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封面有三個英文字母“AVG”,我知道這是“AmericanVolunteerGroup”的縮寫,就是打小日本子時的飛虎隊。前幾年和幾個好友還去參觀過桂林飛虎隊紀念館。
我翻了幾頁,記錄都是英文,讀書那會兒英語課就沒聽過,不是睡覺就是躲在後排打牌,這下才知道學英語的好,我就著一些單詞半懂半猜的才看懂,原來這是本飛虎隊的飛行日志,上面記錄都是各式各類的飛行記錄。
翻著翻著一個被人用筆特意標記了的記錄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查了下翻譯,大概是這樣“機型:b-24遠程運輸機架次:40783號飛行時間1944年8月31日飛行任務:機密檔案0號。在貓兒山附近失聯。”
先不說這個本該是機密文件的飛行記錄,居然還出現在抽屜底部,顯然這是爺爺故意藏的,難道這個飛行記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這本記錄為什麽會在爺爺手上?爺爺雖然是部隊出身,但是和飛機八竿子打不著一邊,更別說是飛行員了,更何況爺爺和飛虎隊的哪個年代也不相符啊,對於這個不知來歷的飛行記錄我內心充滿了好奇。
更可疑的是這個記錄為何會被特意標記?基本可以排除原本就有的概率,因為飛行記錄是機密,不可能把一些特殊任務標記出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難道是後來有人標上去的?是爺爺嗎?還是另有其人?那目的又是什麽呢?
我重新把這個僅僅5平米閣樓重新翻了一遍。但是除了這本飛行記錄,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了。
下了樓,躺在床上,我滿腦子都是這個藏在抽屜底部的飛行記錄,太多得疑惑堆在心頭,實在無法入睡,思來想去無果,我點了一根煙。
煙沒抽幾口,電話響了,一看是大伯打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大伯的聲音“明明,這幾天裝修折騰得怎麽樣啊?”
“托大伯您的福,我這小客棧也算正式起步了,不過剛開張沒啥客人。”
“哦?看來還得靠我拉你一把,明天我有幾個員工要去桂林談筆生意,這樣,讓他們去你哪兒住,錢該多少收多少,算是給你個開門紅,你看怎麽樣?”
“好啊好啊”我連忙答應,本來就沒什麽生意,好不容易來一單,我怎麽可能放過。
“哈哈哈哈”電話裡傳來大伯爽朗的笑容。我和大伯寒暄了幾句沒啥事,也就掛了電話。
突如其來的生意,讓我把那本飛行記錄的事完全拋在了腦後,美滋滋的抽起了煙,滿腦子想得都是即將到來的錢。
剛沒美多久,電話又響了,一看是我兄弟壇子打來的,從幼兒園到高中的好哥們,大學不在一個地兒,大家也就各奔東西了。
“明子,怎麽,在北京發財致富後回桂林準備帶我奔小康了是嗎?”
“拉倒吧你,少在這兒跟我皮,說吧什麽地兒”
“還什麽地兒,我直接開車來接你,是老宅子吧?等著啊,隨後就到”話沒說完這小子就已經掛了我電話。
壇子這外號倒不是因為他身材起的,恰好相反,一米八瘦高個。之所以叫壇子,是取他姓譚的諧音。這小子的爸爸搞了些關系,把他送到警校,結果別的沒學會,光學會喝酒抽煙了。
沒一根煙功夫兒,“嗶嗶”幾聲喇叭聲在我家門口響起。
門口就停了一輛黑色廣汽本田小轎車,車窗搖下,伸出一寸頭,
嘴裡含著煙,臉上仍留著一些青春的印記,一看就是壇子。 “喲,人民公仆怕是吃了回扣哦,怎麽開起本田了。”我靠在門框調侃到。
“放你的五香螺旋麻辣屁,這是我們家老爺子給我的畢業禮物,還不上車?最討厭你們這些知識分子見不得人好的酸樣”
在車上和壇子先是扯到了些生活瑣事,東家長,西家短的,哪個女同學找了個什麽有錢男人,哪個男同學找了漂亮媳婦。後又扯到國家大事, 社會經濟。俗話說“三個女人一條街”,我倒覺得兩個男人就頂三條街了。
就在興頭上,一個老頭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一個急刹車。下車一看,這下完了,老頭滿臉是血,我馬上打了120,急救車沒多久拉走了老人。
所幸的是,老人救了過來,沒多久家屬到了,又是哭又是鬧,吵得我和壇子頭都大了好幾圈。交警調了監控,雙方都有責任,還好老人兒子理智些,讓我們先付醫藥費,後續從走程序,該怎樣怎樣,該賠多少賠多少。
人是我們撞的,沒辦法該這麽個理兒,不過老人被搶救過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碰上這麽個事,打算聚一聚的心情也沒了,我和壇子坐在車上抽煙解悶。這個事雖說是攤在壇子的身上了,但畢竟人家也是為了接我才出的事,我內心也過意不去。
跟我爸要錢是不可能的,本來就違了他心意回到桂林,現在哪有臉問他要錢。我大伯那邊我也不好意思,因為剛借了錢搞老宅子,現在又借?不存在的。再說我們倆人年齡合起來都快50的人了,都是成年人,自己惹得貨,張嘴問家裡要錢,沒臉,也沒這麽個理兒。
還好明天大伯的員工要來,收了錢,和裝修剩下的錢,合計一下能湊多少算多少給壇子送去也行。
我把想法跟壇子一說,壇子沒少感動。準備把車子抵了,換點兒錢給人賠過去。這下倒好,我們兩個就真是辛辛苦苦攢點錢,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出了這麽個事大家都沒了心情,也就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