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天,有著蠱鬼老人留意周圍的情況,古越分析著地勢風水,他們是有驚無險翻過了幾座大山。
前方,是一個漆黑無比的大峽谷,隔著老遠就能聽到嗚嗚的鬼嘯聲。
鬼嘯聲從黑暗深處傳來,仿佛那裡連通著幽冥一般。
“那座深大峽谷向外噴發的是什麽東西?白白的像冰雹一樣!”古越沒有開啟陰陽眼,只是以六脈之氣加強目力。
蠱鬼老人眉頭皺起,雙眼神芒暴長,而後搖頭道:“噴發不是冰雹,是人頭骨,還有不知名的獸骨!”
前方沒有繞行的路,這座黑色的大峽谷像是城堡一樣,攔在了此地。
兩人都警惕著心神向前走,當來到不遠處後,他們驚住了,黑色的大峽谷深不見底,鬼風呼嘯,陰氣彌漫,許多白色的頭骨被吹了上來,砸在地上砰砰作響,白丫丫的一片,完全遮蓋住了赤紅的地面。
“下面是什麽地方,小地獄,小地獄!難不成真連著地獄,怎麽吹這麽多的人頭骨?!”
饒是蠱鬼老人殺人如麻,生平也沒見過這等景象,不由驚聲發問。
在大峽谷周圍,也是白茫茫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頭骨和獸頭骨在滾動。
“這般景象,全是頭骨,頭骨上還有這奇怪的孔洞,難道此處峽谷是一塊祭品之地?”
古越仔細的看了看地上滾動的頭骨道。
“呼……”
黑色的狂風大作,在峽谷間穿梭而來,卷起無數的頭骨,砸在地面上,陰氣更加濃鬱了!
“是那個人形怪物!”
古越渾身一涼,陰陽眼看見黑色怪風中藏著那隻人形怪物!
他的眼睛實在太令人難忘了,無窮怨毒在眼眸中流動,看一眼都讓人全身發寒。
他藏在黑色的狂風中,在大峽谷中穿梭往來,發出陣陣惡毒的冷笑聲,似乎在挑釁著兩人一般!
“好東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擋老夫去路,我就拿你平複老夫心中的怒火!”
蠱鬼老人大喝一聲,刷的一下就消失在古越眼前,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大峽谷的黑風中,與人形怪物戰作一團。
“老雜毛,你可千萬要贏啊!”
古越是真心為蠱鬼老人鼓著勁,此處離正南方還有這一段距離,根本不知道會碰上什麽詭異的生物,就目前所碰到的東西而言,能對付他們的只有蠱鬼老人了。
蠱鬼老人一旦死了,古越定然難以幸免,雖然古越也很想蠱鬼老人死去,但不是現在死去。
起碼,到達他所熟悉的地方再說!
“啊……”
人形怪物發出如萬年厲鬼般的淒慘長嚎,整片黑色的大峽谷都震動了起來,周圍的山嶽都同時搖晃。
“轟!”
黑色的大峽谷,被打崩了一角,山嶽崩開,下方白骨成海,一望無盡,慘白嚇人,這山嶽下面竟然還壓著如此之多的累累白骨,壓根都不清楚這是什麽年代存留下來的。
古越看的驚心不已:“難怪祖師他們會動起封印小地獄的念頭,這些累累白骨,看這規模,恐怕有數十萬的生靈了!”
“轟!”
蠱鬼老人狀如神魔,上身衣衫炸裂,一身精壯的肌肉顯露開來,渾身元氣纏繞,蠱蟲躥動,白發飛舞!
他神與氣合,氣與蠱蟲相合,化作一隻如小山般的尖嘴蠱蟲,巨大的爪子俯拍向人形怪物!
“噗!”
人形怪物被巨大的爪子掃中,當即發出驚天的慘叫之聲,如炮彈般被砸入峽谷地底,將周遭的白骨砸的粉碎!
蠱鬼老人得勢不饒人,小山般的尖嘴蠱蟲橫壓而下。
轟隆一聲。
整個峽谷都在震顫。
人形怪物被尖嘴戳中,拋向天空。而後,蠱鬼老人化作的尖嘴蠱蟲,一下衝起來,尖嘴再次劃中人形怪物的身體!
“啊……”
人形怪物發出痛苦的吼叫聲,半邊身子都被撕裂了,黑色的血液在天空上飛舞,四散落下,墜在地上,地上就是一處大坑,還冒著濃濃黑煙,死氣侵蝕了一切。
人形怪物再次召喚出一道黑色狂風,身形隱遁在裡面,想要逃走!
“哪裡走!給老夫留下!”
蠱鬼老人大喝一聲。
尖嘴蠱蟲從口中吐出一道水桶般粗的烏光,穿透了黑色狂風。
“啊……”
人形怪物小半截身子被烏光掃中,徹底分離開來,而他忍著斷身之痛,隨著黑色狂風刮向遠處,消失在黑暗中。
蠱鬼老人恢復了人形,凌立在虛空中,白發飛舞,天師境宗師的氣度展露無遺。
隨後,他抬手以元氣控住那人形怪物小半截身子,落在了古越面前。
“啪!”
蠱鬼老人像是扔垃圾一般,講那小半截身子扔在了地上:“這東西的遁法很詭異,還是讓他逃了!”
“老前輩威武,這人形怪物竟然在你手中走不出百招,相信此次之後,他定然不會再跟著我們了。”
古越有些佩服的說道。
蠱鬼老人搖了搖頭:“這東西生前應該是人無疑, 可不知道為什麽,遭逢巨變,變成這般不生不死的模樣,小地獄是在太可怕了,老夫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老前輩,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個人締造出來的東西?”古越說出自己的想法。
蠱鬼老人皺起眉頭,良久,他搖了搖頭道:“老夫不知,如果這真的是人為的,那麽這人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即便傳說中的境界,理解透了陰陽生死,將一個天師境的存在,活生生變成不死不滅的怪物!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是啊,他究竟為了什麽呢?”
古越心中發問,想到自己背後的存在,想到百鬼抬棺的黑手可能與締造小地獄之人有所關聯,不禁頭皮發麻,“這種存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范圍了!他們為何會盯上我?而月牙印記助我在此地屢次脫險,究竟又是什麽原因,如此久遠的歲月過去了,那些千年前的高手前輩都化作這般不死不活存在,那幕後的黑手,又究竟是活著在,還是以同樣的狀態存在世間呢?”
(本章完)