液體將白洛整個人都是牢牢包裹,不斷的順著毛孔與傷口流進白洛體內…最後一絲絲的流轉全身每個部位,而隨著它們的侵進,那些原本即將瀕臨毀滅的經脈,骨骼,血液,卻是奇異的緩緩泛起了光澤,並且猶如遇見春雨的小樹般, 再度頑強生長!
肌肉組織不斷被破壞,斑駁液體不斷修複…看兩種東西,在白洛體內猶如乾起拉鋸戰一般,每當熱浪將一處經脈或者骨骼,肌肉等等焚燒得即將爆裂時,那奇異液體便是會立刻將之侵潤得散生機,然後如此重複,循環,永無止盡…這種拉鋸戰,所產生的劇痛,幾乎無人可以忍受,不過好在此刻的白洛,已經因為頻臨死亡,而進入了一種假死狀態,因此,那種非人劇痛,他倒是沒有半點感覺,不然的話,就算那奇異液體能夠修複身體,可他也會將那種劇痛中,被折磨成一個瘋子。
假死中的白洛正在經歷著一種對各自來說幾乎是翻天地覆的緩慢蛻變…這種蛻變,極其緩慢,而且沒有誰知道究竟會持續到多久時間,或許一月,或許半年,也或許一年,或許更久不過有著一點,卻是毋庸置疑,若是他能夠在這等蛻變中熬下來並且醒來,定然將會真正的…脫胎換骨!
此時的他,全身的血液猶如大和一般迅速的在白洛的身上奔流,那些血液中的雜質,骨骼中的汙穢,皮膚裡的汙垢,紛紛隨著汗水被擠出毛孔。一股烏黑腥臭的黑色物質從全身毛孔各個地方排泄出來。
白洛的血管變得更加純淨,而他的皮膚也變得更加堅韌。那肌肉的顏色,變得更加深沉下去。仿佛經過百般錘煉的烙鐵一般,經過鐵匠的敲砸,最終變得更加堅韌,牢靠。
一塊塊古銅色的銅鐵,被鐵匠烙印在楊群的身上,變成一快快古銅色的深色肌肉,老樹盤根一般根扎在白洛身體上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