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是合城大學的一個校工,絕對沒有錯!
江遠雖然沒有多少印象,但那種直覺,還是很真實的。
甚至仔細想去,昨天夜間秦輝暈倒的時候,江遠在上樓的時候遇到的那個老校工,好像也是她。
面貌可能有些模糊,但感覺,絕對不會錯!
沒成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找不到的老太婆,竟在這裡遇到了。
往深處想一想,江遠又有些心驚,無論是魅力時代,還是這幾處地塊的靈異,似乎和合城大學都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也就是說,它們和704教室女鬼之間,很可能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合城大學,到底是怎麽了?
葛洪這樣的絕世高手隱居其中,甘願做一個平凡的校工,甚至有可能毀滅人類的魔,也即將出現在合城大學,所以,這一代最出色的四個少年,也早早的來到了合城大學。
這個漩渦中,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
江遠沒有多少的頭緒,但目前卻可以解決一些事情了,最起碼,紅樓死人多的女鬼被滅,桌下有老婆的主事者,似乎也露出了端倪。
“你們在這裡等一會,我過去查看一下!”
江遠吩咐周妤和張太勢。
短短的當兒,大門處,已經有幾輛車停下來,一個個帶著紅色安全帽的各色人等,快步走來,這些人顯然是這個工地的施工單位人員,一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為首的兩個人早早的揮起了手:“張總,張總!”
再遠的地方,幾個帶著藍色帽子的監理,也在小跑著靠近。
這些人都是衝著張太勢來的,自然不需要江遠理會,他的眼中只有那老太婆,腳步不停......
江遠的腳步看似很慢,速度卻是極快,十幾息的時間,就穿過數百米坑窪不平的工地,來到了老太婆的面前。
老太婆緊緊抓住手中的拖把,道:“你也來拆我的房子的?”
“老奶奶,這是你的房子?”江遠看了看那棟老房子,青石砌成,勾縫整齊,烏黑色的琉璃瓦,斑駁的苔痕,一看就有了不少的年頭,稍微裝飾一番,說是名人故居妥妥的。
不過,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黃色的土地上,背景是兩根高壓線杆,再遠處是髒亂的垃圾,而且冷風陣陣,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當然是我的房子,這房子,是我夫君留給我的!”老太婆半低著頭,斜眼死死的盯著江遠,有種陰森的錯覺,再仔細分辨的時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太婆了。
江遠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有些罪惡感的話:“老奶奶,既然你說這房子是你的,你有證據麽?”
面對江遠的譴責,老太婆的眼神陰鷙,惡狠狠的說道:“當然有,不過你是誰,我憑什麽給你看!”
“我?”
江遠心中一動,拿出了兩樣東西。他的感應很細膩,這老婆身上雖然有些死氣,卻沒有屍鬼冤鬼身上那種濃而不散的怪異,很平和,似乎只是一個半截入土的老人。
拿出的兩樣東西,是茅山掌教代發的證件和玉符,主要作用自然是試探眼前的老太婆。
“我是政~府的人,負責管理一切亂七八糟的事情!”江遠一邊說,一邊貌似不經意間,卻認真的觀察著老太婆的情緒。
“征服?是什麽東西!”
不過,老太婆顯然不吃這一套,她看著江遠手中的玉符和證件,並沒有特別的情緒表露出來。
《捉鬼大全》中有雲,老鬼多詐,誠不我欺!
既然你想演戲,那麽咱們就走全套,江遠收了證件,接著說道:“政~府,就是當官的,嗯,也可以說是皇帝的人!”
“那您是青天大老爺啊,青天大老爺,您可要給草民做主呀!”老太婆嗷嘮一聲,竟是跪倒了地上,衰老的身軀拄著地,不停的顫栗著。
江遠:“......”
不過學霸也是一個認真的人,既然來演戲,怎麽可能不演全套。
江遠再次開了口:“我來,自然是要做主的,不過任何事情都要講道理,你說這房子是你的,別人說是別人的,各執一詞,讓我信誰的呢?還是那句話,你有證據麽?”
“有,有,草民當然有了!”
老太婆說著伸出顫巍巍的雙手,滿是褶子枯樹皮一樣層層疊疊,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摧殘。
在江遠詫異的眼神中,老太婆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綢布包,上面沾滿了油垢,看上去甚至有些黑色。
一層層的綢布揭開後,露出一個油紙包,老太婆顫巍巍的雙手打開油紙包後,掏出兩張破損的發黃的紙張,邊邊角角的磨損,已經延伸成一道道的豁口。
不過上面的小楷字還是很清晰的,第一張:“官契,光緒三十三年......”,第二張:“官契,民國元年......”仔細看去,兩張地契上無疑的說明了, 這處房子的主人,就是眼前這位老太婆的夫君,一位晚清的秀才。
而這名老太婆,從年紀上看,應該是那秀才晚年婚娶的小妾。
但,唯獨沒有房產證和土地證,江遠覺得頭大無比,本來是來捉鬼的,沒成想捉出歷史遺留問題來了。
想了想,江遠斟字酌句的道:“老奶奶,您這個地契,是前朝和前前朝的,不當數了,現在華夏是新的朝代了,你那個不算數。”
老太婆顫巍巍的說道:“皇帝輪流做是皇帝輪流做,可不能換了皇帝,就隨便搶老百姓的東西吧!”
江遠:“......”
好後悔說什麽皇帝。
想了想,江遠開繼續普及法律知識:“新的朝代,就有新的規矩,新的規矩,土~~~()地~!~改~~()革後,地就都是國的了,所以呢,你這種封建遺留,都不算數的!”
老太婆搖了搖頭,執拗的說道:“我不信,皇帝總不能是強盜,搶老百姓的房子。誰當皇帝俺不管,要想搶我的房子,那就是要我老太婆的命!”
江遠:“......”
提什麽皇帝,真是自己把自己埋了。
說著,老太婆的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的光芒,怨毒的令人難以置信。
江遠神色一動:癡。
人癡成謎,鬼癡成魔!
即便是人,怨念大於理性的時候,實際上和鬼也就沒什麽區別了。
但這個癡,怪誰呢?
這一刻。
眼前的老太婆,究竟是人,還是鬼?
江遠根本無法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