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七樓,已經被緊急封鎖,長長的紅白色安全帶拉起,幾名警察在現場維持秩序,控制著不讓一般人進去。
合城大學的同學們素質比較高,見上不去,就在樓梯走道裡圍觀。
“又有人跳樓,這到底怎麽了?”有女生帶著哭腔說道。
“誰知道呢,看看就是了!”一名男生嗑著瓜子,嘴角上揚。
“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有人看不過去了。
“自殺,自己的選擇,他自己的生命,有什麽好說的!”嗑瓜子的男生嗤笑一聲,轉身離去,“子非魚,安知魚之所思!”
“為什麽都在704教室呢?”
“呵呵,也許隻是個惡作劇!”
......
704教室中,一名英氣勃勃的女警臉色陰沉的可怕,殺氣逼人的斥問:“我們還沒有到場,誰讓你們把屍體收起來的,這是第一凶殺現場!”
她對面的一名很有威儀的中年人,並沒有受到影響,相反臉上閃著冷冷的光,淡然道:“楊隊長,這裡是學校,有一萬多個學生,屍體在教學樓前,讓我們怎麽上課,你招呼不打,就直接來到這裡,還封鎖了整個七樓,結果呢!”
“結果是,根據監控畫面顯示,那同學獨自一人來到教室跳樓,這是一起自殺案件無疑!據我們調查,這同學昨天剛剛表白失敗,也有自殺動機!一個簡單的自殺,被你們刑警隊如此大動乾戈,我們還怎麽上課,我們學校的名譽,誰來負責,你麽?一個刑警隊的中隊長,份量還是輕了點吧!”
“怎麽破案,還不需要你來教,是自殺還是他殺,由我來定,而不是你來定!!”女警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一隻手摸到了槍套上。
“呵呵!”
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中年人臉色微變,睿智的雙眼盯著女警,顯然在衡量著得失和事件的可能性。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發瘋,睿智的中年人決定還是忍一忍,這種小年輕沒什麽,事後好好拾掇就是,現在針鋒相對,火點起來萬一把自己崩了就得不償失了,自己還有大好的前途,大把的情~婦享受,不能意氣用事。
想到這裡,中年人冷哼一聲,拿起手機走到一邊。
作為合城大學的副校長,中年人的級別很高,相當於合城區長級別,能量不容小覷。
果然,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女警就接到一個電話,殺人的目光掃視了幾圈,高高的皮靴踏的整個樓層嗡嗡作響。
旁邊的一名警察一看不是頭,急忙湊在女警的旁邊,悄悄說了幾句。
女警臉上露出思考的神情,約有幾息的功夫,揮了揮手,悻悻的帶隊撤離了現場。
看著憤然離去的女警,中年人嘴角掛著一絲淺笑,他扭頭對面容白淨的張主任道:“先冬啊,事情既然鬧出來了,就把704教室先鎖起來吧,嗯,七層教室也暫時封閉吧!”
“好的!”張主任急忙應道,轉身招了招手,對著幾名工人服飾校工安排起來。
隨著中年人的離去,其他學校人員也紛紛離去。
“王老師,我們也走吧!”張先冬安排好事情,扭頭髮現王靜還站在原地,便招呼道。
王靜點點頭,她無雙的容顏,在這斑駁破舊的走廊中,有種異樣的風采。
富麗堂皇的宮殿中,出現一位高雅端莊的公主,遠沒有破敗的貧民窟中出現一位貴婦人更具有衝擊力。
視覺反差帶來的美麗,
讓張先冬有些無法遏製躁動的心情,他甚至有種在走廊中把對方推倒的念頭。 不過,多年工作生涯,養成的沉穩,還是讓他冷靜下來,張先冬咽了口唾沫,快步離去,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上次跳樓事件,王靜明明魂不守舍,怎麽這次如此淡定。
看著張先冬微胖的身形,王靜烏黑的瞳孔閃著清澈的光芒。
......
平日裡,704教室雖然有很多詭異的傳說,但那些畢竟是傳說,整個七樓還是很熱鬧的,就是704教室本身,甚至還安排有課程。
王靜來到合城大學,帶的第一個班級,課程就排在704教室。
第一次自殺案件,來得快也去得快。
第二起自殺案件,刑警隊的強勢介入,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潛移默化的影響著整座學校。
重要的事情,要說兩遍。
接連的自殺事件,使得整個七樓都空曠起來。
本來王靜建議換教室,還被當作精神有問題,但現在不用說,那些安排在七樓的課程,都臨時調到了其他教室。
江遠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來到七樓,看著被鎖死的704教室,皺起了眉頭。
“咦,是你!”
就在江遠糾結怎麽打開鐵鎖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輕咦。
隨即一股清風撲面而來,其中還帶著淡淡的香味,嗯,好熟悉。
江遠扭過頭,也是吃了一驚。
來人身穿黑色大衣,腳踏黑色運動鞋,束著簡單的馬尾,愈加襯托的英氣勃勃,不過眉宇間卻有些疲憊。
赫然是昨天中午在角冰塘遇到的穿太極服的女子嗎,雖然換了一身行頭,但那彪悍的風格和不容褻瀆的高冷氣質,還是那樣的震撼人心。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麽?”女子劍眉蹙起,聲音微冷。
“我叫江遠,是一名學生,在這裡自然是來上自習。”
揣測此女身份不低,江遠並沒有得罪對方的打算,就目前來說,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念了接近二十年的書,韜光養晦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一言不合拔劍而起,想著霸氣,關鍵你得有那個實力。
發了脾氣之後,還要能hold住場面。
不然就要控制你的脾氣。
當然了,作為高智商的學霸,在任何領域都要做到最好的江遠,城府絕對不是弱項,喜怒不行於色不說,就算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種大心髒下,江遠的思緒自然清晰明了,撒謊也合情合理:“這教室莫名的鎖起來,我當然有些疑惑了,所以站在此處考慮!”
然而,對於江遠完美的回應,女子並沒有搭腔,而是死死盯著江遠,駭人的目光猶如實質,一般人被看一眼,必定心中發毛。
“你又是誰,在這裡做什麽!”作為學霸,江遠自然不會被動防守,尤其是這樣一個武林高手!
“楊影,合城刑警中隊隊長,”女子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忽地一收,快步走到江遠跟前,伸出了手:“江遠同學,你好!”同時拿出警官證,照片上英氣勃勃的女子,正是本人,旁邊還有編號。
警察,什麽情況?
事情轉換的太快,江遠心中有些吃不定,面上卻沒有情緒波動,和對方象征性的握了下,道:“楊隊長,你好!”
作為有見識的人,江遠自然不會像倪表那樣,在意手指之間觸碰的滑膩。
在意了也不會表現出來,這是城府。
似乎很滿意江遠的表現,楊影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江遠同學,這兩天的跳樓事件你知道吧?”
“知道呀!”
“我懷疑這根本不是自殺,而是一起有預謀的連環謀殺案,所以打算駐校調查!”楊影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情緒蠱惑。
“駐校調查,那和我們校長說呀,和我說幹嘛?”江遠愈加疑惑,說著不禁打量起對方,要不是楊影神色冷峻,目光清澈,他甚至懷疑對方有精神病。
“這個呀,你們校長對我有些誤會,嗯,他認為這隻是簡單的自殺,如果我們駐校的話,對社會影響很大, 所以他利用身份對我們領導施壓,讓我們撤離。”楊影解釋道,“沒辦法,我隻能換了這一身便裝。”
“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作為學霸,江遠總是能很快的抓住事情的關鍵點的。
“我潛伏在校園中調查,總要有個身份,畢竟你們領導不配合。在這裡呢,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嗯,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是你女友!學校裡有什麽事情,你也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楊影說著,清冷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咱們警民合作,破掉這個大案!案子結束後,姐姐給你頒發一個好市民獎,再申請五萬塊獎金!”
如果不是她師父莫名的死在合城大學,楊影根本不會理會這些事情,更何況是如此客氣的和一個學生解釋。
因為從明面上看,這就是簡單的自殺案件,也就是片警過來做個登記,刑警隊根本毋須介入,之前前來,不過因為恰巧在附近。
對於楊影的提議,江遠下意識的就要拒絕,不過在聽到五萬塊錢後,心中登時火熱起來。
有錢任行千裡,無錢寸步難走。
三頓飯吃掉一百多塊,江遠深感錢不夠花,而且這事也不能和家裡說。
畢竟,修仙的事情和任何人都不能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關鍵就在於你的城府能否藏住你的秘密了。
大學生怎麽賺錢,不過是當服務員,發傳單,做家教,實打實的體力活,忙一天也就百十塊錢,連吃的都不夠。
這五萬塊錢,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能賺到,足以支撐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