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腳步很急促,回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顯得是那樣的突兀,就好像敲在心臟上的大鼓,讓人有種悸動中帶著心疼的壓抑。
擼啊擼同學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兩眼翻了翻,差點暈了過去,他急忙扶著牆,緩緩坐下去。
另外兩個同學也嚇得不輕,其中一人還強撐著向門外瞄去,另一個乾脆屁股一撅,鑽進被窩中,用枕頭把腦袋蒙上。
李天向倪表看了一眼,倪表點點頭,缽大的拳頭驀然攥緊。
寢室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眾人如臨大敵。
腳步聲從遠及近,就好像踩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異常的清晰。
嘭嘭嘭嘭!
江遠甚至能聽出寢室中眾人的心跳聲,他的嘴角咧了咧,忽然笑了起來。
“江遠?”
視野中出現的,是一個熟人。
面色白淨,微胖,說話輕聲細語的張先冬,他有些驚訝的看著江遠,然後是江遠背後的眾人,還有躺在地上,被綁起來的秦輝。
隨後出現的,是四個身穿白大褂,帶著白口罩的醫生。
“張主任!”
眾人也松了口氣,倪表埋怨的瞥了李天一眼,李天聳了聳肩膀意思我怎麽知道。
“病人在哪?”領頭的白大褂開口問道,目光隨即落在地上的秦輝身上,急忙快步上前,把秦輝嘴裡的臭襪子拽了出來。
“老婆,我對你一片真心,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秦輝口中的臭襪子剛被拉出來,就衝倪表幽怨的嘶吼道,眼中閃出一道怨毒之色,看上去尤為的可怖。
眾人:“......”
白大褂一揮手:“就是這個了!”
四個人一窩蜂的衝進去,不由分說,架起秦輝就向門外走去。
秦輝被四人架著,依舊瘋狂的掙扎,口中怨毒的吼道:“老婆,就算我配不上你,但你為什麽找我,你憑什麽玩弄我的感情,憑什麽,憑什麽啊!”
看到這一幕,張先冬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整個人就像是虛脫一樣,口中呢喃道:“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主任,這怎麽回事啊,什麽玩了?”
倪表大大咧咧的問道。
張先冬哆嗦的把手帕裝進口袋,連塞了三四次才塞進去,一邊又哆嗦的掏著手機。
“主任!”
沒有得到回應,倪表顯然有些不高興,大手猛地拍在張先冬的肩膀上,對方剛剛掏出的手機一甩,就扔到了地上,啪,屏幕四碎。
擼啊擼同學眼尖:“又是iphone7,ohmygod!”
李天也有些可惜的看著地上的碎屏幕手機,道:“iphone早該用藍寶石屏了,想什麽呢,玻璃畢竟是玻璃!”
江遠:“......”
你們究竟在關注什麽?!你看,人張先冬不愧是校主任,關注的就不是手機。
張先冬臉色雪白,嘴裡呢喃:“311大學,311大學,合城大學這次又進不了311序列了!”
江遠:“......”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關鍵時刻,李天一聲長吟,眾人頓時如醍醐灌頂,清醒過來。
江遠定眼看去,李天一臉沉醉的表情,已經開始醞釀情緒。
這家夥不會是要開唱吧!
大半夜的,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BGM!”江遠果斷一聲大吼,打斷了李天的情緒。
“什麽?”李天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江遠解釋道:“就是背景音樂的意思,高手出來,一般都會有背景音樂的,你看西遊電影裡面,孫悟空一旦打鬥的時候,那闖將令,東海漁歌的配樂,讓人瞬間就鬥志昂揚。你的歌聲這麽嘹亮,卻沒有背景音樂,是不是有點單調呢!”
“是啊!”李天皺眉沉思,“你上次說的時候,我就有想過,嗯,看來我必須要定製mini的卻效果好的音響,可以隨身攜帶的那種,一般的太大了,要是拉著一個音響出現,別人以為我是來跳廣場舞的就不太好了。”
張先冬:“......我有沒有睡醒,怎麽有種不在地球上的趕覺?”
“張主任,你剛才說我們學校進不了311序列了,這是怎麽回事?”學霸就是學霸,心理把握妥妥的,轉眼就找到了張先冬的G點。
“唉,這次瘋的是秦輝啊!”張先冬一聲長歎,“要是一般的學生,學校裡還能協調解決,秦輝的父親可是集團公司董事長,身家十幾億,能量很大的,在進311的節骨眼上曝出這麽多的事情,我們學校肯定沒戲了!”
“唉,那我們畢業的時候,豈不是不能說自己是311的了?”擼啊擼同學震驚的說道。
......
當然了,作為學霸,江遠關注的自然不是這點細枝末節,他問道:“這次瘋的是秦輝,那上次瘋的是誰?”
“這個,這個......”張先冬遲遲艾艾的,忽地反應過來,聲音加大一點的反問:“你們怎麽在這!”
“我們?”
倪表聳了聳肩膀,“我們聽到慘叫聲,就過來看熱鬧啊!”
說的好有道理,李天暗地裡對倪表豎起了大拇哥,倪表頓時得意的一仰頭,額前碎發飄飄。
“看熱鬧?”
張先冬疑惑的瞪了瞪眼睛, 不過他的眼睛比倪表也大不了多少,隨即板起臉看似威嚴的訓斥:“現在是看熱鬧的時間麽,趕快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
說完,張先冬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他的神色似乎有些驚慌。在擼啊擼同學不舍的眼光中,快速轉身離去,嗒嗒嗒的腳步聲,很快的消失在走廊中。
與此同時,宿舍樓下,傳來了汽車啟動的聲音,隨即漸漸遠去。
“有些奇怪!”李天的眉毛皺成川字。
江遠點了點頭,也是思索狀。
倪表看看李天,又看看江遠:“什麽意思,哪裡奇怪了?不要打啞謎好不好?”
“唉!”江遠一聲長歎。
表哥智商是硬傷啊,沾花拂柳皆有禪意,慧根究竟在哪裡?難不成智商低就有慧根?
倒是李天,一臉認真的解釋:“從秦輝發出慘叫,到我們趕過來,再到我和遠子巡邏回來,一番問話,不過十多分鍾的時間。”
“對呀,那怎麽了?”倪表依然很困惑。
這個時候,連李天也有些無語:“張先冬和那些醫生,來的速度太快了,就算現在不堵車,從有人打電話報警,轉到120出車,到他們趕過來,至少也要三十分鍾!但是現在,張主任和那些醫生就好像是準備好的一樣,這裡面不玄乎麽!”
“說的對啊!”倪表頓時恍然大悟,忽地轉過身,惡狠狠的看向其他人,“秦輝是不是早就瘋了?你們早就報警了?”
“我們沒人報警啊!”
就在這時,寢室中的三人忽地齊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