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的紅樓如往常一般矗立在校園中,不同的是,平時熙熙攘攘的大樓,此刻空蕩蕩冷清清的,只有數名警察和保安站在樓下的各個角落,目光不是的逡巡四周。
在不遠處,一些學生三三兩兩的走動著,不時有人指點著紅樓,似乎在說著什麽。
忽地,一陣冷冽的寒風吹來,還夾雜著細小的沙子,站在紅樓正前方的兩人只顧看著前方,沒有提防,頓時迷了眼。
兩人急忙低下頭,費力的揉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正從紅樓前廣場前經過的女學生,猛地轉彎,徑直向紅樓的大堂走去,她的步伐很輕,邁腿的動作很慢,但速度卻快的有些詭異,好像是不用腳走路般。
“哎呀,這沙子可真煩人!”
“這天都大亮了,應該沒事了,隊長說守到中午就好!”
紅樓前的兩人,終於能眯開了一條縫,忽覺得又一陣冷風吹來,急忙閉上了雙眼,一種濕冷的感覺浮上心頭,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這陣風,很是詭異呀!”
兩人嘀咕著,根本沒有發現,那身穿白色蕾絲花邊襯衫的女學生已經穿過了紅樓的大堂,走進了樓道,步伐有些僵硬的向上走著。
女學生,正是李晨,自從王炳自殺後,她的情緒就有些低落。
雖然她是個有想法的女孩,但她畢竟還是個女孩,而且是個善良的女孩。
所以,王炳的死,像一根繩子拴住了她,讓她不能釋懷,似乎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正在表白的王炳,下一刻變得滿臉鮮血,眼珠子從眼窩裡滴拉下來,掛到鼻子的旁邊,嘴角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吃飯的時候,只要眨下眼,不鏽鋼飯盤上的米飯就變成了白花花的豆腐腦,旁邊的西紅柿變成了血淋淋的肉塊,和黃色的翔拌在一起......
李晨簡直要瘋了,她不敢和室友說,偷偷摸摸的去寺廟裡燒過香,也到風水店裡買了護身的玉符,但用處都不大。
直到今天早上,她才看到了一米陽光。
那是一個偉岸英俊的男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如天使一般把糾纏她的王炳驅走。
人生,終於變得可愛起來,要知道她這兩天被折磨的不止一次想自殺,或許自殺才能擺脫夢靨的糾纏。
“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女孩!”英俊男子磁性的聲音,一下就綽住了她的心房,心臟不爭氣的嘭嘭亂跳起來。
“跟我來吧,我帶你到一個美麗的地方!”英俊男子的笑容,溫暖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膚,“快點來,在這裡,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沒有算計,你只需要乖乖的,做一個快樂的女孩就可以了!”
“我不要做女孩!”
李晨撅著嘴,帶著一絲倔強的說道。
“我會把你變成女人的。”英俊男子笑的更溫和了,聲音中充滿了蠱惑,“來,爬過這一座座小山,......這第一座山,叫人道山,你看,影影綽綽的都是人,太多了!”
“這第二座山,叫地獄山,其實,這裡的人,最愛讀書學習。”
“第三座山,是惡鬼山,這裡生活的人,是地獄的監管者。”
“第四座山,是畜生山,你看,那一個男的,找了七八個女友,是不是很畜生?”
“第五座山,阿修羅山,一群就知道打架的東西,根本不知道什麽才是美好!”
“第六山,天道山,凌駕於五山之上,看似什麽都沒有,
實際上最是貪婪!” “翻過了這六座山,就來到我們的目的地,第七山!”
“撥開這一片雜草,然後穿過一段荊棘,再跨過這條小溪,就到了!你看,陽光明媚的山谷,鳥語花香,多麽的美麗醉人,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在這裡蓋一座茅屋,再生一堆娃娃......快呀,跨過小溪就到了!”
男子忽然微微的皺起眉頭,眼神變得冷厲起來,不遠處忽然閃出一個矯健的身影,但剛一出現,神情就變的掙扎起來,猛地抱著了腦袋,又蹲了下去,依稀是楊影。
“晨晨,晨晨,快跨呀,過了小溪,就是我們的家了!”英俊男子的神色再次變得溫和起來,愛憐的看向李晨。
“可是,可是,這裡沒有wifi啊!”李晨有些遲疑的說道,方才英俊男子分神的刹那,她似乎恢復了一點點神智。
“wifi?!”
英俊男子一怔,正要再說些什麽,頭頂忽然閃過了一道乳白色的電流,呲啦,一聲傳遍全身。
“妖孽,還不受死!!”
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的同學衝進了教室,左手一張黃色畫著紅色圖形的符紙, 右手握著一把四四方方的大印。
“哈哈哈!”
英俊男子發出一陣豪邁的笑聲,左手一甩,一股白色的氣體陡然卷出,在半空中化成一道白色人影,張牙舞爪的向國字臉同學撲去。
“哼,雕蟲小技!”
國字臉同學眼神不屑,鄙夷的冷哼一聲,右手的大印閃電般按在左手的符紙上,口中念著:“天師有令,神電誅魔!”
符紙刹那成灰,紅色的圖形和大印的印章在空中交織著,瞬間化為一道手臂粗細的乳白色電流,射向空中的白色人影。
吱啦啦!
電流的火花四射,順便把人影湮沒,一股淡淡的惡臭味飄出,夾雜著嚶嚶的尖叫聲,細細聽去,竟尤為的淒慘。
“哼!”
這個當兒,英俊男子已經抓住了李晨,縱身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阿彌陀佛,施主,迷途知返,回頭是岸!”
隨著一聲佛號,十八個巨大的珠子驟然出現空中,隻一卷,就把英俊男子纏住。
“哈哈,小僧來也!!”
一個體形健碩的同學猛地從六樓探出身形,蒲扇般的大手一撈,就抓住了下落的李晨。
看那圓圓的娃娃臉,不是倪表又是誰,不過他頭頂茂密飄逸的長發甩起,哪裡有一點和尚的影子,抓住李晨的手後,更是全身悸動,顫栗的如打擺子一般。
“呀!”
被珠子束住的英俊男子,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瞬間變成一個身穿白衣的亭亭玉立的女子,長發披肩,明亮的眼睛中,清澈的如一汪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