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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銀榭之劍》No.四十七 端坐於霜天之上的是誰?是小白。
  “呦,小白,你來了?”雖然感受到了某種怒氣的壓迫,可是面對的自己的青梅竹馬,雛森桃還是顯得很淡然。她綻放著笑容,愉快地和她口中的“小白”,也就是十番隊現任隊長,屍魂界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日番谷冬獅郎打著招呼。

  “別喊我小白了,尿床桃!”

  “總是這麽說,你還不是一樣喊我尿床桃麽!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一位淑女!”

  對於這樣的神經大條,日番谷也只能額頭上掛著黑線,然後壓抑了自己的怒氣。他倒真的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畢竟這是副隊長之間的私人比試,而且也沒有哪個隊長會閑到去管別的番隊的副隊長做什麽。

  只不過,都鬧到了使用卍解的程度了嗎?

  日番谷看著那條肆意咆哮著的大蛇,心中略微有些無奈。這些人看起來像是大人一樣,為什麽做起事情來,反而那麽幼稚?真是讓人不爽!

  “亂菊,到底是怎麽回事?”目光一掃,日番谷立馬就注意到了這群圍觀看戲的人群之中,那個鶴立雞群讓他覺得無比礙眼的存在。果然,批準亂菊使用十番隊隊舍作為歡迎新任副隊長的歡迎會的場地,是一個十分錯誤的決定。

  這個家夥,可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那一類啊!

  “誒呀呀,隊長大人您還真是有威嚴呢。”笑嘻嘻地看著對自己冷面相向的小鬼隊長,亂菊完全沒有在意他對自己的斥責,“這兩個家夥精力過剩了而已,沒什麽大事的。”

  雖然亂菊是這麽說,但是現在誰都看出來,這可不是沒什麽事的程度。

  被阿散井的靈壓串聯起來的竹骨大蛇,就像一條活靈活現的凶猛巨蟒,不斷地向著那個已經看不清身影的單馬尾少年發起攻擊。周圍訓練場的地面都像是正在開墾的農田,被那條凶殘的大蛇硬生生犁過了一遍。

  “確實很凶殘。”雖然在那條大蛇的攻勢之下疲於奔命,可是蒼卻依舊有著閑暇來感歎這隻紅毛狒狒的卍解。畢竟阿散井對於卍解的把握,還是不夠火候,這條大蛇雖然看起來很凶殘威猛,也的確很凶殘威猛,但是依舊不夠靈活。

  起碼,是完全追不上經過了夜一特訓過了的少年的。

  利用自己可以呼吸靈子快速恢復的優勢,如果阿散井依舊只能做到這個程度的話,蒼覺得硬生生用速度將他拖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有時候,一味地追求破壞力,並不是最好的選擇。這就好比夏日的夜晚,你就算將牆壁拍碎了,將自己的手掌拍出血,也依舊對可恨的蚊蟲無可奈何。

  不過,也該是時候了吧。

  一味的閃躲,讓阿散井所積累的煩躁和焦灼也到了一個極點,作為一隻性格暴躁的紅毛狒狒,阿散井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自己到底該如何應對根本察覺不到蹤跡的人。眼前所見全是虛實不定的殘影,就像漫天惱人的蠅蟲,書寫了一個大大的嘲弄。

  這當然就是蒼的目的所在。

  他確實無法正面擊敗阿散井的卍解,可是如果阿散井真的陷入了抓狂的境地,那些人還會袖手旁觀嗎?

  當然不會。就算是和他恩怨最深的斑目一角,所想的也是讓阿散井教訓他一頓,而不是讓阿散井殺了他。這就是他面對阿散井的卍解最迅速也最直接的方法,他已經耽擱了太久了,他真的沒有那麽多閑暇的時間。

  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阿散井,你的理智極限在什麽地方呢?

  “該死的,該死的。為什麽打不到!”

  “混蛋,

只會逃跑的懦夫!可惡!該死!”  “給我出來啊!混蛋!”

  肆意咆哮著的阿散井揮動竹骨大蛇的手臂已經漸漸凌亂,他的防禦不再是那麽嚴密了,肆意猙獰的大蛇不顧一切地追逐著漫天的殘影,也不再顧及那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所在。疲憊像是潮水一般席卷壓迫著他的神經,逼迫著他,讓他更加憤怒。而在這樣的氛圍之中,旁人的圍觀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阿散井戀次,他的理智即將下線。

  也許這一秒,也許再下一秒,這隻陷入了煩躁之中的紅毛狒狒終究會暴走抓狂,然後成為蒼編寫好的劇本之中的配角,成為舞台的陪襯。

  這樣想著,蒼的身影出現了在阿散井的面前,離他只有一步的距離。不知何時,蒼已經誘惑著那條竹骨大蛇偏離了環繞著阿散井的范圍,突入了這份十分完美的絕對防禦。縱然控制權依舊在阿散井手中,可是他已經來不及讓大蛇旋轉回擊了。

  然而蒼卻並沒有把握這個絕好的機會,他只是站在阿散井的面前,用挑動著他神經的惡意笑容,輕聲道出了兩個字:“廢物。”

  這兩個字輕到幾乎不可聽聞,然而配合著蒼臉上那份惡意的笑容,卻好像一道迅猛的雷霆轟鳴在了阿散井的心中。

  這隻紅毛狒狒終於出離了憤怒,陷入了暴走。

  在觸不到的獠牙上點火……

  某種聲音在他心中輕聲呼喚著,讓他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阿散井戀次看著面前那個少年臉上的笑容,就好像是看見了他最為憎恨的事物。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條仰望星星卻永遠不敢上前摘下的,只會咆哮的野狗。

  可是如果看到了別人靠近了自己的星星,就算是卑微的野狗,也會憤怒,也會暴躁,也會恨不得用犬牙狠狠地撕毀那個人,讓他明白肆意妄為的代價。

  至於是不是正義?管他呢,做就好了。

  “狒骨大炮!”

  回應蒼的,是紅毛狒狒的充滿殺意的笑容,他沒有選擇躲開或者別的什麽手段。只是和蒼一樣微笑佇立,像是期待著某種同歸於盡的絢麗。

  卍解狀態的竹骨大蛇,積蓄了凶猛的靈壓,全部匯聚於蛇頭的位置,那顆蛇頭就好像是一顆蓄勢以待的炮彈,即將將對視的兩人一柄吞沒。

  “混蛋!就算是和你一起死,你也贏不了我的!”

  這是醜陋得好像野狗一樣的發言,單馬尾的少年在心中誹襆著。但是面對那樣的危機,他卻也沒有選擇再次躲避,反而平靜淡然地背對著那顆憤怒喧囂的炮彈,任憑狂風吹散他的發繩,散落下來一瀑青絲。

  披散著頭髮的蒼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然而那隻紅毛狒狒眼中多半只有他的星星,再也容不下別的人。當然這樣gay裡gay氣的感覺肯定不是蒼的想法,而是一旁圍觀的伊勢七緒的,或者說在場所有女性副隊長的。

  可以組成cp的組合,又多了一對,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雖然事態危急,但是沒有人擔憂這兩人的性命,畢竟已經有人出手阻止了。

  “端坐於霜天之上!冰輪丸。”

  急促的言靈像是某種斥責的律令,那是號令蒼天的魄力,霜寒的冷冽伴隨著冰晶的凝結,一頭白發的日番谷冬獅郎展開了自己冰晶鑄就的龍翼,衝向了咆哮的那顆蛇頭。

  而那咆哮著的巨大獸骨蛇頭,在觸及蒼的後背之前,驟然被擊破。一抹霜寒的刀刃,竟然硬生生頂住了這樣的衝擊,還真是不能小看呢。

  看來名字叫做“小白”的話,無論是男是女,亦或是份屬犬科,都不能夠小看。

  不過,被人幫助了,自然要道謝,否則就是沒有禮貌的壞孩子。

  所以,當阿散井終於力竭倒下,日番谷冬獅郎一臉黑線地走向自己的時候,蒼只是轉身微笑。然後,用自己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後俯身道謝:“謝謝了,小白。”

  “你這家夥······”日番谷冬獅郎驟然握緊了手中依舊帶著霜意的斬魄刀, 忽然有了一種自己果然不應該插手的想法,這人,欠搞!

  然而蒼怎麽會等待別人興師問罪,他可沒有時間繼續在這裡處理這些麻煩事情了。於是蒼放下了自己按在日番谷肩膀上的手掌,然後從他身旁走過,“這些破壞可不是我乾的,罪魁禍首就在那裡,日番谷隊長可以去找他。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無視了日番谷錯愕的表情,蒼淡然地從那群神色複雜的副隊長們面前經過,沒有譏諷,也沒有感歎。有的只是一個略顯疏離和惡意的微笑,畢竟很多時候,一個微笑就可以解決很多事情。

  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嗎?如果你不知道怎麽辦,那麽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了。微笑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雖然蒼的微笑,帶來的效果是群體沉默,但是這個時候,沉默才是最適合的效果吧。否則這些副隊長該如何應對這樣衝刷他們三觀的結果呢,不管怎麽說,這樣的結果都證明了一點,斬魄刀的存在並沒有他們被教導的時候所說的那麽重要。

  能夠影響戰鬥走向的因素太多太多了,有些人就算沒有斬魄刀,也絕對不容人輕視。比如說某副黑框眼鏡,或者某些恥度極大的造型。

  “喂,渣男,你真的一點也不害怕嗎?”

  “現在別問我,我怕死了。不過,裝完就跑真刺激。”

  “切,你是裝出來的啊?”

  “對啊對啊,達令,我現在怕死了,要達令抱抱才能緩過來。”

  “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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