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四個人躺在溶洞裡幸福地嚼著巧克力,聽見水下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聲,撞得整個溶洞都在顫抖。我們被這動靜嚇得直接坐起來,剛子拿起手電往水裡照個不停擔心道:“那條蛇王的體格這盜洞應該是進不來,但是那些小蛇就不知道會不會遊進來了。”
大伯直接給了剛子一個白眼:“你小子的嘴還能再欠點嗎?等下它們真的遊上來了,老子拿你去堵那個盜洞!”剛子也是一臉委屈,他其實也只是說出了我們的心中的顧慮而已。
“這個地方雖然暫時安全,但保不準會有什麽變故,還是趕緊想辦法離開吧!”我對那些密密麻麻的蛇群實在是放不下心。
剛子聽完連忙點了點頭說:“沒錯沒錯,不過這裡的溶洞太錯綜複雜了,大大小小的溶洞構成了一個龐大的地下溶洞群,就這麽一頭扎進溶洞往裡走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
“誰說我們要進溶洞?”大伯瞥了一眼剛子說道:“我們怎麽進來的你忘了?”
“看我這腦子,對對,找盜洞!”剛子被大伯這麽一提醒立馬就想起我們進來時的盜洞。爺爺當初肯定也來到了這個溶洞,他老人家肯定不會傻到走進這溶洞群,所以這附近肯定還有條通往外面的盜洞。
果然,我們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向上打的盜洞,剛子嘴咬著手電往上一探,鑽了進去,用腳踢了踢盜洞的兩側,確認夠結實才把大伯拉了上去,我和壇子也隨即爬了上去。我站穩後抬頭往上看了一眼,這個盜洞垂直往上打了大約兩人高,又立馬轉了個方向,斜著朝另一側打去,這是個“之”字型的打法,這樣的打法很聰明,一可以避免因為挖掘帶來的壓力造成塌方,二則可以為反打盜洞的人提供一個落腳點。
我們四個人二話不說就開始爬,說實話我二十好幾的人了是第一次爬這麽長的時間,我早就已經汗流浹背了,膝蓋和手掌滾燙滾燙的,就像爬在烙鐵上一樣難受。爬著爬著突然下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像是什麽東西正在迅速靠近我們。聽到這麽大的動靜大家都停了下來,我想起不會是那條蛇王爬進來了吧?這麽窄的盜洞它也進得來?
壇子爬在最後一個,他聽到動靜下意識的拿著手電往回照。這一下子把壇子嚇得不輕,歇斯底裡的大吼道:“這回真他娘的詐屍啦!”就見他瘋了一樣往上擠。盜洞很窄,根本不可能掉得過頭,我們看不見這後面的情況,但是聽到壇子這歇斯底裡的叫聲我們知道肯定不是鬧著玩的,大家都顧不上膝蓋的疼痛,瘋了一樣加速往上爬!
爬了沒幾步,感覺腳踝一緊,我低頭看,壇子已經被一個面貌模糊像血屍一般的東西抓住往下拖,慌亂中的他死死抓住了我的腳踝。被他這麽一拉,我整個人都瞬間往下掉,一下就壓在了壇子身上。身下的壇子嗓門震得我耳膜生疼:“薑明我去你大爺!快他娘的起來!”這麽一摔,壇子整個人和那具血屍壓在了一起,我們兩個人的重量一下就把它壓在這窄窄的盜洞裡動都動彈不得。我轉臉想去看壇子,但實在沒想到,血屍離我這麽近!
離我一眼距離的地方,有一張腐蝕得巨他媽難看的臉,兩個眼珠完全沒有眼白,血紅色的眼珠都快要從眼眶中爆了出來,嘴裡還不斷傳出一股令人惡心的臭味和低沉的咆哮。這麽近距離一看我才認出這具血屍就是被剛子擊落到暗河裡的“雙昆”,不過這個時候已經無法用人來形容他了,因為絲毫沒有看出它有半點人的特征。
慌亂中,我聽到大伯說了一句:“壓著別動!”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點寒芒閃過,一把匕首帶著鋒利的刀氣把我臉掛的生疼,狠狠的插入血屍的腦門,原本瘋狂掙扎的血屍一下就沒了動靜。 大伯看了看壇子,壇子表示沒啥問題。大伯把我和壇子拉起來。壇子喘著氣心有余悸的問著:“這他媽的是個什麽鬼東西?!嚇死我了!”我靠著有氣無力的牆罵道:“你他媽想害死我啊,居然拉著我的腳不放!”壇子這才想起剛才他慌亂中似乎拉住了我的腳,不好意思的笑道:“本能,本能!”我白了一眼壇子。
大伯拔出插在“雙昆”頭上的刀,對壇子說道:“它應該是屍變了!”迷信說法是指死屍受了某些外間因素而突然復活,但這復活的死屍已失了人性,只是一具沒意識的行屍。這種說法在民間比較盛行,我記得我還在《聊齋志異》中的第三篇看道過一個關於屍變的故事。我還是不太敢相信:“這麽好的風水也會出現這種事?”
大伯點了點頭,說道:“現在看來這個地方的風水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他才死了沒多久就屍變了,這放到其他地方是完全不可能的!應該是這墓裡的某個布局出了問題。”
壇子聽完立馬往我這邊一靠說道:“我剛才和他這麽親密接觸了一番,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大伯聽到便問:“你有被他抓傷,或者咬到?”
壇子上下摸了一通,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大伯才放心道:“那瞎擔心個屁!”
我怕等下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跟上來就慘了,催促著他們趕緊爬出去。我們往前爬了一段,出現一條岔路口,一條橫著往左邊打,一條還是跟之前一樣“之”字形向上打。
剛子在前面說道:“岔路口。”大伯看著這個岔路口一時也為難起來,說實話,我們在這裡面爬了這麽久早就沒了方向感。而且這反打盜洞也有它的講究,當反打的時候,如果碰到了殉葬坑或者野屍骸骨,則必須退出,另選它地進行作業,在退出時,還不許回頭看。這是老輩兒傳下的規矩都是有一定道理的,一輩輩傳下來,只要是正規倒鬥的,都會遵守,生怕出了問題,丟了性命。說不定這兩條中的某一條就是這種情況。
看似往上走的岔路,最後也不一定出的去,大伯用手電照了兩條岔路,上面這條一路往上根本看不到頭,沉思了會兒說道:“如果往上爬,不是出路的話,這麽長的距離我們很難調頭退下來,往左邊爬,就算不對,我們大可以退回來,繼續往上爬。”
大家都讚同大伯的說法,剛子就帶頭往左邊的岔路爬去。爬了大概半支煙的功夫,我們面前出現了一睹磚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