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還沒從幻境的陰影裡緩過來,我突然想到棺槨裡還有個木盒子,不知裡面東西有沒有被盜墓賊偷走。我再次走到棺槨旁,有了上次的經驗,這回我看都看沒看南越王的屍身一眼,直接抱起盒子轉頭就走。
壇子老錢見我抱出來一個盒子都圍了過來。老錢看了眼震驚道:“西漢時期的花梨木,好家夥,你們看這做工,這東西拿到外面去少說5位數起步!”
“什麽?這麽一個破木頭盒子要幾十萬?”壇子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算是知道為什麽會有人盜墓了,這墓裡面隨便拿樣東西都值錢。”
“你說得還真沒錯,這墓裡的東西隨便一件都值錢,就連這南越王的屍身都很值錢,不過有一點很奇怪,為什麽右殿陪葬品都被偷走了,唯獨這個盒子沒被偷?棺槨都打開了,難道他們沒看出這盒子的價值?”我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我看就是他們不識貨,甭琢磨了,你們就不好奇什麽樣的寶貝會被放在這西漢的黃花梨木盒裡?”壇子急著想打開木盒。
東西沒被盜墓賊拿完是好事,我也沒多想,壇子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盒子。
拿出一個八卦形方盒,當盒呈一個正八邊形,不知是什麽金屬打造的方盒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藤狀黑色線條;方盒的中央一個可以轉動的黃金圓盤上,鑲嵌著九顆乒乓球大小的翡翠玉珠,九顆玉珠的中心是一個圓形的凹槽,凹槽深約有三指周圍有細密的牙齒狀嵌齒,似乎是用來固定什麽東西用的一般。
“這是個什麽?俄羅斯套娃?打開一個盒子,又來一盒子?”我以為這個八卦形方盒還有什麽機關可以打開,又拿起來仔細的找,但這個盒子嚴絲合縫的除了頂上的個凹槽,再沒看到任何開口或暗扣。
看來應該還需要一個東西鍥合這頂上牙齒狀嵌齒才能進一步打開。
在一旁看著這個八卦方形的盒子沉默已久的老錢突然說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南越國的九星輪。”
“啥是九星輪?”壇子聽得一頭霧水。
“這個九星輪是南越國用來佔卜的聖物,古代南越國的至尊之寶。在新王登基時,當代大祭司會驅動它,判斷新王是否能當此大任,和新王登基後老百姓的生活,南越國的命運。”老錢神秘的說道。
“看來是沒什麽用,不然這南越國怎麽會滅亡。”我自然這麽認為,畢竟這都是封建迷信,都是帝王愚弄百姓的手段而已。要是真能預知未來,那這最後這位趙建德登基的時候就該預知到了滅國一事,早早做好做好防備才是。“你們信不這每代南越王登基時預測的都是同一句話‘風調雨順,國力強盛,萬世基業’。”
“薑爺說的有些道理,不過古代先人的智慧也不能小瞧,說不定這九星輪真有如此妙用。”老錢說的也是,像西漢張衡的地震儀,三國諸葛亮的木牛流馬到了科學技術如此發達的今天都無法還原,不得不感歎一下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
我見壇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雙手不停的撓著後背便問了聲,壇子說:“沒事,就突然覺得後背很癢,越摳越癢。”
我以為是什麽蚊蟲叮咬的也沒在意,突然聽到老錢驚叫:“頭髮,你們看地上冒出好多頭髮!”
我一看,果然有很多頭髮從棺槨周圍地面上的小孔裡源源不斷的冒出來,我急忙拉起坐在棺槨旁的壇子。結果拉起衣服看壇子的後背,我頭皮都炸了。一根一根頭髮絲似的東西瘋狂往壇子的後背裡鑽,
怪不得壇子覺得後背癢,情急之下,我撿起地上的劍,想砍斷壇子背上頭髮。 沒想到一劍下去居然砍不斷,這些頭髮跟有生命似的,還順著劍往上爬眼看著就鑽入我的手背,我隻好松手。壇子的情況很不妙,那些頭髮還在源源不斷朝他伸去,就在這時我突然摸到了褲兜裡的打火機,不知道這東西怕不怕火?
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那麽多,再等下去,壇子估計就沒命了,我把打火機的火調到最大,往頭髮燒去,這些東西果然怕火,我拿著火機一靠近它們就往後縮。我趕緊用打火機驅趕壇子身邊的的頭髮,隻是打火機的火就算調到最大和不斷湧出的頭髮相比實在是太過渺小,我轉身去燒壇子後背的上頭髮,就感覺源源不斷有東西穿過我的衣服往後背裡鑽,癢得我打火機都差點脫手。
打火機雖然有效果,但是速度太慢,照這樣下去就算壇子被救了出去,我也會被搭進去,等於白搭,壇子意識都快不清醒了,嘴裡還一直嘀咕著:“明子,快走吧,再不走我們倆都得交代在這兒。”丟下壇子是讓我獨自跑是不可能的,我拿著打火機奮力的燒著壇子後背頭髮,還要時不時燒朝我不斷靠近的頭髮。“娘的”一見火燒向靠近我的頭髮,就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密密麻麻的頭髮朝壇子後背湧去,我一把打火機燒向壇子的後背,它們又不斷朝我湧來,我們就這樣不斷僵持著,眼看打火機的火苗越來越小,倒是這些頭髮湧出的速度絲毫沒有衰減,心裡暗暗叫苦。
就在這時老錢不知道從那裡掏出了一瓶噴霧的花露水,點著打火機,一噴,轟,一陣火霧噴出,頭髮直接掉了落一地,這效果比打火機強太多,沒噴幾下,壇子周圍就掉了一地的頭髮。但是後背也被花露水的火霧燒傷了不少,一折騰也昏了過去。
老錢趕緊把壇子拖到較為安全的中殿,又趕回來救我,我拿著打火機,不斷的逼退欲圖靠近我得頭髮後,但也被這些頭髮逼到了死角。老錢那小身板拖一個一米八大個實在是費力,打火機都快沒油了,才趕回來。
“老錢,你要是再晚點來,就可以把我一起燒了。”我抱怨著老錢。
“我的薑爺嘞,都什麽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老錢急得直跺腳。
“你注意點噴啊,都燒到我眉毛了”火苗一飄,我就聞到腦門傳來一股糊味。
走得時候我想到了九星輪,讓老錢把九星輪也帶上。我們費了這麽大功夫,壇子險些丟了性命,不帶點東西出去實在世不甘心。“我的薑爺啊,保命要緊啊,你還想這些幹啥。”抱怨歸抱怨,老錢還是帶上了九星輪。
我們退到中殿,我和老錢都在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我有點不放心那些頭髮,起身又多看幾眼,發現那些頭髮一直在墓室門口徘徊,並沒有向中殿延伸的態勢,看來中殿應該是安全的。
我以為逃過一劫,但是轉頭一看嚇了一跳。中殿巨大琥珀裡的那團頭髮不知所蹤,原本頭髮包裹下的東西也顯露出來,居然是一具屍體,而那具屍體似乎復活了一般,從琥珀裡緩緩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