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江遠和楊影沒說幾句話,資料就發了過來,
老校工名葛洪,年九十三歲,本地人士,無兒無女,幾乎是建國前就生活在此處,而合城大學遷至此處後,也就一直是打掃紅樓的校工。
這麽大的年紀,看著也就七十上下的樣子,不愧是太極宗師。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記載,老人的生活,除了打掃紅樓,就是和食堂、角冰塘的三點間。
簡陋的校工宿舍中,除了床鋪和洗漱用品,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而且老人已經火化,骨灰本來寄放在殯儀館,昨天被楊影取走,遷入公墓了。
資料,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疑點就是,這樣一個太極宗師,人中之龍,為何要隱居在合城大學當一名校工,一月一千多的工資,隻有那種沒有其他謀生手段的老人才會來。
至於王炳和劉彭的資料,雖然詳盡的多,從出生到長大,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很多事情都有記錄,在楊影的安排下,連兩人父母家庭的資料都收了過來。
但基本上是流水帳般的記載,通讀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期間,倒是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說起來,不是太重大的事情,也不可能記在個人的檔案上。
而普通人,又有多少重大的事情。
“這個,沒有什麽相同的地方,看樣要調查兩人的遺物和生前有沒有異狀!”楊影翻了數遍,最後又掏出手機,一份資料傳到手機上,與ipad上的另一份資料相互比照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發現,忽地抬起頭,發現江遠站在窗邊,一副神飛物外的樣子,頓時怒道:“你在做什麽?”
“我?”江遠看著忿忿的楊影,聳了聳肩膀,“我在考慮其他事情,辦案子,你是主導啊!不要因為我提醒了你幾句,你就把我當場辦案高手了!”
楊影聞言一怔,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楊隊長,你現在的心態很不對勁!從心理學角度上看,你現在是失去了信念,變得沒有主見也就是說,你現在沒自信了!”江遠接著說道。“當然了,這也是人性的弱點,你要克服自己!”
作為學霸,心理學也有選修的。
做什麽事情都要做到最好的江遠,自然也是高分。
如果說正常案件的話,楊影根本不需要江遠提點。
這是人性格中的弱點,楊影之前能勇往直前,因為她心目中有神一般的師父,所以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現在師父死了,她一時之間失去了主心骨,又關心則亂,所以行止失措。
當然了,人性格中有自我調節的部分,大部分時候能夠找回自我,恢復到正常狀態,再不濟的也可以找到新的主心骨。
其實,這種精神狀態和沒有信仰也是有關聯的,畢竟信仰一定是虛無縹緲的。
既然虛無縹緲,就絕對不會失敗。
楊影武道世家,又是刑警中隊長,自然熟知心理學,隻是當局者迷,在江遠的提醒下,頓時醒悟過來。
“多謝你了江同學!”楊影看向江遠,認真的說道。
“不用謝!”江遠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不也期待你能破案,看能不能混個好市民獎啥的,嗯,還有那個啥,獎金......”
“放心吧,我記著你的功勞呢!”楊影心思活絡,自然明白五萬塊錢,對一個大學生的誘惑還是很大的。
嘀嘀嘀!
手機的鈴聲響起,
楊影接聽:“喂......張所長?” “楊隊長,我差了劉彭的日記,有一些發現!”手機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好,我馬上過去!”楊影收起電話,對江遠說:“江同學,我先走了,有情況打我手機!”或者飛快的收起ipad等物,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對方微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江遠的雙眼眯起,微微搖著頭,口中嘀咕:“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真是來去如風啊!”
對了,號碼都沒留,怎麽打?
江遠急忙揚起了手,可哪裡還有對方的身影。
也不知道這要是破了案,五萬塊有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過,有些潮,好像黏在皮膚上一樣,慢慢的向裡沁入。
“我滴個乖乖,這裡可是704教室!”
江遠猛地回過神,剛才和暴力女警在一起沒覺得啥,此刻一個人,頓時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當下頭也不敢回,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剛跑到樓梯,褲兜就是一陣震動,嚇得江遠一個趔趄,差點耍了下去。
“你當我是浮誇把,誇張只因為我很怕......”
手機鈴聲隨後響起, 江遠咽了口唾沫,有些發抖的接起電話,心中琢磨著掛電話就把手機鈴聲響之前的震動給取消了
“遠子,在哪呢,點名了!這次馬哲課,老婆子玩真的,前幾個冒名的都被抓了,連本人都算沒到!”
手機那邊傳來倪表的聲音,江遠這才想起來上午還有馬哲課,這個可是大學裡掛科比例最高的學科,當下不敢含糊,急忙下樓。
掛科,絕對是學霸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對,我修仙了呀,精神魂魄也會得到淬煉,到時候過目不忘,還怕啥掛科!
下到一半樓梯,江遠慢下了腳步。
也不對,作為一個修仙者,目前的我連飯錢都賺不夠,而且馬哲平時分據說佔40%,當然最重要的是,強迫症患者怎麽能蹺課呢?!
唉,修仙者......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辟谷,想著自己作為一個修仙者,每天還要蹲廁所,江遠就覺得有些辣眼睛。
電視裡修仙那唯美的畫風呢?!
不知道尊上要不要蹲......
馬哲課在三樓的階梯教室,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樓道裡靜悄悄的,隻有一個校工拿著一張抹布,在擦拭著欄杆。
老人年歲不小了,乾活又賣力,額頭上早浮現出一粒粒汗珠,也顧不得擦。
忽地踏踏的腳步聲響起,在靜謐的樓道中是異樣的清晰,老人隻覺得一陣風刮過,半身濕冷,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是什麽也沒有。
不過,老人卻似沒有反應一般,轉回身,繼續賣力的擦著欄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