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樓自殺了!”
“在紅樓下面!”
“我草,又是紅樓!”
“快去看看!”
......
整個教室都躁動起來,老教授眉頭緊鎖,放下了書本,卻沒有說什麽,這種狀況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
大學生跳樓自殺,並不是什麽新聞,哪個學校哪年沒幾個跳樓的。
華國的孩子,父母的寵愛太多,缺少那種獨立應對各種狀況的能力。一旦離開了父母的羽翼,獨自生活,各種負面因素無處傾瀉,往往會發酵成不可逆轉的悲劇。
704教室,王靜怔怔的站在講台上,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忘記了叫喊。
她就是合城大學剛剛調過來的美女老師,今天是第一次上課。
好像,自從來到合城大學,身邊的一切都透著詭異。
隻不過問個路,就嚇走了一個和藹的老人。
隻不過提了一個問題,那第三排的同學就毫不猶豫的躍身從七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什麽情況?!
在跳樓前的瞬間,那個滿臉青春痘的同學還扭頭對她微微一笑,然後在全班同學驚兀的眼神中縱身一躍,張開雙臂,像是飛翔的鳥兒般躍出窗口。
“劉彭剛才還好好的和我說話,怎麽突然跳樓啊!”一個肥頭大耳的同學揪著自己胸口的衣領,目光有些呆滯,似乎這個時候還不能相信事實。
“劉彭坐的哪個位置,是第三排靠窗!”也有眼尖的人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叫。
“我就說吧,這教室有鬼!”
教室中,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帶著哭腔說尖叫。
“嗎的,不換教室,這門課老子不修了!”一個男同學站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吼道。
難以名狀的情緒在每個同學的心中滋生,一個又一個的同學站起來,教室裡一片混亂,甚至有人不停地啜泣起來。
呼!
一陣陰冷的風從窗外吹進來,那種濕冷到極致的陰寒,似乎直接吹到每個同學的心底。
“哇!”
一個嬌弱的女孩再也忍不住了,痛哭一聲,衝出教室。
轟,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方才還擠滿了同學的教室,就變得空無一人,隻有王靜高挑的身影,愣愣的矗立在講台上。
走廊外一道道驚疑的目光,掃一眼,又飛快的收回去。
......
教務處辦公室中,王靜的對面坐著兩名警察,在她旁邊,是一名男子,胖乎乎的,面容白淨,時而目光一掃,卻是隱晦的落在王靜的胸前,喉嚨不經意間的鼓動。
兩名警察,一男一女,男的警察留著濃密的胡須,冷酷的臉龐上,一雙陰冷的眼睛如刀子一般,隻要被他一掃,心中便是一陣發毛。
然而,陰沉老辣的男警察在看向女警察的時候,眼中卻滿是忌憚之色,甚至有些敬畏。
“王老師,劉彭最近有沒有異常舉止?”女警察淡淡的開口,雖是女子,她卻是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再配上頭上利落的馬尾,看上英氣逼人。
王靜的表情有些木然,她使勁的抓著蓬松的長發,口中喃喃:“704教室,704教室,......”
男警察皺起眉頭,這時,那胖胖的男子急忙解釋:“兩位警官,王老師是剛調到我們學校的,今天是她的第一節課,誰知道就遇到這樣的事情,所以有些嚇到了!而且同學們都看到了,劉彭是跳樓自殺,
而且據我調查,劉彭昨天剛和女友分手,可能是一時想不開。” “哼,教書育人,教書育人,你們不但要教書,更要育人,一點小事就跳樓自殺,將來怎麽報效國家!”男警官有些惱怒的說道。
早上剛有一個校工跳樓自殺,他已經跑過了一趟,現在又有一個學生跳樓,一天之內兩起跳樓,已經不是小事件了。
這不,刑警隊都來人了,而且還是以破案聞名的楊中隊長。
“是,是,警官教訓的是,以後我會把心理教育這一塊狠抓起來,讓輔導員深入了解每一個學生!”白淨男子一本正經的說道。“確保同學們不會再跳樓自殺!”
“不是自殺,不是自殺,劉彭不是自殺!”
王靜忽然有些癲狂的站了起來,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直接崩開了襯衫上的第三顆紐扣,露出了紅色的BRA,在有些昏暗的辦公室中,鮮豔的有些詭異。
“王老師,你冷靜,冷靜一下!”
白淨的張主任飛快的掃了那兩片聳起的白皙,心中卻是咯噔一聲,像是被什麽撮住了,他急忙深吸一口氣,走到王靜的身邊,雙手緊緊的按在王靜那不停顫栗的肩膀上。
這個時候,男警官冷冷的看了王靜一眼,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不是自殺,難道是他殺,說,是不是你殺的!”
自殺,他殺,案件的性質就變了。
他殺,那是刑事案件!
想到這裡,男警察下意識的看了女警察一眼。
“王老師,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張主任嚴肅的訓斥了一句,轉身看向兩位警官:“警官,這話可不能亂說,劉彭跳樓的時候,全班的學生都看到了,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女警察攔住了男警察,一雙星目寒光閃閃的盯著王靜,淡淡開口問:“劉彭跳樓之前和你說了什麽,或者你知道什麽,都說出來!”
聞言,王靜猛地一怔,惶亂的神情竟如漩渦一般,隨著深吸的一口氣消失不見,轉而是清澈透明的眼睛,鑠鑠的看著女警官,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是鬼。”
話音剛落,書櫃的頂部,那陰暗的角落裡就閃出了兩道幽綠的光芒,像是一雙瞳孔,在盯著辦公室中的四人。
幾人愣住,直覺的脊梁骨一陣發冷,汗毛都根根倒豎起來。
片刻的安靜後,張主任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拿起桌子上的書本,猛地丟了過去。
“喵嗚!”
一道黑影猛地從書櫃上躥了下來,那是一隻通體黝黑的野貓,長長尾巴如旗幟一般豎起,矯健的身子猛地從窗戶躥了出去。
但是,在躍出窗戶的刹那,野貓忽然回過頭,一雙幽綠的眸子盯著室內的四人,冷冷的就像是毒蛇一般,沒有任何的情緒。
窗外更是吹來一股冷風,寒意徹骨,四人齊齊的打了一個寒顫。
男警官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當了多年的警察,什麽詭異的事情沒見過,今天卻被一隻野貓嚇出了身冷汗,當下有些惱羞,盯著王靜,冷冷的說道:“鬼?這位老師,你是在說笑麽?!請考慮你的身份,注意你的措辭!”
確實,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普及高等教育的一代已經成長起來,那些關於鬼怪的說法更像是神話故事一般。當從一名教師的口中認真的說出有鬼的時候,難免給人一種無稽之談,或者是神經病吧。
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警官,張主任急忙走到王靜的旁邊,再次按了按對方的肩膀,回身說道:“警官,不好意思,王老師可能是嚇壞了,有點說胡話了!”
男警官冷哼一聲,轉身看向女警察:“楊隊,你怎麽看!”
“這件事沒有表面那麽簡單,我中午問下師父吧!”女警察想了想,淡淡說道。
聞言,男警察點點頭,和張主任打了個招呼,兩人推開門,揚長而去。
“怎麽辦,怎麽辦?”
王靜兀自的站在原地,嘴唇上下翕動著。
“王老師,你沒事吧!?”
張主任一臉關切,輕聲問道。
雖然方才那一陣冷風,讓他從頭涼到腳底。
但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有鬼,誰見過!?真是無稽之談!
想到這裡,張主任道:“王老師,我還是先送你去校醫院吧,這些警察,就知道做筆錄,都不考慮我們的感受,真是的!”
看著一臉關切的主任眼中閃過的淫~褻光芒,王靜忽然清醒過來,她麻利的抓起蓬松的長發,一挽,扎了個利落的馬尾,然後把胸前崩開的紐扣扣好。
“張主任,我沒事,但希望能換個教室教學!”
“這個......”張主任遲疑起來,704教室棄之不用倒沒什麽,學校裡的教室很多,但這樣一來,不就等於承認這個教室有詭異麽,不就等於和偉大的科學理論做對麽。
想到這裡,張主任溫和的說道:“王老師,你還是先休息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