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每個人都有一段不能碰觸的過去,每次談起都是自揭傷疤。常大爺人到暮年,如果還有惋惜在心,也許一輩子都不能釋懷了。
常大爺緩和了一下,抬起頭又徐徐道來:“我和老祁進去後,墓道果然很深,而且很暗,根本看不到盡頭。我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看到前方透出一點光亮,這讓我們有點詫異,趕緊走過去一看,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開闊的石屋,房間四壁都是使用整齊的石磚澆築而成,十分堅固。在屋子中間的一個高台上,放著一個盒子。老祁沒有多想,上去就想打開,我怕其中有機關,因為這一切好像太順利了。除了找進口花費了不少時間,這一路進來,連個蚊子都沒有。於是我攔住了他,又找了一塊碎石,砸了一下那個箱子,並無異常。老祁早就按耐不住,說我疑心太重,於是走過去就把那個箱子拿了起來,也沒發生任何情況,這讓我也放心了不少。這個箱子由檀木製成,也不是很重,做工比較細致,四周刻有千軍萬馬奔騰的紋理,這是秦朝特有的紋飾,用來代表秦國的強大。可最奇怪的是,此箱子並沒有上鎖,難道都不怕別人打開麽?我雖然疑惑,但又心急找線索,來不及多想,我一抬手就把箱子打開了。這時我突然感覺周圍都變了,好像自己掉下了一個深淵,身體不停地往下墜,周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沒看到老祁。然後我眼前突然一亮,身子也站穩了。定睛一看,面前隻有一口棺材,看上去有點眼熟。由於我們是守墓族,對於棺材研究的經驗也算豐富,所以我毫不猶豫的上前查看。可當我轉到棺材的正面時,突然就傻眼了,上面刻著“秦香玲”三個字!我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這怎麽可能呢?怎麽香菱的棺材會在這個地方?”我一聽也跟著哆嗦了一下,又繼續聽著常大爺講。
“短暫的慌神後,我定了定心,想到這裡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必須要知道為什麽香菱的棺材會出現在這裡!我連忙起身,仔細觀察這口棺材到底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就在這時,我隱約聽到有個人在叫我,沒錯,就是香菱的聲音?仿佛在說:常哥,我死的好慘啊!救救我!我一聽當時也嚇了一跳,立刻喊道,香菱你在哪裡?我的聲音被傳到很遠,卻沒有聽到任何回復。我看見四周還是一片漆黑,轉念想到,那聲音有可能是從這棺材裡面傳出來的!”
我的天啊!這就是傳說中要詐屍的節奏嗎?我眼睛瞪得老大。旁邊的祁大爺看到我這沒出息的樣子,哼了一聲。
常大爺並沒有因為我剛才的表情而停下,繼續說道:“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我也顧不得打擾香菱了,就一把推開了棺材蓋,瞬間就有一股酸臭味撲鼻而來。我們守墓族之所以能存在千年,就因為我們對古墓有相當豐富的研究經驗。我當時就肯定,這種味道一定是被人做了手腳。再往棺材裡一看,簡直就是畜生!只見,香菱的屍首被肢解成了好幾段…”說著說著,常大爺眼裡都泛起了淚花,我見他這樣,隻能安慰道:“常大爺,要不您再別說了…”
“孩子,沒事!讓他說完吧!這件事也終將要解決的。”祁大爺在一旁示意我不要打斷。
我一聽,這裡面肯定還有別的秘密,不好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常大爺。
常大爺可能也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說:“孩子,真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丟人了。我繼續說,香菱的屍體不僅被分了屍,還被一種邪術釘在了棺材裡。這種釘子,據我推測是南疆蠱術的一種器具,釘子上還冒著綠色的毒液。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毒,但起碼跟香菱的死脫不了乾系。當時我和你祁大爺追上馬車的時候,只看到自殺已死的香菱。由於悲傷過度,我們並沒有仔細檢查其他情況,就這樣下葬了她,還用我們守墓族的秘術,讓她的屍身完整保存,不會腐爛。但我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香菱的屍首會在古墓裡,而且還被人施加了如此惡毒的蠱術?”
我聽了也很是納悶,香菱隻不過是一個普通山村女子,單純善良,也應該不會得罪什麽人。那她的屍身為何會出現在古墓裡?她跟古墓又有什麽關系?這一大串的疑問,我怎麽也找不到其中的聯系,隻能繼續聽常大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