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佳豪點頭,側過身子對百裡晴兒道,“你該回去了。”
“不嘛!我想要陪著你,豪豪。”百裡晴兒不依不饒,拉著周佳豪的胳膊撒嬌道。
“你若再妨礙我做事,休怪我說過的話不算數。”周佳豪的語氣很堅決。
“豪豪,我……”百裡晴兒松開了周佳豪的胳膊,有些怨氣的看著古越,小聲道,“我不這樣就是了,你小心些。”
古越不由苦笑,摸了摸鼻子,得了,莫名其妙。自己被人家姑娘記恨上了。
周佳豪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對古越道:“走。”
“好。”
古越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地方,百裡晴兒眼中濃濃的怨氣哪怕是相隔數米,他依舊感覺的到。
等到差不多離開了百裡晴兒的視聽范圍,古越才吐了一口氣,打趣的說:“佳豪兄,打攪了你的好事,別見怪啊!”
本以為周佳豪會有什麽反應,卻見他只是斜睨了古越一眼,淡淡的說:“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古越睜大雙眼,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情況,心中的八卦之火不由熊熊燃燒起來,這冰塊怎麽會有如此熱情似火的未婚妻,性格完全是兩個極端。
“能不能說說是怎麽回事,佳豪兄。”古越稍微向周佳豪湊近了道。
周佳豪看了古越一眼,不慍不火的吐出了兩個字:“不能。”
“呃……”
完全碰了一鼻子灰嘛!
“那好吧,我們說正事,佳豪兄,你有幾分把握能破壞那陣法。”為了緩解一下自己的處境,古越連忙岔開了話題。
“沒有。”周佳豪搖了搖頭。
“呃,佳豪兄,你逗我……”古越有種今早上諸事不順的感覺。
“但我可以干擾。”周佳豪說出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明顯忍不住笑意。
古越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道:“佳豪兄,你變壞了。”
“我沒說我是好人。”周佳豪展顏一笑,如春風暖玉。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性格偏冷的他,為什麽在遇見了古越之後,一個月說過的話和笑容比往日來一年的都要多。
或許,這就是惺惺相惜和知己的感覺吧!
“怎麽干擾。”古越問道。
“那陣法依靠天時,而且修建的歲月很長,得了地利,所以我們只能憑借人和!”周佳豪道。
“人和?你是說學校裡面的學生?”
“嗯。”周佳豪點頭,“書養浩然之氣,一個大學再怎麽樣,浩然之氣不會少,我用‘泄靈陣’將浩然之氣引進‘魔不可逆’之陣,便可以了。”
“到時候浩然之氣必定會焚燒汙穢怨氣,而‘魔不可逆’之陣的運轉必定會陷入停滯,那麽,施術者便不得不出來了?”古越眼神一亮,接過後面的話語道。
“是。”周佳豪道。
“好,那我們今晚便來個引蛇出洞,然後守株待兔。”古越有些興奮的道。
出了校園後,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趕往華中工業大學。
天色雖然已經黑了,但校園依舊不是很安靜。
球場上還有學生矯健的身姿,小道上,成雙成對的情侶壓著馬路。
鑒於情況,古越和周佳豪商定還是在子時左右施展陣法,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兩人就在學校邊的一家咖啡廳,尋了一處偏僻之地坐了下來。
周佳豪性子冷淡,
並非一時能改過來,一開始,古越還能和他聊上兩句,時間長了,周佳豪就像鋸嘴的葫蘆,悶不出聲。 就這樣,兩人喝著咖啡,大眼瞪小眼。
不知過了多久,古越和周佳豪同時望向窗口,一隻常人看不到的紙蝶朝兩人飛來。
周佳豪伸出了左手,那紙蝶如見到了主人般,落在了他的指尖,一雙翅膀還翕動著淡淡的黃光,如夢似幻。
這是龍虎門的傳信方式“夢蝶”。
周佳豪默念了一句咒語,那紙蝶停止不動,片刻之後,便化作一張符紙,紙上有著些許字跡。
周佳豪看完,將符紙面色不變的遞給古越。
古越接過符紙,仔細一看,上面寫著:
有驚無險,來則死局。
“什麽意思?”古越問道。
“應該是天機長老卜算過了,師門不會派人來,說我們此次有驚無險,但若派來人,會形成死局。”周佳豪解釋說。
“不派人來嗎?”古越歎了一口氣,地底下的情況,一旦爆發,豈是有驚無險,那根本就是十死無生!
“嗯?”
正當古越憂心忡忡的時候,一個紙鶴從窗外飛了進來。
“來了。 ”
古越心頭一喜,抬起左手,紙鶴落在手心中央,隨後紙鶴輕輕啄了一下他的掌心,化作一張符紙。
古越打開一看,卻見符紙上寫著:
自有貴人相助,來則必成死局。
為師尚在雲遊,萬事小心無恙。
“這當中莫非有什麽蹊蹺?”古越將符紙遞給了周佳豪。
符紙上的內容跟周佳豪紙蝶上的內容差不多。
“貴人是誰?”周佳豪看罷,眉頭微皺。
“不知道。”古越搖頭苦笑,“看來這次,還是得靠我們自己。”
“事情一定不會那麽簡單。”周佳豪眼中露出少有的疑慮之色。
“是啊。”古越點點頭,“昨日見到的東西,絕非假的,從警局給我的資料來看,這陣法起碼籌劃了百年以上,地下的那些陰物到底跟鬼王宗是什麽關系?”
“時間差不多了。”周佳豪說了句。
古越聞言,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
“嗯。”古越站起身來,道,“不管他什麽關系,今晚引蛇出洞,抓住施術者,這一切就能清楚了。”
周佳豪點頭,隨之起身。
大學的宿舍門一般都是十一點關閉,所以,等到古越和周佳豪進入華中工業大學的時候,校園已經安靜了下來。
出了宿舍樓燈火通明外,其余的地方,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地。
兩人來到昨日陣眼之處。
破壞陣法需破壞陣眼,陣眼休,則陣法亂,不攻自破。
而干擾陣法,同樣得在陣眼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